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歸墟（1）
趙昱聽說老先生要去皇宮，本來還有點驚訝，轉念一想也基本差不多了，他也很泰然處之。
為了避嫌，趙昱沒有插手此事。
魔天閣眾人也知道這種事，不宜牽扯他們父子，便沒有強求。
以陸州為首，共計十二人，外加白澤、窮奇，一同掠上咸陽城的上空，朝著皇宮飛去。
——
平衡法則說，世間所有的力量，都應該盡量平衡，人類，凶獸，資源，財寶……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相對平衡；如果沒有，請盡量維持平衡，消除不平衡的因素；如果還沒有，那便準備好應對災難。
墨青和玉青三蓮的凶獸不多，海闊天空，不缺乏資源，唯獨凶獸不多。
要維持平衡，凶獸便都去了對面。
沒人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如同沒人知道天地桎梏的根本似的。
無數的先賢和大能死在了探索的道路上，但依然會有更多的探險者，前仆後繼，解答謎題。
……
咸陽城中的百姓和修行者們看到低空掠過的修行者，或驚訝或不解或怒斥……在城裡，往往不可以隨意飛行，在城裡，只有官家有資格飛行，百姓只能點燈摸黑。
掠過街道，一些膽大好奇的修行者飛上房頂，閣樓，不斷張望。
飛到第二個街道，陸州減緩了速度，感知四周的變化。
大炎神都這樣的地方，可以有十絕陣這樣的頂級陣法，咸陽城可能也有。
小心駛得萬年船。
「那不是孔文嗎？」下方有人認出了孔文四兄弟。
「好像是，膽子真大，敢在咸陽上空飛行，不怕被抓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 聽說孔文前些年為了還債，交了幾個朋友，天天去未知之地賣命? 也是個可憐人。」
明世因指了指下面的幾個人說道：「孔文? 他們在說你。」
「別理他們? 以前認識的幾個混混。」孔文不想跟這幫人計較。
畢竟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孔文？還記得我嗎？是我！」下面那人不斷揮手打招呼。
「沒看人家根本不理你？還是少攀關係，他們這麼招搖，搞不好還會連累你。」旁邊人提醒。
「說的也是? 一會兒巡邏隊就該來抓他們了。」
果不其然? 從皇城的方向掠來一支大約十多人的巡邏隊，個個手持長矛，身著厚重的盔甲。
城中的修行者本著看熱鬧的心態? 指了指巡邏隊? 來了。
喝酒的繼續喝酒? 聽曲兒的繼續聽曲兒? 對於巡邏隊抓人? 已經見怪不怪? 往往被抓的後果都不太好看。
「何人如此大膽？」巡邏隊的聲音渾厚有力，震懾四方。
眾修行者看了過去。
陸州懸空而立，看著那巡邏隊。
虞上戎說道：「不勞師父動手，這種小事，交給我就是。」
陸州點點頭。
虞上戎正要準備出手。
遠處的天空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清風呼嘯? 夾雜咯吱聲? 令人很難不扭頭看一眼。
「秦真人和四十九劍。」
飛輦一身暗紅? 如輪船飄飛，四十九劍成七星方位，一方七人? 御劍護輦。
都城的巡邏隊看到飛輦駛來，腰桿站得倍直，態度和眼神來了一百八十度轉彎，低聲道：「準備迎接。」
明世因說道：「喂喂喂，這麼做不好吧？」
巡邏隊隊長看了他一眼說道：「一會兒再收拾你們。」
「你確定你不是狗眼看人低？」明世因譏諷笑道。
巡邏隊長怒瞪了他一眼，本想發怒，但見飛輦已然來到跟前，忍了下來，帶著其他兄弟們飛了過去，躬身迎接：
「不知秦真人駕臨，有失遠迎。」
四十九劍嗖嗖嗖，飛掠集合在飛輦的前方。
四十九劍之一的元狼沒有理會巡邏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陸州等人身上，露出恭敬之色。
秦人越的虛影一閃，出現在四十九劍前方。
巡邏隊隊長激動不已，連忙迎了上去，道：「拜見秦真人！」
秦人越蹙眉掃了一眼，這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巡邏隊。
元狼呵斥道：「別擋道。」
巡邏隊集體：？？？
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擺開。
秦人越率四十九劍朝著陸州等人飛了過去，來到跟前，抱拳道：「陸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接到陸兄的邀請，我便第一時間趕來，沒有遲到吧？」
陸州點點頭，說道：「剛好。」
秦人越笑道：「不知道之前的禮物，陸兄還滿意否？」
陸州道：
「老夫收下了。」
「陸兄喜歡就好。」
見二人相談甚歡，巡邏多十人，當場懵逼，呆若木雞，不知道說什麼。
秦人越又道：「不知陸兄去皇宮所為何事？」
「有些事需要老夫和秦帝當面解決，你是真人，便由你做個見證。」陸州說道。
秦人越點頭道：「榮幸之至。」
巡邏隊隊長繼續懵逼，旁邊的弟兄拽了拽他的衣角，道：「隊長，還抓不抓？」
隊長回頭怒瞪了一眼：「你是眼瞎還是耳聾？」
「……」
至於那些看客們，更是疑惑不解，猜測紛紛。
「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孔文！是我啊！」
能和秦真人搭上話有說有笑，孔文這是飛黃騰達了啊！
孔文四兄弟沒理他們。
下面那人繼續揮手：「好傢夥，孔文，你不記得咱們一起偷饅頭的事了？」
於正海聽得煩膩，道：「孔文你認識他們？」
孔文道：「不認識。」
那巡邏隊長眼珠子一轉，大手一揮，往下俯衝而去：「把這幾個造謠的，抓回去。」
「是。」
「……」
陸州豈會浪費時間在這種小事上，於是道：「走。」
眾人繼續朝著皇城的方向掠去。
巡邏隊自然不敢再問，反而抓了不少憤青和罵髒話的。
……
秦人越和四十九劍沒有在上飛輦，而是和陸州一同飛掠，來到了皇城前。
皇城上出現了眾多的大內高手，侍衛，禁軍，密密麻麻，如蝗蟲一樣，蓄勢待發。
秦人越看了一眼，正常情況下，四位真人和秦帝的交集不多，但也不是沒見過，每次來見，都是提前打好招呼，還會避開外界的修行者和百姓，保密性很高，不會引起這樣的矛盾。
看到這麼多人攔住了去路，如臨大敵一般，秦人越便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要堅定地走下去。
秦人越看到城牆上的紋路依次亮起。
於是，朗聲道：「我與陸兄要見秦帝，速去通報。」
那聲音如同汪洋翻滾，朝著眾大內高手掀了過去，令眾人後退了數步。
這時，大內高手的後方傳來尖銳的聲音：
「陛下有令，有請二人入宮覲見。」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陸州和秦人越率眾朝著皇城上掠去。
剛要踏上皇城，他停了下來，回頭道：「范仲還沒出現？」
孔文說道：「我已經通知范真人了，應該快了吧？」
秦人越不以為然道：「范仲這個人見風使舵，膽子極小，興許不敢來。」
「不用管他。」
陸州飛了進去。
少一個真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眾人看到了遠處懸浮在空中，一身黑色長袍的太監，面帶笑容，恭敬而立。
「高程？」秦人越認了出來。
高程笑眯眯道：「沒想到秦真人還能認得咱家，咱家真是高興得很。」
「秦帝人呢？」秦人越說道。
「陛下在幽玄殿閉關靜養。咱家帶路，二位請。」高程笑著說道。
「幽玄殿？」秦人越止步，笑著說道：「聽說幽玄殿有歸墟陣守護，秦帝身為一國之君，不應該和文武百官待在一起，處理國事？」
高程說道：「這得問陸閣主了。陛下身子不適，需要靠歸墟陣養傷，兩位若是不方便，可在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