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不知道現在的情形有多難熬,隻知道,她在等。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然後從下午等到晚上。
隻為了等一個解釋,或是一條短信,或是一個電話,亦或是一次碰麵。
那麽專注而焦急的等待著,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緣分,也不知道自己期盼的解釋到底是什麽,隻是她知道,她在等他的一個作為。
後來,小葵才發現,有些人,有些事,原來,早在最初,就告訴你,不必等。
小葵看著遠處始終未現身,始終沒有一絲消息那人,眼淚一點一點的落下來。
終於,還是連個理由都沒有,終於連個哭泣的借口都沒有。
在寒冷的冬天裏,在廣場一角裏,有個女人哭的那麽放肆,像個孩子,好像在發泄,好像那樣就能把心裏的所有委屈釋放出來似的,那麽無助,那麽絕望。
言淵看著正哭得傷心的女孩,心痛的厲害。
真想立馬把她擁進懷中,可是怕小葵顧忌自己的形象,等到小葵慢慢哭的沒了聲音,言淵走了過去。
小葵放肆的哭泣,剛剛還在顧忌自己的形象,小聲的壓抑的哭著,後來越哭越委屈,好像這麽一哭就痛快了許多,後來,便是嚎啕大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好像把畢生的委屈都哭出來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葵慢慢停止了哭泣,身上也多了件羽絨服,慢慢抬起頭,抽了抽鼻子,便看到言淵穿著單薄的羊毛衫,正對著自己微笑,小葵不得不感歎,那時候的言淵真的是帥極了。
小葵抽泣著,稀拉著鼻涕,問:“你怎麽在這?”
言淵看著小葵有些滑稽的樣子,笑了笑,坐在旁邊,說:“你猜。”
“我怎麽猜的著啊?”小葵又吸了一下鼻涕。
言淵被凍得嘴唇發紫,一陣風吹來,言淵凍得直哆嗦,然後顫顫巍巍的說:“小姑奶奶,咱們能先去車裏說話嗎?”
小葵看著言淵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不禁“噗嗤”一聲笑了,鼻音囔囔的說:“哈哈,你怎麽這麽笨,這麽冷,還把你的羽絨服給我披上。”
言淵看著小葵的樣子,哭笑不得的說:“小姑奶奶,我還不是要展示自己的紳士風度,你個小沒良心的。”
小葵心裏納悶這句話怎麽好像在那裏聽見過?
突然間恍然大悟,指著言淵說:“哦,言淵,你竟然學顧樂天?”
言淵蹙眉,疑惑地問:“我什麽學顧樂天?”
小葵聽了,有些心虛,便聰明的選擇不說話。
“行了,走吧。把鼻涕擦擦,真是的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丟死人了。”言淵說著,便拿出紙巾來給小葵。
小葵被言淵說的有些楞住,呆呆地看著腳底下,不動換。
言淵見小葵一直看著腳底下,就是不說話,無奈的搖搖頭,拿出紙巾,伸手抬起小葵的頭,一點一點的拿著自己手中的紙巾慢慢的擦拭著小葵的臉龐。
從眼睛下邊到眼角,從眼角到臉龐,一點一點的擦拭著,輕輕地,柔柔的,好像在擦拭著什麽寶貝。
小葵見言淵自己動手,腦袋更懵了,突然間自己小說裏的情節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時間有些慌然失措,隻得任由其“上下其手”。
“哎,我自己來吧。”小葵不好意思的看著言淵,故作輕鬆地說。
言淵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訕訕,說:“嗯,也好。”
然後故作嫌棄的說:“哎呀,真是的,髒死了,你說你剛才走什麽神兒,還讓我下手給你擦,真是的。”
然後裝模做樣的甩了甩手。
小葵看了看言淵,剛才的尷尬慢慢消失,說:“嗯嗯,快走吧,去車裏啊,你不冷啊?”
言淵看著小葵,白了一眼,說:“嗯,早就該去了,我要凍死了。”
小葵和言淵回到車裏,兩人都瑟瑟發抖。
言淵看著小葵來了精神,笑了笑。
小葵見演員一直盯著自己,突然手忙腳亂的看了看自己,然後驚慌失措的說:“看什麽看,我告訴你,你可別給我使壞啊,我告訴你,我很厲害的。”
言淵看著小葵像防狼一樣的放著自己,心裏一陣無語,一萬個草泥馬在頭上飛過。
然後笑了笑,說:“想什麽呢?”
小葵一陣臉紅,看著言淵,支支吾吾。
言淵看了更是笑的開懷,說:“放心啊,小葵,我對小孩兒沒興趣。”
然後從小葵胸前瞟了一眼,幽幽的開口。
小葵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然後百分百的氣憤,“哼,言淵,你就是個色狼。”
言淵看著小葵的樣子,趕忙笑了笑,說:“好啦,逗你的,走,想吃什麽?”
小葵聽到言淵要請自己吃好吃的時候,眼睛立馬撒發出光芒,說:“嘿嘿,我們去吃火鍋吧,好久沒吃火鍋了,要吃四川火鍋,辣辣的那種。”
宮彥笑了笑,一副知道小葵想要什麽的樣子,爽朗的笑出聲來,說:“好。”
“哎哎,等會兒,”小葵把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遞給言淵,說,“給你,我都忘了,你別再感冒了,那我可就太愧疚了。”
“嗬嗬,好吧。”言淵也不推辭,穿上了羽絨服。
言淵帶著小葵來到A市有名的吃川味火鍋的飯店,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世間竟然會有如此偶然的事情,如果知道,言淵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出這個決定的。
雖然言淵看不得小葵被人欺負,雖然舍得不小葵受傷,但是有無比的慶幸,這次帶小葵來這個地方。
後來的言淵回想起今天來,往事還曆曆在目。
言淵停好車,給小葵開了車門,小葵看著言淵對自己笑眯眯的樣子,便對著言淵做了個鬼臉。
言淵伸伸胳膊,示意小葵挽著。
小葵撇了撇嘴,然後挽住了言淵的胳膊。
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餐的時候,服務員問幾號辣的時候,小葵毫不猶豫地說:“要特辣,最辣,特別辣。”
言淵看到小葵誓不罷休的想法,連忙抓住小葵的手,對著服務員笑了笑,說:“你好,我們要十字格的就好,其中有一半別放辣,剩下的從丁點辣到特辣吧。”
“不要,我就要特別辣。”小葵氣鼓鼓的說。
服務員一會看看言淵,一會看看小葵,最後決定聽從言淵的。
“什麽人嗎?怎麽能這麽看人下菜碟?”小葵氣鼓鼓的說,然後有看了看旁邊笑的慘絕人寰的言淵,說,“哼,有錢了不起啊。”
言淵繼續笑的天無絕人之路。
“哼,明明說是請我吃飯的,怎麽這麽小氣,連人家想吃的東西一點都不要,這叫請人吃飯嗎?”小葵用筷子戳著筷子的包裝紙忿忿的說。
言淵繼續看著小葵笑。
小葵看著言淵繼續吐槽,言淵也不在意,然後看到小葵說累了之後,靜靜地開口,然後小葵把肚子裏還沒有說完的話自此爛在自己的肚子裏。
隻聽見言淵說:“你剛剛哭了一通,又灌了一肚子涼氣,現在一下子吃這麽辣的東西對你的胃不好。”
小葵聽了訕訕,然後沉默不語。
“你先吃點不辣的,在慢慢吃辣的。”言淵夾了一塊清湯裏的肉給小葵。
“呀,你不用管我,自己先吃吧,我自己就行。”小葵說。
“嗬嗬,小葵,至於嗎,該害羞的時候怎麽不害羞了,來,別磨磨唧唧的了。”言淵笑了笑,然後又給小葵加了一筷子的肉。
小葵甚是無語,默不作聲,隻是把言淵夾過來的肉和菜默默地吃完。
言淵看小葵吃的不少,自己也就放下心,吃了起來。
小葵吃的飽的不行,坐在座位上看了看周圍,誰知道抬頭第一眼就讓人心碎。
言淵吃的正香,抬頭看了看小葵,誰知就這幾秒鍾的時間,小葵眼睛裏瞬間積滿了淚水,隻見淚花在眼眶裏越堆越滿,不斷地打著轉轉,盯著自己身後。
言淵吃驚,下意識的轉過身,發現,那天遇到的那個男人就坐在自己身後,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女人手裏抱著一個孩子。
現實就是這麽狗血,可是它就是在現實中這麽真實的上演著。
“小葵,小葵,小葵。”言淵喊了三聲。
小葵急忙轉過頭來,在轉過頭的一瞬間,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然後不敢看向言淵,拿起座位上的手提包走了出去。
言淵看了一眼正在看向這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那女人,然後跟著跑了出去。
小虧又是剛剛看到的那副樣子,柔弱,脆弱。
言淵再次慢慢走近小葵,慢慢把小葵擁進懷中,小葵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安全的港灣,然後死命的拉著言淵的衣角,在他的懷中肆意的發泄。
原來,真相永遠比想象的更傷人,更讓人膽戰心驚。
那天,小葵哭成了淚人,眼睛腫成核桃,嗓子啞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天,言淵或站在小葵麵前,或跟在小葵後麵,像一棵樹一般,小葵累了就靠著歇會兒,小葵不高興了就敲打一會兒。
那時候言淵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