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一唱一和
果然，蘇沫鳶的話音一落，孟輕煙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蘇月瑤沒想到蘇沫鳶跟變了個人似的，面上淡然如水，沉穩有禮，倒顯得她像個小丑似的。臉上臊的難受，悻悻地坐了回去。
孟輕煙到底是老薑，馬上調整了一下臉色，笑看著蘇沫鳶，「鳶兒，快看看這些里有沒有可心的。」
蘇沫鳶點了點頭，往前頭走去。感覺有一道怨恨的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她，唇角微微上揚。這道目光來自孟輕煙的身後，想來就是蘭兒的娘辛媽媽了。
沒想到這府里牛鬼蛇神還真不少，這前身能活到及笄前也算是不容易了。
無視了各方的目光，蘇沫鳶的目光望向兩排婢女。
冬雨站在第二排，低著頭靜立著。
她衣著樸素，渾身氣勢收斂，不愧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此時看上去就和一般的農家女無異，可以說沒有任何破綻。
過了一會兒，蘇沫鳶轉身道：「鳶兒已經選好了，就是後面穿藍色裙子的那個。」
孟輕煙朝蘇沫鳶指的人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伸手點了幾個留下，剩下的少女就被帶下去了。
她一把握住蘇沫鳶的手，輕笑道：「鳶兒，等這婢女調教好了，再給你送過去。現在你身邊缺人，先讓靈芝跟著你吧？這孩子做事仔細，伺候地也比較舒心。」
蘇沫鳶心中冷笑，「不用了。區區一個婢女，還要勞煩夫人親自調教，那就是鳶兒不懂事了。靈芝跟在您身邊有段時間了，您用著也順心。鳶兒索性在府中也無事，最多的就是時間。」
說完，就把手抽了出來。
孟輕煙一時語塞，眸光微沉。可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堅持倒好像是為難小輩了。她一向注重形象，自然不能留下話柄。
於是淺笑著拉過蘇沫鳶的手，輕輕拍了拍道：「鳶兒真是懂事了，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人已經領到了，蘇沫鳶也懶得在這裡扮演「母慈女孝」的戲碼。輕輕抽出手，笑道：「夫人事忙，鳶兒就先回去了。」
蘇沫鳶轉身朝廳外走去，蘇沫鶯輕柔一笑，開口道：「三妹，兩日後就是十五公主生辰，既然你已回府，到時就和我們一起進宮吧？在別院悶了那麼些時日，正好趁著這喜事散散心。」
「三姐，十五公主及笄，這回可是大辦，而且三姐還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聽說最近端王殿下去右相府去得勤，三姐可要抓緊些才好。」蘇沫鴦見自己姐姐開口，連忙在一邊幫腔。
要不是場合立場不對，蘇沫鳶真想給這姐妹兩個鼓鼓掌，看看這話說得多漂亮。
尤其是蘇沫鴦，明明自己傾心那人，這會兒好像多為她考慮似的。轉眸笑看那兩姐妹一眼，蘇沫鳶似乎還在考慮。
蘇沫鶯見蘇沫鳶不語，也拿不准她的想法。
這個妹妹似乎不同了，隱隱脫離了她的掌控。到現在她還是想不通，明明斷了氣的人，怎麼可能又活過來。
雖然自己不怕她，但是她一向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看來要快點兒動手才行，免得夜長夢多。
想到這兒，她給蘇月瑤使了個眼色。
蘇月瑤一直都是蘇沫鶯一國的，見她使眼色，立刻勸說道：「三妹，你還猶豫什麼？我也聽說近日端王頻頻出現在右相府，想來這消息可不假。說來也真是的，三妹及笄后是要做端王正妃的人，這聞冰馨現在這麼做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三妹要是再不抓緊點兒，正妃之位雖然跑不了，這端王的心可就不好說了。」
「二妹！」蘇沫鶯板著臉阻止道。
蘇月瑤努了努嘴不再開口了。
蘇沫鳶心裡明白，這些人一唱一和的，目的就是想讓她進宮。到時候等她真和聞冰馨打起來，她們好在旁邊撿樂子，看她出醜。而且看蘇沫鶯這麼極力勸說，八成到時候還有后招等著自己。
反正逃了這回還有下回，索性陪她們玩玩兒。她也想看看，這些人能想出什麼好辦法來對付她，希望別讓她失望。
「多謝幾位姐妹提醒。十五公主生辰這麼大的喜事，怎麼能不去呢？說來，也好久沒去看望皇后姑母了。」蘇沫鳶回道。
蘇沫鶯見目的達到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蘇沫鳶領著冬雨和竹兒往外走，竹兒有些擔心地望著她，猶豫了半天道：「小姐，您真的要進宮？」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蘇沫鳶沒想到這個小丫環還挺可愛，一面害怕她，一面還擔心她。
竹兒不知道怎麼勸說，怕自己嘴笨又惹小姐生氣，但是她總覺得小姐進宮會吃虧的。
以往小姐因為端王，已經和聞小姐的關係鬧得很僵了。其實不只是聞小姐，幾乎那些小姐公子們都和小姐的關係不好，就連皇子公主們也……
蘇沫鳶也不想再為難這個忠心的小丫環了，輕笑道：「走，今日天氣這麼好，在府中呆著太可惜了，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出了左相府，蘇沫鳶見竹兒還是憂心忡忡的，無奈道：「竹兒，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家小姐已經脫胎換骨了，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你今後不必再害怕，做我的人就要膽子大點兒。而且只要你忠心於我，我絕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竹兒雖然擔心，也不是很聽得懂小姐的意思，但是她絕對是忠心的。「小姐，竹兒這輩子，只有小姐一個主人。小姐讓竹兒做什麼，竹兒一定會做。小姐就是要竹兒去死，竹兒也絕不會猶豫。」
「噗嗤，這麼緊張做什麼，我要你這小丫環的命幹嘛？好了，好不容易出來散心，我們要專心逛街，你說是吧，冬雨？」蘇沫鳶見竹兒一臉嚴肅的神情，綳不住笑了出來。
冬雨對竹兒的印象也不錯，附和地點了點頭。
蘇沫鳶轉頭望著冬雨，收斂了笑容道：「雖然進了府，但是能不能留下，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冬雨明白主子的意思，那大夫人明顯不安好心，接下來如果收買她不成，恐怕就要打壓了。
竹兒聰明的沒有插嘴，蘇沫鳶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了，三人朝著京城最繁華的街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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