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融入骨血
蘇沫鳶說到這兒，突然頓住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男人，不想放過他一絲一毫地反應。
鳳清熙先是一愣，接著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沫鳶問道：「鳶兒，這就是你一直顧忌的事嗎？」
「是，這就是我心裡最大的顧忌。我知道你們這裡的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就連我爹那麼好的男人也不止一個女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能接受，所以有些話我必須提前和你說明白。你要是做不到或者覺得我這個想法太荒謬，希望你能提前告訴我。我蘇沫鳶雖然是個女人，但是這點兒魄力還是有的。只要你告訴我，我保證今後絕不對你多做糾纏。但若是你現在答應了我，而以後又做不到的話。你鳳清熙將會成為我的仇人，我發誓今生今世絕對和你不死不休。」
蘇沫鳶決絕地說完，靜等著鳳清熙的回答。她知道自己的理念和這個社會有多麼的格格不入，但這是她的底線，絕對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鳳清熙認真地看著蘇沫鳶，想知道這個小女人究竟有多少自己沒有發現的一面。一個女人敢於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但是他卻愛上了這樣一個女人，而且已經愛的無法自拔。
其實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問題，因為他從來沒想過再娶別的女人。他母親的悲劇發生一次也就夠了，他不希望在自己身上再發生一次。不管他如何地恨自己的母親，但只有他知道，他是因為愛和渴望太深太執拗，才走到今天的一步。
也許他做不到原諒母親，但並不代表他認同那個男人的做法。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個念頭早就存在於他的腦海中。就算是他今後君臨天下，也從來沒有動搖過的執念。
蘇沫鳶見鳳清熙沒有說話，繼續道：「如果你現在回答不了也沒關係，我可以給你三天考慮時間。我知道你最終的目標很高很遠，有一天可能會君臨天下。但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的這個要求都不會變。所以你就更要認真考慮，我不希望你的草率讓我們之間演變成一場悲劇。」
「不用再考慮了，這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鳳清熙制止了蘇沫鳶的話，淡然地回道。
蘇沫鳶蹙了蹙眉，譏誚道：「你果然也和那些男人一樣嗎？也罷，你說吧，我不會怪你。」
「鳶兒，我還未曾回答，你怎麼就胡亂定罪？該罰。」鳳清熙無奈地扯出一抹苦笑，倏地俯下身，吻住了蘇沫鳶的櫻唇。
蘇沫鳶愣愣地沒有回過神，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同意自己的說法？這可能嗎？自己的這個想法對於這裡的男人有多瘋狂她早就知道，更知道鳳清熙這樣做會頂著多大的壓力。可是他好像全不在意，他真的想清楚了嗎？
鳳清熙不滿地蹙了蹙眉，認真地道：「鳶兒，這種時候你竟然出神？待我回答完你的問題，一定要好好懲罰你。你剛剛問我能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現在就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能夠做到。其實就算你今日不說，我也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就像之前對你說過的，我鳳清熙可以一生無愛，但若是愛了，就會用生命去愛。小傻瓜，我已經把命都給你了，難道還會娶別的女人嗎？」
「可是……」蘇沫鳶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因為即使他同意，天下的人會怎麼看他？將來的文武百官會怎麼刁難他？這些他都考慮好了嗎？
鳳清熙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瓣上，搖搖頭道：「沒有可是，你該相信我。若是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能做什麼？也枉為一個男人。鳶兒，我以巫神的名義向你發誓，這個誓言若是沒有做到，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這是巫族人特有的詛咒，我願用自己的生命起誓，若是我將來……」
「別，別說了。」蘇沫鳶眼中氤氳著淚光，哽咽道：「我不相信什麼誓言，既然你答應了我，我會選擇相信你。先小人後君子，你若是欺騙了我的感情，我一定會要你命，我說到做到。」
「好。若是我做不到，我這條命你隨時來取。」鳳清熙心疼地拂去蘇沫鳶眼角滴落的淚水，淚水接觸到皮膚灼得他心裡一緊。輕柔地吻上她的眼角，之後是鼻尖和櫻唇。
蘇沫鳶此時什麼都不想了，好像之前隱忍地感情全部沒有節制地傾覆而出。濃烈的感情付諸於行動，熱情地回應著鳳清熙的吻。
兩人之間的氣氛由嚴冬迴轉成了盛夏，屋內的溫度瞬間變得有些灼人。
兩顆心毫無距離感地貼近，宣洩著各自主人的情感。他們只想近些，再近些，似乎想將各自的骨血都融入對方的身心，永遠都不再分開。
一份纏綿延續到華燈初上，鳳清熙極力剋制著自己，隱忍道：「鳶兒，我希望將最美好的一刻留到洞房花燭夜。雖然我會保護你不受傷害，但這是我對你的尊重，有些事還不到時候。」
「好，只要你忍得住，我沒問題。」蘇沫鳶臉頰緋紅，彎著唇戲謔地回道。
鳳清熙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玉指點上她的鼻尖，「你啊，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妖精。餓了沒有？留在這裡陪我用膳可好？」
蘇沫鳶心底的雀躍還沒有平復，起身整理好自己道：「早就餓了，你現在才想起我來？」
「你稍等一下，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去做。即使你想吃肉食，也是可以的。」鳳清熙知道蘇沫鳶來了以後一直都沒有吃過葷，這時說起來以為她會喜歡。
蘇沫鳶卻搖搖頭，「不用了，吃素挺好的。聽說崇光寺中最著名的齋菜來自鑒光法師，一直想嘗一嘗。可惜我沒有口福，恐怕是吃不上了。哎，多少有點兒遺憾。納蘭燁華是鑒光法師的徒弟，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
「這個你還真是問對人了，他不會做我會。你稍等，馬上就好。」鳳清熙清朗一笑，整理著衣飾。
蘇沫鳶狐疑地看著鳳清熙，說道：「你會？你說納蘭燁華不會我倒是相信，他那個紈絝公子肯定不會花精力去學做菜。但是你說你會，我可不相信。你這雙手一看就十指不沾陽春水，你會做齋菜？」
「怎麼，不信？好，你等著就是。」鳳清熙說著就要出門。
蘇沫鳶拉住他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我得看著你做。誰知道你會不會作弊，上哪兒去買份齋菜說是你做的？」
鳳清熙知道蘇沫鳶是故意的，也不在意。想想一起下廚也是種樂趣，再說只是讓她在一邊看著，也比自己在廚房裡看著強。於是沒有反對，點頭道：「好，我們一起去。」
廚房中的師傅是寺院派來做齋菜的小和尚，見鳳清熙進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知國師大人可有事吩咐？」
「這頓齋菜我們自己做就好，你若是無事就可以回去了。」鳳清熙回道。
小和尚聞言一愣，心想難道是自己做的齋菜不合這位國師的胃口？可是已經吃了幾天都沒問題，怎麼今天突然讓自己回去？
蘇沫鳶見和尚發愣，解釋道：「這位師傅……」
「小僧戒嗔。」
「哦，戒嗔師傅，情況是這樣的。今天我想下廚做頓齋菜，所以這頓飯就不勞煩師傅了。不過明日的齋菜還由你來做，我就做這一頓。」蘇沫鳶沒有說是鳳清熙要做齋菜，他畢竟是國師，讓人知道他下廚給女人做飯，多少對他的名譽有損。她不希望別人在背後對鳳清熙指指點點，哪怕有這個可能也不行。
小和尚終於明白了，這下就放心了。不然要是讓住持知道他沒有好好做事，難免是要受罰的。這會兒弄明白了，欣然地點點頭道：「那小僧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再來。」
「好，麻煩師傅了。」蘇沫鳶目送著小和尚離開，讓婁守在門口道：「好了，現在清場完畢，國師大人可以開始了。」
鳳清熙笑了笑，開始準備食材。
蘇沫鳶本以為鳳清熙就算會做飯，也肯定會很生澀。可是沒想到他三下五除二就將菜都洗好切好了，而且刀功十分出色，看他切菜簡直就是一種樂趣，就像是在欣賞一種技藝。
切好菜后，就看著鳳清熙翻炒，之後就是看著一盤盤擺放漂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出鍋。他從始至終都很從容，完全看不出一絲不耐。
蘇沫鳶自認如果讓自己做這頓飯，她也能做得很好。可是完全做不到像鳳清熙這麼瀟洒，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讚歎。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閉著眼享受道：「味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鳳清熙湊到蘇沫鳶耳邊，低聲道：「比起這些齋菜，我的鳶兒更為美味。」
「你就貧嘴吧。」蘇沫鳶翻個白眼，心裡卻覺得甜絲絲的。一個胸懷大志的男人願意為她洗手作羹湯，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一個女人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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