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烈焰滅陰
烈焰陣一起,陣內陰氣被壓製,甚至有所化解,五爺施法調整格局也輕鬆許多,速度也明顯提高,五爺連畫符帶布法器,也迅速完成格局的大致調整,退出陣外,釋源、大爺、三爺、我、石頭、鄭帥、鄭英、陳英奇按照生、死、休、傷、杜、景、驚、開八門方位各鎮一位,施法滅陰,我們以張家火門法術隻管增加陣內烈陽之氣,鄭家配合法陣施展自己增幅的法術,一時間,陣內的陽氣大增,地麵的黑色明顯在萎縮,隨著黑色範圍的萎縮,強烈的陽氣聚集,鎮內的陰氣像被炙燒消散,這陰氣畢竟是周圍的遊魂野鬼聚集融合而成,隨著陰氣的減少,陣內傳出嘶喊呼號之聲,聲音在我腦袋裏像一把刀子在紮一樣,但是手上又不能停,隻能咬著牙硬堅持。
鄭家弟子和我們也隨著黑色範圍的萎縮不斷縮小陣法,陽氣也越凝聚密度越大,溫度也不斷提升。黑色的範圍不斷向陰墳的位置萎縮,黑色退去之後,荒村中的建築因為陰氣侵蝕更加破敗,有些甚至在我們經過之後就坍塌了。
最終,陰氣完全被消散壓製在了陰墳方圓不足一米的範圍,鄭家弟子也在陣法縮小的同時不斷有人退後,變成八個人圍住陰墳,其餘的鄭家弟子依次在這八個人身後以掌抵背,我們站在最外圍。像以陰墳為中心放射出八條射線,陽氣的濃度也極高,陰墳中心的嘶喊聲也更加撕心裂肺。
陣法進行到現在,每個人都大汗淋漓,我和石頭幾個人更是累得渾身都酸了,但是現在才是關鍵時候,萬萬不能大意,強撐著繼續。
黑色繼續萎縮到墳包頂端碗口大小的時候,鄭帥大喝一聲,“滅!”最中心的八位鄭家弟子同時躍起,出掌拍在墳包頂端,隨即後撤,依舊保持圍繞著墳包的位置,隨著最後一聲嘶喊聲,墳頭一陣黑色的煙霧升起飄散不見,現場一瞬間又安靜下來,隻有所有人的呼吸之聲,不時有身後荒村中侵蝕腐朽建築的崩塌之聲。
陣法依然沒有撤去,在施法過程中大量陽氣集中在了最前排八名弟子身上,過重陽氣這些弟子無法承受,會損壞他們的身體和修為,後麵弟子的自身陽氣卻有所缺失,也會對身體有傷害。我們倒是無所謂,張家的法術是引外界陽氣入陣,對自身的陰陽平衡沒什麽影響。
首排弟子將體內過於充盈的陽氣退回到身後弟子體內,調理體內陰陽平衡之後,多餘陽氣隨著散功撤鎮也就自然散去了,鄭家弟子完成自我的調理,撤去陣法之後不顧自己的疲憊,站起身來聽候家主指示。
我和石頭從開始持續的施法加上那刺耳的嘶喊聲,這會真是心俱疲,尤其是耳朵,那種直衝腦海的嘶喊突然間消失,耳朵嗡嗡直響。這會終於可以休息一下,才不管什麽家主不家主,四仰八叉的往地上一坐,呼呼直喘。
鄭帥也累的不輕,腦袋頂上直冒白氣,但是精神不減,說話依舊中氣十足。
“鄭家弟子聽令!”
眾弟子轟然應到,“是!”
“今日此間事已了,算是功德一件,眾弟子辛苦。回去休息吧!”
鄭家弟子抱拳行禮,轉身走了個幹幹淨淨,那座陰墳周圍就剩下我們幾個人,鄭英和陳英奇也留下陪著鄭帥。
門下弟子散去,鄭帥看著那座守了幾乎一代人的陰墳,如今已經歸於平靜,曾經被視為會禍害人間的陰器也變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器物,雖然魂飛魄散了,但也算是得了安寧,得了解脫,加上五爺和根子爺倆對風水格局的調整,這片荒村或許有一天也會慢慢再恢複生氣。
鄭帥凝視著那座墳塚,看著看著突然雙眼一瞪,問鄭英和陳英奇,“張家弟兄回去的這兩天,除了每日鎮墳的弟子,還有誰來過?”
“除了每日鎮墳弟子交替之外,沒有其他人來過!”
“沒有?這風水局難不成是自己又改回陰煞局的?給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我鄭家的臉麵差點全仍在這個人手裏。”
我們休息一陣,就坐車往回走,鄭英和陳英奇各開一輛車,釋源、大爺、五爺、鄭帥坐鄭英的車,三爺有意無意的蹭到了我們車上,奔波了一路,來了河南直接從機場就被拉到這玩命來了,釋源和幾位爺還好,我和石頭是累的夠嗆,根子也不輕鬆,我們三個上車就開始打盹,迷迷糊糊聽到三爺和陳英奇聊天。
“英奇,上次來給咱開門的那位也是鄭家弟子麽?”
“您說鄭伯?不算是吧,他在鄭家幾十年了,聽說是我師爺收留回來的孤兒。但是始終沒有正式歸入鄭家門下,師傅說他資質平庸,而且體質也不適合修習鄭家法術,所以一直以來隻是為了感謝師爺的收養之恩,在鄭家做事,為人隨和,跟誰都笑嗬嗬的,沒見他發過火,辦事又穩重,鄭家上上下下都挺喜歡他。”
“他從沒修過鄭家法術?”
“應該是沒有,我從沒見過他修行,了不得也就是師傅指點過一些養生的法門罷了。”
“鄭家法術中風水堪輿一門如何?”
“不瞞您說,鄭家法術和我爹的法術都對風水一道了解的很少,平時也就是師傅會去了解一些,我們這些弟子就更不懂了!”
“哦……”三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三爺怎麽對鄭伯這麽上心?”
“哦,沒什麽,我看到他一臉喜興模樣挺有意思,隨便問問。”
“鄭伯什麽時候也是笑嗬嗬的模樣,還真是喜興!”
三爺打了個馬虎眼,陳英奇也沒再多問,不過我心裏明白,三爺不會平白無故問的這麽細。不過我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再加上石頭的呼嚕聲催眠,後麵都沒聽見,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到了鄭家,刹車一晃,我被晃醒了,迷迷瞪瞪推醒了石頭和根子,下車鄭帥那輛車的已經在門口等我們了,鄭家沒去荒村的弟子,都在門口迎接,包括那位三爺問了一路的鄭伯,大家早就聽說來了荒村的陰墳被家主和張家兄弟還有釋源大師合力整治好了,了卻了一樁心病,都一臉高興,尤其鄭伯笑盈盈,慈眉善目的。
三爺也不動聲色,笑嗬嗬和釋源還有幾位爺一樣,拱手謙虛的回應鄭家人的誇讚,一路進了屋,鄭家早就準備好了簡單的飯菜,鄭家弟子去車上拿了我們的行禮,幫我們收拾房間,簡單吃了幾口就各自休息了。
我和石頭還有根子一個大屋,石頭累的連話都懶得說,和根子脫了衣服倒頭就睡,我在車上眯了一會,這會倒不累不困了,自從回家遇到那位老人指點之後,體力和精神的比以前要好許多,即使像今天長時間施法,雖然當時很疲憊,但是稍作休息就恢複過來了。
躺在床上沒事幹,我琢磨著三爺在路上問陳英奇鄭伯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出破壞荒村格局的人,大爺和三爺做的調整第二天就被破壞,那麽之前村子的格局變革除了那場地震,想必應該也是有人為,否則一場地震就把相對不錯的風水格局震成陰煞局?這種幾率也實在小的可憐。
那是誰在從中作梗?目的又是什麽?三爺刻意問鄭伯是懷疑鄭伯?看著鄭伯是個隨和之人,而且鄭家對他又有收養之恩,雖然沒人正式作為門內弟子,但是這麽多年的感情也不至於禍害鄭家啊?我們頭一天調整,第二天人破壞,而且還有能力做修改,那就是說此人對風水堪輿之道有所了解,而且是時刻關注這我們的動向,這人難道就在鄭家?
據五爺說荒村格局的破壞和修改並不是張家法術的手法,而且雜亂無章,那應該不是王一峰,如果是他,直接取走那件陰器就好了,幹嘛大費周章的玩風水?種種沒有線索的問題以我的推理能力和所知的事情實在想不透,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倒睡著了。
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一早,陳英奇來叫我們起床,說幾位爺和釋源一大早就在鄭帥屋裏聊,這會叫我們一起過去,石頭和根子也睡起來了,石頭明顯是緩過勁來了,一早起來就廢話不斷。
“睡的爽,昨天累的我直轉筋,這老是持續性的施法哪受得了?打蠱屍還能有個間斷,昨天這種弄法連斷都不敢斷,回頭問問幾位爺,有啥能補體力的法子沒?”
“誰不是從頭頂到尾,就你廢話多!”
“根子就沒上,旁邊跟著五爺看熱鬧!”
“放屁,人家倆人直接進村了,又得抗著陰氣,又得幹活,不比你累啊?”
“那也累不到哪去,是不根子?”
老實如根子也白他一眼,懶得理他。
“快別廢話了,趕緊去前院,等著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