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名存實亡
蘇沫鳶還是不太相信，「那四國就沒派人去找天機老人嗎？要是真有那種至寶，他們會不動心？」
「這你就不知道了，四國君王不是不動心，而是互相掣肘，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今日望月國的榮沁公主中毒，就是一個導火索。四國天下太平的日子，恐怕是要到盡頭了。」
蘇沫鳶默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柳元豐見蘇沫鳶沉默不語，問道：「怎麼樣，說了這麼多，你到底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其實柳元豐就算不說這些，蘇沫鳶也是要拜他為師的。假師徒總沒有真師徒來的穩妥，況且面前這位好歹是天下有名的神醫，她沒理由拒絕不是嗎？只是沒想到提前得到了一點兒有用的消息，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這裡，她退開兩步，跪下行禮道：「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哈哈……好，好啊。來，好徒弟，起來吧。」柳元豐高興地合不攏嘴，伸手把蘇沫鳶扶了起來。
蘇沫鳶伸出芊芊玉手，嫣然一笑道：「師傅，這禮可不能白受，不是嗎？」
柳元豐聞言一愣，接著笑得更為大聲。他發現自己真是許多年沒這麼開心了，這徒弟收的不虧。從懷中拿出一本醫書，遞給蘇沫鳶道：「這是神醫谷不傳秘術，裡面有很多的治病良方。你先拿回去參詳，不懂地隨時來問為師。」
「謝謝師傅。」蘇沫鳶毫不客氣地接過醫書，放進了自己懷中。
與此同時，大理寺卿奉了皇命正在全力調查榮沁公主中毒的事，所有賓客都被留在了宮中，配合大理寺卿的調查。
參加宴會的賓客無不在心裡大呼倒霉，尤其是那些白來一趟的，更是後悔不已。早知道好事輪不到他們，還惹得一身腥，還不如稱病不來參加的好。不過他們也只敢在心裡發發牢騷，誰也不敢表現出一絲不耐。
當天夜裡，蘇沫鳶還是住在慈心宮的那個偏殿內。她讓冬雨想辦法聯繫到了氐，將自己想要和鳳清熙見面的消息傳達了出去。
皇宮中的夜晚寂靜無聲，連蟲鳴聲也沒有。但這種寂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坐立難安。
蘇沫鳶坐在屋中突然覺得有些氣悶，於是想打開窗子透透氣。這時，窗外飄過一陣輕微的響動，她立刻上前把窗子打開了。
窗子一開，一張宛若雲間皓月的俊臉出現在了蘇沫鳶面前。
蘇沫鳶立刻讓開，讓鳳清熙從窗口躍進房間，接著她立刻就把窗戶關上了。雖然天氣悶熱，但開著窗子實在是太危險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被人懷疑，恐怕會惹一身麻煩。
鳳清熙一身銀紋白衫，顯然也是因為今天的事沒有出宮。走到桌前坐下，凝視著蘇沫鳶道：「鳶兒，你找我有事？」
「今天白天你傳給我的那張字條是什麼意思？難道宮裡發生的事是你做的？我想聽實話，你要我幫你，總該讓我了解點兒情況吧？」蘇沫鳶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鳳清熙揉了揉眉心，高貴清華的俊顏上顯出明顯的疲累。「鳶兒，宮裡的事不是我做的，但現在的局面確實對我有益。有人想讓臨風內亂，在我之前動了手已經按耐不住了。雖然還沒有十足的證據，但這件事應該和南疆世子有關。不過不管他們打的什麼算盤，我都準備利用這次機會讓皇室的勢力洗牌。你該知道，不論是太子或是端王上位，對你都沒有好處。」
「皇室還有皇上，你難道看不出來，皇上並不想讓太子或者端王上位嗎？那位恐怕正在看戲，你這麼做不是多此一舉嗎？」蘇沫鳶當然明白太子和端王上位對她都沒有好處，其實在之前她已經在調查那幾位皇子了。可是調查的結果很不樂觀，竟然沒有一個可堪大任的。
「鳶兒，你認為如今的局面，皇上還有能力掌控嗎？咱們都小看了龍灝，他早在之前就用蠱毒控制了皇上，那罌瑤粉根本就是他用來迷惑我們的。不光這樣，恐怕我們之前還幫了龍灝一把。若是不出意外，鎮遠將軍府馬上就要被推出來了。我猜測那些少年可能是蕭毅用來試藥的對象，其實並不完全，他們還是指正蕭毅謀逆的證人。」
蘇沫鳶心裡一驚，腦中頓時有兩根神經被激了一下，瞬間就豁然開朗了。「你的意思是說，龍灝和歌舒鉞合作，已經開始動手了？如若皇室繼承人變成了他們的人，那將來望月國大軍壓境，將不費吹灰之力。而若是皇室中人主動投降，所有罵名也將由臨風皇室承擔？」天啊，她竟然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歌舒鉞和龍灝，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這裡面恐怕還有右相的功勞，你現在明白歌舒鉞為何會娶聞冰馨為正妃了吧？」
蘇沫鳶冷笑道：「看來他們互相之間也不是很信任對方啊。」
「不管他們信不信任對方，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他們想扶植自己的人，我們自然也可以。」鳳清熙沒想到自己只是透露了一點兒，她就能想到那麼遠，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而且她還是……
蘇沫鳶見鳳清熙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瞪了他一眼問道：「你的人選是誰？」
「四皇子納蘭明傑。這個人心思單純，極易控制。」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存著什麼心思？」蘇沫鳶聽到鳳清熙的話，心裡猛地一沉。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考慮到鳳清熙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恐怕到時候納蘭明傑就是個傀儡，那麼臨風國實際名存實亡了。
鳳清熙沒想到蘇沫鳶這麼敏感，苦笑道：「鳶兒，我有我的苦衷，但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不是嗎？」
蘇沫鳶默然，的確，與其讓臨風國歸於望月國的版圖，還不如保留著那個殼子。而且她相信鳳清熙，相信他不會刁難她爹，也不會薄待納蘭燁華。看來就算為了他們的將來，她也該幫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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