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網（1）
“究竟怎麽了？”陸零也抱住了零伺，心裏不禁預感到大事不好，“爺爺呢，他去哪了？”
零伺緩緩地放開陸零，淚眼汪汪地仰視著他。陸零眉頭緊鎖，心跟著零伺的啜泣聲直跳。棱宇軒和楊雅潔同樣地注視著零伺，但他們關心的角度不同。楊雅潔更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棱宇軒可能猜測到陸飛遇難了。
棱宇軒心中暗叫不妙，陸飛是脫離輪回世界的鑰匙，現在死是不可能死，否則世界又要重新來一次輪回。那麽陸飛的妻子又為什麽會哭呢？她打量了一下淚眼朦朧的零伺，發現自己似乎見過她一麵，就在虛空前來獵捕陸飛的時候，是她為陸飛擋下了無數的子彈。
如果她是陸飛，肯定也會感動得一塌糊塗，順理成章成為妻子似乎沒有什麽毛病。她不禁感歎，甚至是敬佩起零伺。拋去陸飛是必要的保護對象不談，這究竟是要多大的愛與勇氣才能做到的事情。
“你爺爺他……不見了！”零伺哭嚎著。
“不見了？”陸零目瞪口呆。
他懷疑零伺奶奶是不是老年癡呆，可是按照龍類的年齡層來看，奶奶還是非常年輕的，連老年龍都算不上。應該是正值壯年時期的她不可能犯錯，今天也不是愚人節，看奶奶淚流滿麵的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
“不見的可能性隻有一個！”零伺迅速地擦去眼淚，神色惶恐又嚴厲地抓住陸零的雙臂，“他們……虛空把你爺爺帶走了，我們必須把他救出來！”
陸零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虛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東西，他們帶走爺爺又是為了幹嘛？難道虛空和深淵是一個類型的嗎，還是說是存在於世界上的組織。
他望向身後的棱宇軒，可憐的眼神就像是在問，虛空是什麽東西。
“虛空……說來話長。”棱宇軒撓撓頭，“先回去再說吧，一直站在機場外麵也不好，馬上就要到中午了，外麵會熱得受不了的。”
“對，陸零，我們回家談。”零伺點點頭，抓住陸零的手。
陸零知道奶奶要幹什麽，她可以任意地傳送，於是趕忙喝止道，“奶奶，我在這邊租了公寓的。”
“回家不是更好嗎？”零伺蹙眉道。
她直盯著陸飛，弄得他心裏有些慌慌的。要是現在回去，豈不是對楊雅潔很抱歉，她白白地大老遠飛來這裏一趟，還花那麽多錢。他緩緩轉頭，用餘光望了望楊雅潔，發現她臉上的笑容也變成了擔心的苦悶。
“我說，就回公寓吧。”棱宇軒雙手抱胸，凝視著零伺的雙眼，氣勢凶猛在她的雙眸間向零伺釋放，零伺瞬即感受到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點頭。
陸零感激地望向棱宇軒，雖然他不知道棱宇軒是怎麽說服奶奶的，但總是幫了他的大忙。他們打車回到公寓，打開客廳內的空調後在沙發上坐下，棱宇軒將虛空的一切都解釋給陸零聽。
“殖民？所以其實我們已經被外星生物入侵了，然後我們被他們鎖起來，卻還不知情。”陸零問。
“沒錯，等到你們被他們放出來的時候，殖民地就已經完成了。他們會稱自己為神，強行讓你們臣服。”棱宇軒嚴肅地點點頭。
陸零和楊雅潔覺得有那麽一絲絲扯淡，像是在聽都市故事會，但是從零伺和棱宇軒低沉的表情來看，並不是玩笑話。他們隱隱覺得空調涼爽的寒氣變得蝕骨，兩個龍類無形中散發的氣勢，將整個房間都凍住了，他們就如入住冰窖。
“隻有爺爺才能救我們？”陸零追問。
“他是幫助我們逃脫輪回世界的關鍵，作為最後一塊蓋婭碎片的他，如果真如零伺所說，被虛空抓走。除非我們把蓋婭救回來，否則我們永遠都不可能離開輪回世界。”棱宇軒慎重地答道，現在的情況非常險峻，他們必須盡快集齊隊伍。
“如果爺爺真的被抓走，虛空也就擁有了所有的碎片，然後又會怎麽樣呢？”
“蓋婭是擁有最強盛的生命力的存在，虛空除了進行殖民，還希望借助蓋婭的力量來讓他們的種族擁有生育後代的能力。蓋婭的力量甚至可以擺脫任何種族之間的生殖隔離，如果不把陸飛救回來，等到你們出來後，可能虛空會玷汙地球上所有擁有子宮的生命吧。”
“他們真的這麽混蛋嗎？”陸零和楊雅潔猛地咳嗽一聲，蹙眉望向棱宇軒，不禁想起以往發生在人類爭執之間的戰爭。
“他們沒有感情，幹起這種事來可以毫無顧忌。”
陸零和楊雅潔麵麵相覷，皆啞口無言。
也許蓋婭，也就是爺爺會是虛空的大英雄，因為解決了他們的生殖問題。但是地球上的人們就不會這麽想，他們會認為陸飛是全人類的叛徒。
“話說，奶奶你真的喜歡爺爺嗎？聽棱宇軒說，他其實是女的呀！”陸零說。
“以前的事情有那麽重要嗎！”零伺一臉不滿地怒視陸零，“以前是尼德霍格和她在一起，現在不是我和他在一起嗎？所以棱宇軒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你究竟活了多少年？”
“老妖怪級別吧。”棱宇軒自我調侃道，“舊世界的龍類知道的一般都很多。”
棱宇軒又不禁想到可憐的社暮帝皇，她如果還活著，知道的也隻是舊世界中的事情，她對於新世界來說就是新生的嬰兒。如果她可以再見到社暮帝皇，一定要為她傷痕累累的軀體替換上全新的再造軀體，然後為她的硬盤內預設所有現世的普遍知識與認知。
“所以如果算上每個世界的輪回，奶奶你豈不是有太古龍的年齡？”陸零說，“你和爺爺……就算爺爺是女孩，也一定能在一起的，奶奶你一直在守護著她呀。”
“但單憑我一龍的力量還是太單薄了，所以失敗了無數次。”零伺歎氣道，“就算加上以前守衛蓋婭的龍類也很難對抗虛空，我想要求助於英靈座……甚至是你們所有人類的力量，來攻打虛空。”
“要發動戰爭？那不是很慘痛嗎？”
“這是殊死一搏了，現在陸飛說不定已經和其他的九個碎片融合，恢複了蓋婭的記憶。隻要能搶回蓋婭，虛空肯定會攻打過來把她搶走，我們隻需要迎戰即可。”
“英靈座可能不好請，棱霽恨又愛著英靈座，真是個矛盾的孩子。”棱宇軒側過臉，把左頰的傷痕露出來給零伺看，然後又站起身，露出左腹的傷口，零伺和楊雅潔不禁連連咋舌，“上次我請英靈座攻擊虛空，棱霽把我給打了一頓。看看這傷疤，我真不敢相信她下手會這麽狠，唉，我可是她姐姐啊！”
“我更關心的問題是，要如何去找回以前的夥伴。”零伺說，“棱宇軒，你能找到棱霽嗎？”
“我聯係過她，但是沒有回應。”棱宇軒搖搖頭，又望向陸零問，“現在龍類執政的領袖是誰？”
“龍類的嗎？是尼德霍格吧。”陸零咕噥道。
他開始對龍類刮目相看了，在人類的學院中，他從小就被教導龍類是邪惡的存在，他知道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著，但絕不會在外麵說龍類的壞話。也許龍類的學院之中，他們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說人類的壞話。
如今龍類和他們站在了同一邊，至少棱宇軒和零伺是，以及他們的朋友，一起麵臨突如其來的大敵。當然這對於零伺奶奶他們來說並不是新敵人。
“真的嗎？如果是尼德霍格那就好辦了，這下子找回原先的夥伴們就輕鬆許多了！”零伺高興地站了起來，“然後棱宇軒你去找到棱霽，你和你妹妹的戰鬥力超群，可以作為先鋒開路。”
“你和尼德霍格認識那麽久，朱嗒音上麵應該有她吧？你要不現在聯係下她，免得我們還跑一趟路。”棱宇軒說。
“現在她應該在處理公務吧？她是龍類執政領袖，肯定會非常忙的，還是不要打擾她較好。”零伺搖搖頭，“還有，我會帶著你們一起瞬間移動到她的身邊，不用又跑一趟。”
“噢，那實在是太好了。”
棱宇軒想到自己不知所向的飛船，有點心疼。如果棱霽隻是在她的飛船上睡著就好了，這樣自己見到妹妹的時候還能見到心愛的飛船，想想那場景就一陣舒爽。
“所以我們要一直在這裏等到尼德霍格下班？”楊雅潔略微不滿地問，她才不想管什麽人類的大事，憑什麽自己和陸零好好的要卷入到這裏麵來，誰會喜歡肩負一堆拯救世界拯救全人類的責任，英雄有什麽好當的？她隻想趁著暑假和陸零好好地玩一陣子。
“現在才中午，要一直等到下午得要多久哇？”陸零趴在桌子上，感受冰涼的桌麵，如果他能讀心就知道楊雅潔和他天生一對，因為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下午就好好休息吧，如果不方便，我和零伺可以回避一下。”棱宇軒微微頷首，笑道，“不過記得不要太過火。”
“注意安全。”零伺站起身，拍了拍陸零的後背。
“等等等……奶奶……你們什麽意思啊？”
陸零和楊雅潔緋色微露，完全不明白她們在暗示什麽。
“你現在還覺得我會對你做出格的事情嗎？陸零。”棱宇軒眼神柔媚，極具挑逗含義，輕聲地問。
棱宇軒的雙眸就要把陸零看穿，他微微一驚，難道之前自己在心裏所想的棱宇軒全部都知道嗎？還是說她通過短短幾小時的相處就能看出他的內心？龍類果然還是厲害。
“不會了。”陸零老實地搖搖頭。
“很好，記住，現在我們是一邊的。我們不僅僅是為了龍類著想，更是為了地球上的所有生物，虛空是每個宇宙公民都必須抵禦的大敵。在利益這一方麵，我們可以和你們達成共識。”
陸零又老實巴交地點點頭。
“你們去睡個午覺吧，親愛的。”零伺說。
“等下，午飯還沒吃呢！”楊雅潔趕忙打住睡意朦朧的陸零。
陸零一拍腦袋，讓自己清醒過來：“對，午飯還沒吃！那就點個外賣吧，你們要吃些什麽？”
“你們倆點吧，我和棱宇軒隨便。”零伺說。
“來盤麒麟送子怎麽樣？”陸零麵向楊雅潔詢問。
“不怎麽想吃蝦子，點一個烤鴨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