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不識好歹
今時不同往日，蘇沫鳶今天被封為臨風聖女，又是一品郡主，更是被柳神醫收為弟子。蘇瑾心中的那道坎終於過去了，也就不再害怕進入映雪院了。再加上他知道能留在臨風的時間不多了，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這裡，自然心中不舍。
蘇瑾望著梅樹痴痴發獃，口中喃喃道：「柔兒，我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你看到了嗎？我們也該知足了。」
「爹，娘若是知道您這麼想她，她也會捨不得您的。」蘇沫鳶勸慰道。
蘇瑾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道：「是啊，我該放下了，不應該讓你娘挂念我們。鳶兒啊，兩日後上山照顧好自己。崇光寺是皇家寺院，裡面的幾位老禪師都出身皇家，你一定要謹言慎行，明白嗎？」
「爹，您看我像是會闖禍的人嗎？」蘇沫鳶無奈地撇了撇嘴，說道：「對了，爹，您要提前準備一下，鳳……國師說就是這幾天，皇上就會允許您退下來的。以免夜長夢多，只要皇上那邊一鬆口，女兒就派人將您送出臨風。至於這邊的人，您想帶上誰，女兒也會安排。但是，孟輕煙不能走，對不起。」
蘇瑾點點頭，其實他不是老糊塗，孟輕煙做過什麼，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往念著兩個女兒，對她盡量寬容。但是她做過的那些事，他也不會當做沒發生過。今天既然女兒提出來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也不會再說什麼。
思慮了一下，說道：「鳶兒，爹就求你一件事。把林姨娘和月音安頓好，他們是爹的一位故友留下的孤兒寡母，當年他對爹有救命之恩。這件事府中人都是知道的，既然咱們要離開臨風了，就把她們安頓好吧。」
蘇沫鳶這才知道，原來林姨娘母女是這種身份。怪不得經常看不到這兩個人，而以孟輕煙的手段，竟然從來沒針對過她們。其實今天她爹要是不說，她都快把那兩個人給忘了。
點點頭，說道：「爹，您放心，那人既然對爹有恩，他的夫人和女兒我一定會好好安排的。另外有件事給爹提個醒，若是秦姨娘和蘇月瑤再挑釁，女兒不會再手下留情。」
「哎，這些事不用和爹商議了，爹相信你會處理好的。好了，時間不早，這兩日在家好好準備準備，爹先回去了。」蘇瑾剛要轉身，頓住腳步道：「瞧爹這記性，果然是老了。鳶兒，你這次上山待的時間不短，你的及笄禮可有什麼打算？」
蘇沫鳶想起她快要十五歲了，算算時間也沒幾天了。這次上山少說也要待個十天半個月的，她的及笄禮肯定是不能大操大辦了。
實際上對於這些繁雜的事務，她也沒有什麼興趣。到時候還要請太子他們，太子一來，歌舒鉞歌舒沁等人肯定會出現，她現在一看到那些人就頭疼。這次時機正好，能不舉辦剛好符合她的心意。
於是沉吟了一下，回道：「爹，那及笄禮就不用辦了吧？」
「那怎麼行？這樣吧，爹明日進宮，你的及笄禮就定在上山那日吧。」
蘇沫鳶知道在古代，這及笄說得上是一件大事，所以不是她想免就能免的。心想既然躲不掉，能簡單一點兒也好。所以沒有拒絕，點點頭道：「那女兒就聽憑爹的安排。」
「嗯，好了，爹先回去了。」蘇瑾一轉身，以往挺直的脊背已經有些佝僂了，看上去滄桑了不少。
其實這也難怪，如今臨風國的局勢緊張，他這個做丞相的也不安生。再加上家裡也不安寧，讓他操碎了心。內憂外患，不顯老才怪。
蘇沫鳶望著她爹的背影也有些感慨，但她只能盡量幫她爹排憂解難，卻還是有很多地方無能為力。心裡無奈之下，對孟輕煙等人就更是痛恨。為了讓她爹安心，她忍耐了這麼多次，這些人卻始終看不清形勢，非要與她為敵。既然他們不識好歹，她也沒必要再顧忌了。反正他們從來沒把這個家放在心裡，也沒把她爹放在心裡，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翌日一早，陳管家很早就來到了映雪院門口。
竹兒請示了蘇沫鳶，才把陳管家帶進庭院。
「什麼事啊？」蘇沫鳶正在熱身，一面做拉伸運動一面開口問道。
陳管家見三小姐還是像原來那樣喜歡舞刀弄劍，心裡有點兒無語。乾脆低下頭，回稟道：「柳公子來訪，說是來找三小姐的。」
蘇沫鳶當即停下，說道：「嗯，我知道了，就說我馬上就過去。」
「是。」
陳管家覺得這個三小姐一點兒都不像大家閨秀，大家閨秀絕對不會大早上穿著勁裝在院中拉腿扭腰的，實在是不雅。雖然她比以前懂事多了，但顯然這點兒顯然沒變。所以他一聽到蘇沫鳶的話，立刻就轉身離開了院子，從始至終都沒抬頭。
蘇沫鳶才剛剛開始活動，但是聽到柳君澤來了，只好換了一套紗裙出去見他。
來到廳中，見孟輕煙也在，她索性直接無視道：「君澤哥，你怎麼來了？」
「這次是奉了家父的指令前來找你，若是沒旁的事，我們現在就走吧？」柳君澤實在不願意留在這裡和孟輕煙說話，因為她有意無意地一直在貶低蘇沫鳶，並且再次提出了讓他給蘇沫鴦治病的事。
蘇沫鳶點點頭，「好啊，既然是師傅他老人家要見我，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孟輕煙見自己被無視了一個徹底，忍著怒氣道：「鳶兒，既然是你師傅尋你，就快點兒去吧，別耽擱了正事。」
要是放在以前，蘇沫鳶還會陪孟輕煙演戲。可現在的她一看到孟輕煙，簡直連個眼神都欠奉。乾脆繼續無視，在柳君澤前面走出了前廳。
柳君澤只是象徵性地行了個禮，轉身跟著蘇沫鳶離去，明顯也不待見孟輕煙。
孟輕煙坐在座位上，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蘇沫鳶的背影，一口牙差點兒咬碎了，才算是勉強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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