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然在外邊逛了逛,抽了支煙,然後有些提心吊膽的,又徹底的別扭不過自己的內心,確實想在看一眼那個女孩兒,也確實想就算被那幾個人笑死,自己也要抓住機會。
有時候顧蕭然都想,或許“一眼萬年”就是這樣的感受吧。
可是另顧蕭然沒想到的是,自己剛進店門,就發現宮彥、顧樂天和言淵三個男人一臉的神秘,對著顧蕭然笑了笑,那麽和藹,那麽友善。
“怎麽了?”顧蕭然看到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有些不適應,連忙問。
“嗬嗬,沒事啊,我們就是在這兒聊聊天而已。”顧樂天笑著回答。
言淵不言不語,看著顧蕭然微笑。
“告訴我,你們別這個表情行不行,怎麽跟女的似的,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顧蕭然有點著急。
宮彥“咳”了一聲,怒刷自己的存在感,說:“行了,別逗他了,他現在指不定現在多麽著急呢。”
顧樂天看了宮彥一眼,看宮彥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顧蕭然歪了歪脖子,說:“呶,你看,那邊兒。”
顧樂天看到四個女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樣子,不禁驚呆了。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兒?”顧蕭然一臉的迷茫和猶豫。
“你怎麽這個表情?看嗎還哭喪個臉?”言淵在顧蕭然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說。
顧樂天看到顧蕭然這個表情,說:“就是,顧蕭然,你別說你是我們老顧家的人,怎麽這麽個慫樣兒。”
宮彥笑了笑,說:“蕭然,怎麽了?”
顧蕭然白了另外兩人一眼,說:“幸好,還有存在理智的。宮老大,我想問她們怎麽會在一起的?不對,不對,我想問,她們說什麽啊?”
宮彥一臉無奈,說:“蕭然,這麽多年,我想我還真是對不住你。”
另外三人都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宮彥,慢慢的,隻聽到宮彥繼續接著說:“你看你這麽多年也沒個能夠走一輩子的女朋友,雖然你長得像個小白臉,像個花花公子吧,可是就算你是這樣風流成性,我作為兄弟也不能見你這麽自甘墮落,不但沒有阻止,竟然還於事無睹,這真是我的罪過啊。現在你淪為見到人家姑娘不敢說話,沒有當初風範的樣子,都是我的過錯啊,我怎麽能這樣啊。”
顧樂天和言淵聽到後,努力的憋笑。
顧蕭然在聽到宮彥越說越不是樣子的時候,臉色由白變青,然後又由青變黑,努力的忍著自己的怒火。
誰知道,宮彥不但不知道適可而止,反而變本加厲,然後手搭在顧蕭然的肩上,語重心長的說:“蕭然,你放心,你看你那些嫂子們都在積極的幫你追女孩兒呢,你放心,我們這些做哥哥的也會跟在你身後幫你加油鼓勁的。是不是?”
顧樂天和言淵看著宮彥看著自己的樣子,急忙的點頭,說:“恩恩,我們肯定也會為你加油的。”
顧蕭然的臉色慢慢變成紅潤的模樣,張開小嘴,看著眼前的三個哥哥,像極了找到了依靠的小男孩,說:“那些嫂子們在替我追那女孩兒?”
三個男人鄙視了顧蕭然一眼,說:“自己看。”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就邊靜、小葵和季末這三個女人,就足夠湊夠一台戲了。
或許女人之間隻要是一夥的人,即使沒有話也能夠湊夠一台戲。
相見恨晚,一見如故,怕是如此。
這不,幾人聊了這麽一會兒天兒,就知道了紫萸是一個棉麻服裝設計師,自己在廈門開了一間小店,專門出售自己的設計,自己為自己做代言,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配飾都是自己的設計的,有時候會很忙,忙到每天加班到兩三點,隻能夠睡三四個小時,有時候有很閑,閑到會穿著自己設計的衣服到處去旅遊,而且每次去都是去不同的小鎮小城,然後在那裏開一間小店,然後再在那裏忙一陣。
如此反複循環,紫萸幾乎也不知道除了有父母在的那個老家之外能稱得上是“家”之外,在她看來其餘都是“宿舍”。
紫萸笑了笑,說:“呶,我這麽飄忽不定,漂泊不定的,咱們還能在這裏遇見,說實話,也是緣分,如果有時間,不妨去我的小店坐坐如何,我那裏有上好的茶葉,新采的,絕對好喝。”
三人一聽,興奮不已,說:“好啊好啊。”
隨即,幾人便起身打算跟著紫萸離開。
走到門口,邊靜幾人便看到那邊四個男人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們。
她們相互看了一眼,幾乎同時帶著歉疚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男人。
幾乎同時,都小心翼翼的,然後又故意揚起語氣說:“呀,正好,你們在這兒,我們要去紫萸店裏玩了,你們自己在這兒玩吧。聽話昂。”
三個男人一陣冷汗,帶著委屈的看向自己的女人,隻見自己的女人裝作無視的樣子,表情自然。
要是憑以往顧蕭然的脾氣,早就開始嘲笑這三個男人,肯定會張牙舞爪的說:“哈哈,你們看,你們的女人都不理你們了,還是你們那麽寵的女人,哈哈,怎麽樣,怎麽樣,還是我們這個獨身主義好吧,就就算沒有你們說的這種穩定的女朋友,可是我現在要什麽樣子的女朋友沒有啊,單身美好,單身萬歲。”
可是現在的顧蕭然隻顧著看紅衣女子,在心裏默念紫萸的名字,而且還覺得這個名字怎麽可以這麽好聽。
紫萸見邊靜和這群男人們打招呼,也禮貌的點點頭,這本是自然的一個招呼,可是顧蕭然卻覺得這個姿勢,也變得那麽有魅力。
邊靜見顧蕭然這個神情,笑了笑,開口道:“紫萸,這都是我的朋友們,請問能同我們一起去嗎?”
幾個男人心裏瞬間變得開朗起來,都在默默地為邊靜歡呼鼓掌。
“老婆,威武。”
“大嫂,威武。”
可是隨後,除了顧蕭然沒有反應之外,與他來說,能夠和紫萸有些許的交集,那已經很好了,很滿足了。
隻聽見邊靜又說是很小聲,確實那幾個男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剛剛光跟你聊天聊得高興了,卻完全忘記他們的存在了,不好意思啊,紫萸。”
宮彥聽到,心中甚是生氣,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旁邊兩男人慌忙拉著宮彥,讓宮彥怒火平息。
“這小女人,看你晚上怎麽受罪。”宮彥緩緩收起自己的拳頭,在心裏說。
隻是臉上的一抹邪惡的笑容,令邊靜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最後,一行人來到紫萸的店裏,好不熱鬧。
邊靜記得曾經禪宗台案中有一段問答。一個人問禪師:你從哪裏來?禪師說:順著腳來的。又問:要到哪裏去?禪師說:風到哪裏,我到哪裏。
當時邊靜看到這段話的時候,就覺得禪意頗深,卻又那樣自然的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
紫萸的店名叫“茱萸布衣”,簡簡單單的,可是不僅連名字,甚至連裏麵的裝修都將紫萸的審美表現的淋漓盡致,樸素,低調卻又極有情調。
小葵一走進這家店的時候,就深深地喜歡上的這個店,對紫萸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季末是時尚的弄潮兒,每次都能以別樣的,別出心裁采的眼光看待周圍的人和事。可是進到“茱萸布衣”的時候,疏於自己確實是“術業有專攻”,隻是滿口的誇讚,說:“恩恩,我好喜歡這了,紫萸,你真是應該進我們家族的。”
紫萸一直不明白他們說的這個意思,隻是笑了笑,然後就在後邊介紹起來,說:“這兒本是落魄人家的一個舊宅,幾百年了,像所有老房子一樣,略有陰暗、潮濕。可是我或許是在這樣的小城帶的太久的緣故,總是喜歡這樣古老卻有自己獨特氣質的東西,所以,就把店安排在這裏。而且,它也足夠大,我也可以住在這裏,慢慢的,從開始的很小很小,慢慢的變成現在可以供人們住宿的民宿。”
紫萸聲音清澈,帶著文藝青年或者說是這樣的藝術小城培養出的獨特的質感,眾人聽著聽著便醉了,然後便聽到紫萸換了種語氣,有些俏皮的說:“如果你們不介意,可以住在我的茱萸裏哦,免費。”
三個女人兩眼放光,喜出望外的說:“真的嗎?”
紫萸微微笑,說:“當然可以。”
男人們除了顧蕭然外,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耐不住顧蕭然的軟磨硬破,男人們便也留了下來。
當紫萸給大家分房間的時候,應三個女人的要求,把男人分到邊上離自己很遠的房間去,兒女人們兩人一間房間,中間有個互通的中廳。
男人們怨聲載道,女人們則其樂融融。
或許是老宅總有種自己獨特的質感和氣場,像一款老了的重磅真絲。外麵喧囂的場麵與這個老宅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那麽相得益彰。
連帶著本就急躁,繁雜的氣息,在這一瞬間便沉澱下來,透著成熟和理智。
幾人享受著難得的真正的民宿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