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平常的小事兒,在以後的記憶裏回想起來越是幸福。
邊靜把宮彥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帶到醫院。
很不幸,在那個不知宮彥被誰的醫生的催促下,宮彥在手術室裏並沒有待那麽久就被轟出來了。
顧蕭然那個衝動勁,上來就要把那個小大夫炒了去,邊靜攔住說:“顧蕭然,別在這作威作福了,本來就是咱們不對。”
顧蕭然聽了撇撇嘴,像是要哭出來,對著宮彥和其他好友說:“老大,言淵,顧樂天,季末,小葵,嫂子欺負我。”
宮彥聽了,抬起頭來,眼睛笑眯眯:“你覺得你對著我告你嫂子的狀,你認為我會怎麽樣?”
顧蕭然臉色變得跟難看,表情更誇張,嚇得連連往後退,說:“哎吆,看來啊,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言淵笑了笑說:“不是,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季末說:“自作自受。”
顧樂天說:“唉。”
小葵搖搖頭,不懷好意的看著顧蕭然。
顧蕭然看到沒一人幫助自己,心下知道自己這是被孤立了,所幸不如誇張到底,說:“哎呀,天呐,你們一個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眾人哈哈笑作一團。
宮彥看了一下邊靜,說:“小靜,你們也已經折騰一晚上了,你看現在天都亮了,你們都快點回去休息休息吧。”
邊靜也說:“嗯嗯,季末,小葵,言淵,顧樂天,顧蕭然,你們都快回去休息休息吧,都折騰了你們你晚上了,現在他也沒事了,我也放心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
“不行不行,我們不能走,不能你自己一個人照顧宮大神。我留下來跟你一起照顧他。”小葵說。
“對啊,對啊,我們一起照顧。”眾人附和。
“哎哎,別了,這樣吧,顧樂天還要忙公司,就回去忙去就行,我跟蕭然輪流倒班來值夜班,季末現在沒工作就跟邊靜、小葵到倒班,接替著她們,女人身體不比男人,所以也要照顧好自己。”言淵依次給安排人手。
“哇,果然是我們家言淵啊,條理清楚又合理。言淵,我越來越崇拜你了。”顧蕭然說。
季末調侃:“顧蕭然,你適可而止啊,我哥可是有心上人的,不許你產生不該有的情感昂。”
顧蕭然被季末懟的不知道說什麽,看著顧樂天就說:“顧樂天,管管你家這個神經病,你說你眼光也真是奇了,當初就看上這個母夜叉了呢。”
“哎哎,你說什麽呢?”季末指著顧蕭然問。
“哎,莫生氣,”顧樂天摟著寂寞的肩膀,看著顧蕭然說,“總比整天在咱們之間吃狗糧的好。”
顧蕭然熄火。
“哈哈,蕭然,就告訴你不要惹有家室的人,你知道母雞多麽護著小雞嗎?你一張嘴怎麽對抗兩張嘴,更何況還有一張吃人可以不吐骨頭的嘴巴,所以,要小心啊。”宮彥笑著告誡顧蕭然,可是在顧蕭然的眼睛李,宮彥明顯就是幸災樂禍。
“哼,你看,我們言淵和小葵就很好,我喜歡你們兩。”顧蕭然對著小葵和言淵說。
小葵滿臉通紅。
言淵看著小葵難為情,不好拒絕的樣子,便說:“顧蕭然,別瞎說。”
小葵看了看言淵,恰好言淵正看向這邊,眼睛裏盛著喜愛,小葵默默地轉過頭。
都是如果一個人真心的喜歡一個人,從他的眼睛裏就可以看得清楚。
小葵一個專門編故事的作家,男女之間那點事兒怎麽會不清楚呢。
邊靜看到話題越來越尷尬,忙拉著小葵,說:“行了行了,你們都走吧,我現在一個人還行,等你們回去睡一會,快中午的時候再來換我。”
邊靜笑的明媚,卻也掩不住臉上的疲倦,眾人便說早些回去早些來。
病房裏一下子冷落下來,邊靜回到病房,站在那裏,一會兒收拾收拾宮彥的衣服,一會兒收拾收拾病床,一會兒掖掖宮彥的被角,一會兒用暖壺打來開水,一會兒在擦擦水杯。
宮彥看到邊靜忙忙活活的樣子,笑了笑,說:“老婆,你別忙了,過來陪我坐會兒。”
邊靜慢慢走到病床前,坐在宮彥病床前的凳子上,對宮彥笑了笑,默不作聲。
宮彥看到邊靜一直在絞著手,便拉過邊靜的雙手,笑著說:“對不起,小靜,讓你擔心了。”
邊靜還是不說話。
宮彥慢慢撫摸著邊靜的雙手,說:“你也上來躺會吧,你也將近一晚上沒睡了,快過來歇歇吧。”
說完邊拉著邊靜想讓她上來睡覺。
邊靜雖然不說話,可是身子卻一直在拒絕,宮彥用力,邊靜更用力,兩人就想入無限的對立中。
宮彥說:“怎麽了,要不你會撐不住的,我可指望著這幾天一直靠你來照顧我呢啊。”
宮彥半開玩笑似的說,邊靜又何嚐不知道。
宮彥還想在說些什麽,可是忽然間邊靜放鬆了力度,接著便是大顆大顆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在宮彥的手上,有的以淚珠的方式慢慢留下來,有的立馬在宮彥的手上摔成花兒,暈開在手上,慢慢滲入皮膚裏。
“哎哎,你別哭啊。”宮彥看到邊靜流眼淚,立馬慌了。
邊靜還是哭,默不作聲的哭,嗚咽的哭,抽泣的哭。
宮彥心疼的厲害,想要抱著她。
邊靜掙紮,一個人在一邊哭,使勁的哭。
宮彥知道邊靜心裏的害怕,知道邊靜在擔心自己,知道邊靜心裏有說不出的委屈。
宮彥此刻沒有什麽能夠安慰邊靜將要崩潰的心。
忍著傷口的疼痛,再一次把邊靜擁入懷裏。
邊靜此刻再也沒什麽可掩飾的,靜靜地趴在宮彥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邊靜由嚎啕大哭變成時不時的抽泣。
“老婆,我嚇到你了,是嗎?”宮彥溫柔的說,親吻著邊靜的頭頂。
“才沒有。”某個小女人嘴硬。
“哈哈,好吧,你說沒有就沒有。”某男人笑的樂不可支。
隻見那女人疼的“騰”的一下從某男人的懷裏起來,呼哧著嘴巴說:“什麽叫你說沒有就沒有?”
某男人無奈,也深表無語,嘟著嘴說:“哎,可是剛才明明有個女人在我懷裏嚎啕大哭的。唉,看來我是真的沒有那個福氣了。”
邊靜聽到心裏卻著急得很,明顯自己挖坑,自己跳。
宮彥看到某個女人正氣呼呼的,一臉別扭的樣子,笑了笑,說:“哎,幹嘛了,怎麽了?”
“沒怎麽。”某女人一臉的煩躁。
“可是啊,某女人正在氣呼呼的呢?”宮彥繼續發問。
哎,戳了某女一下,不應。
又戳了一下,不應。
繼續戳,繼續戳。
“你幹嘛?我現在就拒絕跟你交流,我正式的通知你,絕交10分鍾。”某女人發飆。
“我,我,呀,”宮彥用手扶著肚子,微微皺眉,繼續說,“我傷口好像開裂了,疼。”
“啊?怎麽這樣,你快上床躺著,我去叫醫生。”邊靜慌忙轉身扶著宮彥。
宮彥拉住將要轉身就跑的邊靜,邊靜回頭。
“宮彥!!!”邊靜大喊。
“呀,老婆,人家剛才是真的很疼嘛,真的。”宮彥淺藍色的眼眸對著眼前這個女人不斷放電。
邊靜看著宮彥的模樣,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老婆,你笑起來好美啊。”宮彥假裝色色的說。
邊靜看了看宮彥,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好了,你躺好,別動了。”邊靜邊說著便扶著宮彥躺好。
“你睡哪兒?”宮彥問。
邊靜掖了掖宮彥的被角兒,拿起空調調整好了溫度,說:“我你就別管了,你現在還不能吃飯,得等到放屁之後才能吃飯喝水,知道嗎?”
“你去哪睡?”宮彥再次問。
“在外麵有一張小床,我在那兒睡。”邊靜指著門外說。
“就那兒?那麽遠?不行。”宮彥直接拒絕。
“唉,大哥,外麵客廳那麽大,我怎麽不能睡?”邊靜直接氣結。
宮彥不說話,拉起了床頭的響鈴。
“哎,你幹嘛?”邊靜問。
“你別管了。”宮彥說。
邊靜聽到那個男人竟然這麽說話,差點兒氣的跳起來。
“哎,你們把外麵那張床搬進這裏來,跟我的病床挨好。”宮彥直接指揮。
邊靜嚇了一跳,什麽時候進來的人。
宮彥看著兩張床挨得緊緊實實的,笑了笑。
“謝謝你們啊。”邊靜對著兩個小護士說。
“好啦,老婆,過來。”宮彥實在看不慣邊靜客客氣氣的樣子,直接下命令。
邊靜慢慢走近,走一步白一眼宮彥。
宮彥看到那個小女人一副恨不得要殺了自己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宮彥,你就是隻狐狸,還是隻修行了千年,不對,是修行了萬年的狐狸。”邊靜嗤之以鼻。
宮彥躺在病床上看著邊靜蜷縮一張小床上,不禁有些心疼,可是心裏卻也是幸福滿滿的。
嘴角不知不覺揚起微笑,慢慢躺好,突然伸出胳膊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自己又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