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恨

  我們對望了一會兒,穆鏡遲最先將視線挪開,對站在那的老闆娘問:「她的房間在哪。」


  老闆娘見他如此問,便忙說:「我領您過去?」


  穆鏡遲點頭說了句:「多謝。」


  老闆娘便引著穆鏡遲朝前走著,朝我這邊走了過來,因為雜物間就在我身後不遠去,當那老闆娘停下后,便指著裡頭那小且雜亂的房間說:「她、她的房間就在這裡。」


  穆鏡遲看到那間狹小而且沒有一絲光線的房間,沒有說話。


  這時,虞助理便趕忙問:「還有別的房間嗎?」


  老闆娘問:「你們要住嗎?」


  虞助理說:「是,乾淨一些,大間一點的。」


  那老闆娘有些為難了,不過當虞助理再次拿出幾塊大洋后,她立馬伸出手握住虞助理手上的大洋,笑著說:「有的有的,當然是有的,兩位請隨我這邊來。」


  她說完,將大洋迅速往口袋內一揣,然後對那些正在圍觀的人甩手說:「讓開讓開,趕緊的讓開,都圍在這做什麼!」


  那些人在老闆娘的驅趕下,迅速朝後退著,自動讓了一條路來。


  這個時候穆鏡遲走到我身邊后,便停下了步子,側臉看了我一眼,他依舊什麼都沒說,而是用冰涼的手牽住了我的手,便帶著我朝前走。


  一旁的人目光全都落在我跟穆鏡遲身上。


  那老闆娘帶著我們上了三樓,三樓還有一間大方,有一扇大窗戶,裡頭的裝潢比一樓二樓都要好上不少。


  她帶著我們在門口停下后,笑著問虞助理,這間屋子怎樣。


  虞助理見裡頭乾淨整潔,便對那老闆娘說了句:「多謝,還請勞煩再拿兩件乾淨的衣服上來。」


  她一時沒聽明白衣服指的是誰的衣服,目光便在我跟穆鏡遲身上來回看了一眼,最終她落在我身上,她問虞助理:「您指的是這位小姐的?」


  虞助理說了句:「是的。」


  她趕忙說了句:「好的,我現在就去。」


  接著,她立馬朝著樓下行去。


  等那老闆娘走後,虞助理便趕忙將身上的披風披在穆鏡遲身上說:「先生,您身子不適,還是快些進屋吧。」


  穆鏡遲用手擋住鼻尖,在那低咳了兩聲,他便牽著我朝裡頭走。


  虞助理沒有跟進來,而是立在了外頭。


  穆鏡遲拉著我進入屋內后,我便開始反抗,試圖將他的手從我手上掙脫開來,不過穆鏡遲握得很緊,我有些沒掙扎開。


  最後我實在沒有多少力氣了,便停止掙扎,目光倔強看向他。


  穆鏡遲問:「瘋夠了?」


  我說:「我沒有發瘋,你放開我。」


  穆鏡遲卻沒有放開,而是目光落在我身上說:「你知道現在的你像什麼嗎?」


  不用他說我都知道此時的自己像什麼,我已經許多天沒有洗澡了,身上依舊穿著那天我逃出來的衣服,頭髮現在如一團雜草一般盤在頭上,此時的自己看上去跟瘋子沒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說話,穆鏡遲大約不想跟我計較,瞧見我狼狽成這副模樣,他擰眉說:「等衣服上來,好好把自己清洗一番,看你都臟成什麼樣了。」


  就在這時,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虞助理的聲音從外頭傳了進來,他在外頭輕聲說:「先生,衣服已經送上來了。」


  穆鏡遲便偏頭說了句進來,沒多久虞助理自然從外頭走了進來,在虞助理進來后,我趁穆鏡遲不注意時,直接將他的手給甩開。


  虞助理也正好看到這一幕,而穆鏡遲對於我這粗魯的動作,並未有多大反應,只是聲音微帶著一絲沉,對虞澤說:「把衣服給她。」


  虞助理點了點頭,便拿著乾淨的衣服朝我走了來,他將衣服遞到了我面前。


  衣服全都是嶄新的但是碼數有些大,顯然是那老闆娘的,我在那瞧了一會兒,一言不發的從虞澤手上接過,便進了浴室。


  之後我便合上了門在裡頭洗漱著。


  我全身太髒了,我幾乎用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將身上的異味徹底清楚乾淨,等我出來時。


  虞澤已經沒在屋內了,穆鏡遲正坐在沙發,用帕子捂著唇低咳著,外頭的雨雖然停了一會兒,不過又漸漸有大雨來臨的趨勢。


  這場大雨將本該炎熱的天氣,澆得冰冷無比,屋內竟然還生著溫暖的炭火,穆鏡遲坐在炭火旁,他見我出來了,便又回頭看向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尋到我的,竟然還親自尋來了這裡,我站在那瞧了他一會兒,便朝著他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直接坐下說:「木村的屍體是不是已經被你們處理了。」


  我語氣非常的平靜。


  穆鏡遲將手上的帕子握在手上,他看向我問:「如今在你心裡,只有他的屍體最重要嗎。」


  我說:「是你殺了他。」


  他反問:「那又如何?」


  我笑著說:「對,又如何,反正在你眼裡,殺個人輕而易舉。」


  我將毛巾丟在沙發上,起身要走時,穆鏡遲坐在那說:「他屍體還沒做處理,已經運回了金陵的冰庫。」


  聽到他這句話,我動作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他。


  他說:「空運過去的。」


  我捏緊的拳頭,略微鬆懈了幾分。


  他端著桌上的水,飲了一口潤著嗓音說:「能夠為你做的,我都做了。」


  我說:「是啊,都做了,可還有什麼意義,人是你葬的,不還是死在你手嗎?」


  穆鏡遲瞳孔轉冷,他語氣帶著不悅說:「你不用總是提醒我這點,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罷,這已經成了事實,更改不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的話冰冷又無情,還沒有溫度,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眼裡儘是酸澀之意,是啊,如他所說的那樣,就算我再怎麼不願意接受,可也得接受,這件事情確實成為了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


  我沒有說話,只是朝著不遠處的床走去,接著,我在床上躺了下來,然後抱著被子,張著眼睛對著窗戶那端獃滯的瞧著。


  屋內只有炭火的燃燒聲,穆鏡遲坐在沙發那端也沒再有動靜。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穆鏡遲從沙發那端起身來到了床邊,他瞧見我滿臉的眼淚我,在那立了一會兒,便在我床邊坐了下來,一見他靠近我床邊,我拿著被子就要蒙住自己的腦袋,可誰知道,下一秒,被子被穆鏡遲一把抓住,我掙扎了兩下瞪了他一眼,乾脆又將臉別了過去,並不理會他。


  穆鏡遲望著我這副倔強的神情,他問:「你知道這幾天我在家裡什麼心情嗎?」


  我沒有看他,更沒有理會他。


  他也不需要我理會,而是自顧自的說:「焦急,焦灼,擔憂,無措這是你從旅店逃掉后,我那幾天的心情,我甚至氣到想殺了那群連個人都替我看不住的狗東西們,可那又如何,你從來不會理解我的心情,你只會替別人擔心,只會為了別人拿自己的命來威脅我,你可想過我也會難過,嗯?」


  我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手還沒來得及有動作,穆鏡遲直接一伸手,強硬的捏住了我下巴,讓我看向他。


  他冷冷注視著說:「為什麼不想聽?你是害怕聽到,還是抗拒?我告訴你陸清野,當你為了別人跟我拚命的時候,我的心情不會比你現在差。」


  他皺眉問:「我為什麼要殺他,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只要有他存在活著的一天,對於你的命就是一種威脅,你多大的膽啊,堂堂總理的姨娘竟然跑去日本,同一個日本人發生感情,你讓我怎麼保你,我只能拿他的命來保你。你以為我穆鏡遲就真那麼喜歡殺人嗎?你真當殺人不用耗費力氣嗎?」


  他說到著,冷笑說:「在你眼裡,你怎麼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只會為了別人一次一次來跟我作對,因為你的失蹤,我本躺在床上幾乎都有些難以坐立,可為了尋你,我親自冒著洪水來著地方尋你,你就用這樣的臉色來對待我是嗎?」


  我下巴被他鉗住了,所以動彈不得,我只能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向他說:「是,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這麼沒良心,你不是活該嗎?這就是你的報應,穆鏡遲,從一開始你真應該殺了我,你看你聰明一世,怎的就在那一天愚蠢了下來,不僅養著仇人的女兒,如今卻還被她折磨,你說,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我低低笑著說:「我就是要告訴你,我可以為了天底下任何一個男人,拼死拼活,可唯獨你穆鏡遲,永遠都不可能。」


  接著,我拽著他鉗住我下巴手,可是拽了好幾下都沒鬆開,我憤怒的抓起他手狠狠往下咬著,就在我咬下去那一刻,穆鏡遲坐在那幽幽的說:「可那又如何,你為此付出一切的每一個男人都死在我手上,不是嗎?」


  我咬下去的動作一僵,就在下一秒,我瘋了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狠狠推著他,可還沒推開他多遠,穆鏡遲又將我給拽了回來,他將我拉在他懷中說:「袁霖,宋醇,木村,還不夠嗎?真正殺死他們的人是誰,你不清楚嗎?你心裡不明白嗎?」


  我不願意聽他說這些,我用手死死捂住自己耳朵。


  可穆鏡遲卻強制性的鉗住我的手,另一隻手掌控住我的後腦勺,不僅讓我聽,還讓我看向他說:「現在是一個木村,下一個你還想是誰,嗯?我告訴你陸清野,他們每一個的死,你都在上面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你若是還想這樣來跟我作對,大可來就是!」


  我使勁掙扎著,大聲叫喊著說:「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穆鏡遲!」


  我大哭著,掙扎著又想從他懷中逃開,可還沒逃出多遠,我又被穆鏡遲抓了回去,我用力推著他,抓著他,尖聲叫罵著,威脅著他。


  可誰知道穆鏡遲不僅沒有鬆開我,反而將我身子抱緊在他懷裡,他用力捆住了我,接著竟然撅著我下巴用力的吻了上來。


  我驚了,瞪大眼睛看向他,更加用力的掙扎著,可誰知道,下一秒,他直接將我身子往床上一壓,控制住我後腦勺,便挑開我唇抵開我牙關用力的吻了上來。


  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臉上狂流著眼淚,我乾脆死死咬住他舌頭。


  我以為穆鏡遲會用更加粗暴的方式來對待我,可他不僅沒有推開,不僅沒有鬆開我,反而捂住我臉,唇在那輕柔的吸允著我。


  我身子僵硬了幾秒,他竟然又再次深入的吻了上來,將舌頭更加的深入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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