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就不能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遲柔柔那會兒睡的沉,還做了一場美夢,並沒察覺到禦淵出去過。
不過她醒來後就嗅到禦淵身上濃重的血氣。
整個須彌穀內也是血氣彌漫。
還有她醒來後的這一陣鬧騰。
雖說以前禦淵也經常讓著她,但很多時候她打鬧起來沒有輕重,把他撩上火了,他還是會報複回來的!
可他今天完全沒有。
由著她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全程寵著她,慣著她。
這可不是她認識的那頭孤傲野狼!
禦淵目光閃了閃,語氣甚是隨意道:
“沒做什麽,就是看那幾個牛鼻子不順眼,略微收拾了收拾。”
“略微收拾?弄這麽大動靜?”
這血氣的濃鬱程度,可沒他嘴上說的輕巧。
禦淵神色不變,勾唇道:
“徐二愣子一直喜歡瞎折騰,你也是知道的,現在有了這麽幾個現成的材料,他豈能放過?”
遲柔柔狐疑的盯著他,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破綻。
禦淵以為她本要信了,不曾想她開口呼喚道:
“烏眼雞,你出來!”
禦淵心裏一咯噔,片刻後,深淵大佬不耐的聲音響起。
“女人,你當吾是你奴才不成,你竟敢指揮吾?!”
“少廢話,問你啥你答啥!”
肉爺霸氣道:“敢撒謊你下次一冒頭,我就送你春風十裏!”
深淵大佬:“……”
好氣!
偏偏他又不能動手打這個奸懶饞滑!
“說!”
“芋頭剛剛說的可是真的?你倆沒背著我偷偷幹什麽別的事?”
禦淵悄然吞了口唾沫。
心道……要完。
以這烏眼雞的惡劣雞品,妥妥賣了他,毋庸置疑!
不曾想的是,深淵大佬一聲嗤笑:
“你人間話本看多了是不是?當吾和他一樣閑。”
禦淵眉梢微挑,略感詫異。
但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
心道這烏眼雞可算是當了一回人了!
“有事沒事別呼喚吾!”
“別想往吾嘴裏塞你們的惡臭狗飯!”
說完,深淵大佬的意識再度沉了下去。
禦二爺表情立馬扮起嚴肅無辜樣,沉眉道:“看吧!都說了沒背著你幹什麽壞事!”
遲柔柔撇了撇嘴,難道真是她太神經質了?
“好嘛,算我冤枉你了。”
她噘嘴湊過去在他唇上一啄,“親一下補償你!”
禦淵看著她此刻調皮嬌俏的小模樣,想起她上一世經曆的一切,隻有滿心心疼。
得是多麽堅強,在經曆那些事情之後,她還能像沒事人一樣露出笑臉來?
他再也不會讓人傷害她了,絕不!
兩人在屋子裏膩歪了一會兒,這才分開。
遲柔柔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神朝一處瞄了過去,背脊忽然僵硬。
她差點忘記了。
這屋子裏的電燈泡可不止烏眼雞啊!
沉烏劍就在邊上放著!
也就是說,她和禦淵沒羞沒臊幹的那些事兒,沉烏劍裏的禦景都……
西八!
遲柔柔一頭撞在禦淵的胸膛上。
“咳!”
禦淵被她撞的險些吐了一口老血。
他疑惑的瞪著她,你個小肉肉,忽然頭槌,又想謀殺親夫?!
我又哪兒得罪你了?
“咳,失誤,這個絕對是失誤!”
遲柔柔說完,越發覺得尷尬。
有一種談戀愛說騷話幹騷事兒,在線直播,被家長全程目睹了的羞恥感。
不成!
這地兒她呆不下去了!
“芋頭,我……我身上黏的慌,我去個地兒洗個澡!”
遲柔柔說完蹦了起來,禦淵拉住她的手。
“一起啊。”
“一起你個鬼!”遲柔柔跳腳:“呸!你不要臉!我是那種不正經的人嗎?!”
說完她把手一撒,扭頭就跑。
禦淵卻在後麵壞心眼的喚道:“你一個人誰給你搓背啊?!”
“你閉嘴——”
肉爺羞憤至極的咆哮傳回來,再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禦淵噗哧笑出了聲。
果然欺負小肉肉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一會兒如狼似虎,一會兒羞如小兔。
“好端端的忽然洗什麽澡?”禦淵嘀咕了一句,站起身剛要跟著出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歎:“女孩子臉皮薄,大概是害羞了吧。”
聽到那聲音的刹那,禦淵渾身一僵,他怔忡的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沉烏劍所在的桌旁,坐著一個清雅絕倫的男子,對方笑吟吟的看著他。
溫如暖陽。
恍如隔世,刹那如夢。
禦淵薄唇微張,喉頭哽咽了一下,那兩個字似要衝口而出,又被他猛地咽了回去。
他轉過頭,像是要確認自己是否產幻或是做夢的一般。
閉上眼,用力咬了下舌尖,這才又睜開眼看過去。
禦景依舊坐在那個位置上,靜靜的看著他。
笑容溫柔又哀傷。
“淵兒,你長大了。”
禦淵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
“你個王八蛋!”
他臉色沉到了極點,握緊拳像是要直接砸在禦景的臉上。
隻是他手伸過去的瞬間,就從禦景的身上穿過。
禦淵愕然的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握緊,抬頭重新看向他。
禦景歎了口氣:
“十年不見,你怎麽一見麵就要打我呢?”
“十年間你就在我的身邊,為何現在才出來?!”禦淵怒聲道。
禦景看著他,還是那副溫柔如水的樣子,開口卻是:
“脾氣好差,難怪小樓不肯把妹妹嫁給你。”
禦淵額頭上青筋一冒,“禦景!”
“真傷心,以前你都追在我身上哥哥長哥哥短的,現在就直呼其名了……”
禦景歎了口氣,很是傷心的模樣。
他歪了歪脖子道:“我前段時間經常聽小樓說起一個詞兒,用在你身上最好不過了。”
他說完,又話癆似的自言自語道:
“看來我真要當麵去感謝下小柔兒,多麽好的姑娘呀,居然願意和你在一起。”
禦景說完,俊臉上露出燦爛的笑意。
禦淵額頭上的青筋抽了一陣又一陣。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睜開眼朝禦景看去,臉色說不出的陰沉,眸光中卻不帶半點鋒芒,隻有淡淡的無奈。
“你說你都死了,怎麽還是那麽話癆?”
“你就不能當個安靜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