第394章 試招魂
羅曉梅和羅明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也挺納悶的：「這拜什麼神啊？」
小胖子也插嘴：「這個神仙可夠低調的。」
馬洪波見狀，愣頭愣腦，又比較手欠，一伸手，就想著把那個紅綢子給拉下來。
我一看，條件反射就想著把馬洪波的手給拉住，但正在這個時候，我們身後猛地就響起了一陣尖叫：「啊！」
這個聲音來的猝不及防，大傢伙都被嚇了一個激靈。
我回頭一瞅，只見一個老太太直眉瞪眼的立在我們身後，沖著我們就叫喚，整個人像是一個拉著的警笛。
那老太太穿的挺整潔的，一身青布衣服，就是腦袋上——戴著個跟年齡不符合的大米老鼠發卡，像是哪個孩子逛迪士尼帶回來的。
馬洪波也給這個從天而降的老太太嚇的哆嗦了一下，哪兒還顧得上去扯那個紅布，莫名其妙就瞪著那個老太太：「這什麼情況？」
我瞪了他一眼，還問，還不是你引出來的。
這個聲音實在是刺耳朵，羅曉梅和陳小含把耳朵都給捂上了，我只得過去拉了老太太一把：「您別叫了，我們不拉那個布了！」
那個老太太眨巴了半天眼睛，才盯著我：「你說真的？」
「騙你是狗！」
老太太拍著手就笑了起來：「不拉好！不拉好！」
我瞬間有點莫名其妙，這個老太太瞅著……真不太像是個尋常的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歪著頭看著我，一隻手指頭塞在了嘴裡，跟個小孩兒似得，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你們要是拉下來，神仙要不高興的！」
我順著她的話就問：「老太太，這裡供著的，到底是個什麼神仙？」
老太太卻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噓，別惹神仙不高興，不然，吃了你。咦嘻嘻嘻……」
說著，笑了起來——笑的人毛骨悚然的。
接著，她搖頭晃腦，帶著腦袋上那倆巨大的米老鼠耳朵，就進去祝禱了起來——祝禱的是什麼，聽不懂。
神仙……吃人？
我們一波人都面面相覷，羅曉梅站過來，好奇的說道：「李教習，我覺著，像是阿爾茨海默氏症。」
「阿什麼玩意兒？」
「就是老年痴獃。」
老年痴獃……誰都見過老年痴獃的人，再一尋思，剛才那些業主，貌似也提過這四個字。
怎麼說的來著——對了，說有個老年痴獃的老太太，說有人蹭她們家空調來著。
會是同一個人嗎？
我靠近了，又嘗試著跟老太太打聽了一下關於這個小廟的事情，可老太太就是不開口，搖頭晃腦，在那念叨著別人聽不懂的「經」。
我沒法子，抬眼看了一下供桌上的供品，倒是有點意外，都是肉。
長手先我一步，視線已經被牢牢的鎖在了桌子上。
我尋思別一個看不牢他，再把祭品給吃了，就把他給拉出來了，問他：「你見過這種廟嗎？」
長手搖搖頭。
我尋思了起來，吃人……那這個廟，跟亡死樓的失蹤事件，會有聯繫嗎？
「李教習……」這會兒羅明已經一把抓住了我，手一直在哆嗦：「那老太太說吃人……要是真的吃人……」
我明白他的意思，現如今羅老爺子生死未卜，怎麼也得先把羅老爺子的下落給弄清楚了，我就跟羅明說：「你也別著急，咱們來也來了，先上那個大廈里看看情況去。」
羅明有點惴惴不安：「可是……之前也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我就問羅明：「幾點的時候找的？」
羅明一愣，說道：「我爺爺是傍晚消失的，一晚上沒回來，第二天一早我們就來找了，可整整找了一天，每個房間都調查遍了，也沒找到。」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是白天找的。」
羅明點了點頭，顯然有點擔心。
我算了算，說道：「那正好，眼看著天色不早，咱們就在羅老爺子進大廈的時間找。」
今天是日值受死，大事勿用，時間段上喜神東北，沖羊煞東，宜祭祀，宜捕捉，正好找人。
而羅老爺子生死未卜，找活人和找死人的法子，也未必一樣。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弄清楚那個巨大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還有，羅老爺子的消失，到底跟那玩意兒有關係沒有。
羅家的人已經先我們一步來了，他們也不是業餘人士，既然他們找了一遍不見蹤跡，我們現在進去瞎找，說不定也會跟他們一樣一無所獲，不如就從另一個方向想法子。
羅明有點不明白：「那，咱們怎麼個找法？」
我答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我看，不行咱們先來個招魂吧。」
所謂的招魂，一開始是從古代閨閣女子裡面開始興盛起來的。
那個時候的女人，男人就是她們的天。
有句詩，叫「可憐河邊無定骨，猶是春閨夢裡人」，說的就是一旦男人上了戰場，就不知道是不是能回來了，女人要等，沒準等一輩子也等不了來。
古代通訊也不方便，要想著知道自己男人是生是死，她們就創造出了自己的法子——招魂。
只要能把人的魂招來，不用說，已經死了，你該守節守節，該改嫁改嫁，而要是招不來，那就皆大歡喜了——男人沒死。
這種方法必須是夫妻，或者家人這種直系親屬，否則不管用，後來也用於家長給兒子招魂，或者是發生地震洪澇之類的重大災害，不知道家人下落，甚至是現代社會的失蹤案上。
用「招魂」，就等於問生死——結果很殘酷，未必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直系親屬真正的下落。
羅明的臉一下就白了：「招魂？不，不可能，我爺爺不會死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就安慰他：「你也別想得太多，咱們現在就是吃個定心丸——再說了，事情要是發生了，不管你知道不知道，都是發生了，逃避有什麼用？」
羅明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都是青筋，羅曉梅趕緊拉住他：「哥，我覺得行，咱們試試！我也覺得，咱爺爺畢竟是行業泰斗，不可能出事兒的！」
羅明沒法子，這才點了點頭。
於是我就讓他們去準備一下，用來招魂東西。
招魂算是行業的必修課，每個見習天師都會，跟普通學生能知道個「之乎者也」一樣。
很快，他們就把招魂需要的東西給弄齊全了。
招魂需要的，是三個碗，一把香燭，石灰粉，黃紙，紅紙，紅毛線帶硃砂，再來一隻雞，都不難找。
這三個碗，中間一個上香，剩下兩個一左一右，插上蠟燭。
地上撒上石灰粉——其實糯米粉是更好的，但糯米粉辟邪，如果人新死，會傷害到靈體，所以就換成了石灰粉。
再拿紅紙蘸硃砂，在黃紙上寫上去世人的八字。
然後把黃紙疊成小方塊，用紅毛線綁在雞脖子上——這雞最好是紅色的，必須是公雞。
點上香燭，由此人的親人，在這人最後出現過的地方跪下，抱著雞喊他的名字，喊完一聲拜一下，連喊七次，魂魄按理就會被喊過來，證據就是，石灰粉上就會浮現出腳印來。
要是香到燒完了，都沒有腳印，那就是人還活著。
一看我們抱了這些東西，那些個維權業主呼啦一下就給圍上來了，有點擔心的看著我們：「沒看出來，你們也是吃陰陽飯的啊？」
「可你們都還這麼小……可別怪我們沒勸過你們，這個地方的東西凶的很，你們別抓不到狐狸一身騷，把自己也給搭上。」
我就沖他們笑了笑，說謝謝好心，就看向了大廈的入口。
這個大廈的大廳挺寬闊的，還有一種新樓盤特有的裝修完未散盡的味道。
可這個地方，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陰冷陰冷的。
我看向了羅明：「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