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替我保密
蘇沫鳶心裡懊惱，今天這是怎麼了，簡直諸事不順。
鋪子沒找到就算了，還碰到這個假仙。最重要的是，一時沒留意竟然就把那個字禿嚕出去了。
不過鳳清熙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沒聽見吧？
「蘇小姐在想什麼？」
「啊？」蘇沫鳶俏臉一紅，咬著唇抬起了頭。
該死的，她怎麼走神了？
天啊，為什麼只要碰到這個假仙就總是出問題呢？
鳳清熙努力地綳著唇角，害怕自己會笑出來。竟然有人罵了別人以後自己先懊惱地不行，還真是有意思。
「蘇小姐，本座剛才在和你說話，但蘇小姐似乎並沒有興趣聽？」鳳清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隱著明顯的笑意。
蘇沫鳶正在為自己發揮失常的事懊惱，哪兒有心情觀察鳳清熙的眼睛。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希望能有個人出來救救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聽到了她的禱告，這時婁正好走了進來。
「主子，人已經找到了。」婁走回鳳清熙面前，對他頜首示意。
鳳清熙的目光從蘇沫鳶臉上移開，緩緩望向門口，就見茶館老闆牽著自己婆娘的手進來了。
老闆憨厚地笑了笑，對鳳清熙道：「真是多虧了侍衛大人，要不小的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婆娘。讓大人和這位小姐久等了，不知道二位要喝點兒什麼？」
「還是泰安紅茶吧！」鳳清熙淺笑著看向蘇沫鳶，問道：「蘇小姐，要不要也嘗嘗？」
「好。」蘇沫鳶早就渴地不行了，況且這會兒也沒心情挑三揀四。她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呵呵……哈哈……嗚嗚……」老闆身邊的瘋婦突然又哭又笑，老闆怕她驚了客人，趕緊跟鳳清熙和蘇沫鳶賠罪：「二位別見怪，小的這婆娘總是這樣哭哭笑笑的。哎，以往看了不少大夫，到現在還是沒有起色。小的準備帶著她回鄉下去了，這茶鋪恐怕要兌出去了。」
蘇沫鳶聽到老闆的話眸光一亮，可是轉眼見鳳清熙的目光中隱隱透露出一絲黯然，到嘴邊的話突然就變了。「老闆，能不能讓我看看這位大嫂？」
話一出口，蘇沫鳶就懊惱地咬了舌頭。
她一定是瘋了，人家要賣店鋪她買了就是，幹嘛要多嘴？
鳳清熙聞言抬眸看著蘇沫鳶，眸光閃過一抹複雜的暗光。
「這……」茶館老闆有點兒猶豫，轉頭看著鳳清熙，明顯不太相信蘇沫鳶的能力。
怎麼看這位小姐也不過才十四五歲的年紀，人家那麼多上了年紀的大夫都看不好，她能有什麼辦法？
鳳清熙抿著唇對老闆點了點頭，道：「這位小姐擅長歧黃之術，讓她給衡嫂看看吧！」
老闆想了想終於點頭，拉著婆娘往前走了幾步。
蘇沫鳶示意自己要給病人把脈，老闆趕緊搬過凳子讓婆娘坐下，然後抻過一隻胳膊伸了過去。
「老闆，大嫂早年是不是受過刺激？」蘇沫鳶一接觸到病人，臉上的神情就嚴肅了起來。
鳳清熙凝視著她專註的神色，眸光又深了幾許。
老闆聽到蘇沫鳶的話，點點頭，嘆息道：「早年小的和婆娘曾經有過一個兒子，可惜福薄生下來沒幾日就去了。從那以後沒多久，婆娘就說自己肚子疼，還經常時冷時熱的。起初小的沒在意，吃了幾服藥，以為過兩日就好了。誰知道竟然越來越嚴重，沒多久夜裡還會說胡話，人也變得瘋瘋癲癲的。哎……」
「大嫂得的不是瘋病，而是熱血入室。簡單說就是產後感受外邪，邪熱與血互相搏結所出現的病證。這病要是早發現，扎幾針就能痊癒，現在多少有點兒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治。」
老闆一聽蘇沫鳶說能治，激動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小……小姐，您是說您有辦法醫治？」
「嗯。」蘇沫鳶點點頭，見老闆激動地嘴唇發抖，輕咳了一聲道：「老闆，這治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治好的，能不能先上一碗紅茶，實在是渴地厲害了。」
老闆抹了抹眼睛，憨笑著連連點頭。「好，好，二位稍等，紅茶馬上就來，馬上就來。」說完，拉著自己的婆娘就下去了。
蘇沫鳶轉眼一瞥，見鳳清熙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眼角一抽。「國師大人幹什麼這麼看著我？」
鳳清熙搖搖頭，輕笑道：「蘇小姐實在是讓本座很吃驚，不知道除了醫術，還有多少是世人所不知道的。」
蘇沫鳶心裡「咯噔」一下，覺得自己好像上了這個假仙的當了。
人人都知道左相府的三小姐是個花痴草包，繡花枕頭。今天自己暴露了會醫術這件事，還真是對自己很不利。
可是，這能怪她嗎？
都說美色誤人，古人誠不欺我。要不是剛才見鳳清熙的神情有點兒落寞，她怎麼會腦抽地給自己攬麻煩？
她算是發現了，這假仙就是她的剋星，一遇到他准沒好事。
「國師大人應該知道，我娘去地早，爹又整日忙碌，從小就無依無靠的。要不是害怕嫡母不容，我也不至於裝地一無是處。那個，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會醫術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蘇沫鳶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示個弱也沒什麼。
鳳清熙挑了挑眉梢，沒想到她演戲的功夫也不差。要不是自己早就知曉真相，還真有可能相信了她的說辭。
站在鳳清熙身後扮演隱形人的婁聞言詫異地抬了頭，見蘇沫鳶的神情可憐兮兮的，心裡多少動了惻隱之心。想著原來她也是逼不得已，心裡對她僅剩的那一點兒反感也消失了。
蘇沫鳶見鳳清熙抿唇不語，臉色黑了下來。尼瑪這假仙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自己裝得這麼可憐也沒反應？
就在她馬上就要暴走的時候，鳳清熙張口道：「本座今日只是出來飲茶，其餘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蘇沫鳶聽到這句話，小心肝兒頓時放到肚子里去了。
可是就在她臉上剛剛綻放笑容的時候，鳳清熙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過嘛……為蘇小姐保守秘密，對本座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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