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靜也忙,哪裏有時間把買得東西全部裝飾在家。
門鈴再次想起,邊靜慌慌忙忙去開門。
“你好,請問是邊靜小姐家嗎?”甜美的聲音傳來。
邊靜愣了一下,笑笑開口:“哎,今天換人了呢,以往是個小男孩呢。”
女孩個子小小,笑的燦爛,揚起下巴驕傲的說:“是啊,那是我弟弟,今年在勤工儉學,今天他發燒了,可是又是您的小迷弟,仍要堅持來送,我看他燒的太厲害,我就幫他來了。”說著臉上還有些羞澀。
邊靜關切的問:“謝謝他對我的支持,幫我給他帶好。”
女孩笑了笑:“那當然,謝謝您。”
邊靜拿著東西進了屋裏,臉帶笑意。
宮彥正在看書,看著她笑意盈盈,問:“怎麽這麽高興?”
邊靜迫不及待打開快遞盒,笑的歡喜,看著新到的多肉植物,說:“哦,剛才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來送的快遞,她說以前給送快遞的小男孩是她弟弟,而且是我的小迷弟。”
說著還看了一眼宮彥,同時還拋了個媚眼。
繼而轉身繼續擺弄著手中的植物,“今天發燒了,她不忍他弟弟還來工作,所以她來替那個小男孩送快遞。”
“那他真的是你的死忠粉啊。”某男有些吃味。
邊靜不理他,眼睛不知看向哪,說:“不過,我真的挺喜歡剛剛那個笑的明媚開朗的女孩。
真希望還能遇到她,不管你信不信啊,總有一種他鄉遇故知,恰似故人來的感受。”
宮彥笑而不語。
邊靜把多肉植物放進小花盆裏,澆了些水,打掃幹淨後把它放在客廳小陽台上的窗邊上。
紅橙黃綠青藍紫加黑白,五顏六色的小巧的小花盆排排站,給單調的家裏平添了幾分生氣活潑。
邊靜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掐著腰,滿意的笑了笑。宮彥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又看了看已經被她改造的七七八八的房子,溫暖的笑了。
“親愛的,過來幫我把書放在書架上,我遞給你你放,這樣省時間。”耳邊傳來邊靜的叫聲。
“好啊。這就來。”說著便跑了過去。
“哎,等會等會,書架這邊放你的書,那邊當我的書。”邊靜指揮。
宮彥看了看邊靜說的她的書,不禁無語。
“這個小說可以理解,可是這些漫畫笑話是怎麽回事?”宮彥問道。
邊靜挺著小胸脯,哦,不,大胸脯說:“當然也是我的書。怎麽,不行啊,這叫時刻保持一顆童心。”
宮彥無語,隻得按照邊靜說的照做。
“哎哎,那本書沒放整齊,你給碼整齊了。”邊靜再次指揮。
“哎哎,那本書太高了,放在邊上。”邊靜再次指揮。
“哎哎,那邊,那邊,哎呀呀。”
宮彥被指揮的暈頭轉向,開始撂挑子不幹,“你自己弄吧。”
邊靜說,“哼,自己弄就自己弄。”
說完邊靜自己吭哧吭哧弄。
宮彥抱著胳膊靜靜的看著她。
“哎,你來幫我一下啊。”邊靜喊。
“你不是說自己弄嗎?”宮彥說。
“哎,老婆。往左邊挪一下。”宮彥指揮。
邊靜照做。
“哎,老婆,往右邊再挪一下。”宮彥又指揮。
邊靜又照做。
“哎,那邊太亂了,你在弄一下。”邊靜沒動。
“老婆,那邊也特別亂,你把那個拿出來。”邊靜又沒動。
“老婆,你快弄一下,那兒太亂了。”
邊靜深吸了一口氣,對上某男淺藍色眼眸,“喂,我說,宮彥,你故意的吧。”
“什麽,你說的什麽,什麽故意的啊,我不懂呀。”宮彥睜大眼睛,天真無邪。
邊靜抱著胳膊,提高音量,說:“宮彥,你別在這給我裝小白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宮彥笑嘻嘻,問:“我在想什麽呀?”
邊靜“哼”了一下,癟了癟嘴。
宮彥繼續問:“我在想什麽啊,你說啊,你不是說你知道嗎?”
邊靜不理他。
宮彥繼續跟著,追問:“快說,我在想什麽?”
邊靜直接轉身撞進宮彥的胸膛,鼻子撞的通紅。
“唉,怎麽這麽不小心,你看,撞到了吧?”宮彥小心的輕柔邊靜小巧的鼻子,說著還跟哄小孩兒似的吹了吹。
邊靜隻覺得鼻子癢癢的很,動了動,想用手撓撓,隻見宮彥靠近鼻子,在邊靜鼻子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
“喂,你幹嘛。”邊靜害羞。
驀地,宮彥好像想起了什麽,又淺啄了一下那嬌豔欲滴的嘴唇,說:“不準接近珀森,即使他是我朋友,聽到沒?”
“為什麽?”邊靜不解。
宮彥想了一下,說:“因為你太好看了,讓人都想擁有你。”說完再次擁住了那個女人。
你聽過花開的聲音嗎?你又知道雲朵慢慢打開最後消散的模樣嗎?
千奇百怪的世界,多彩多姿的生活,每個人都在世界各個角落以自己的方式表明自己的姿態。
邊靜很長時間才真正醒悟,原來自己的所謂要實現的狀態,不過是自己的一場鏡花水月,不過是自己想象裏的空中樓閣。
浮圖塔裏沒有等待,耶穌教堂裏也得不到救贖。
邊靜知道她不喜歡她,她討厭她,卻不知道她如此恨她。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聖誕節,電視台舉行晚會,娛樂圈人士均被邀請。
珀薇,韓雨瑤,寒清,宮彥,邊靜等明星均應邀參加。
邊靜穿著淺藍色禮服,問身後的宮彥:“老公,好看嗎?”
宮彥從身後擁著邊靜,看著鏡子裏的俊男美女,左看看,右看看,嘴角揚起,眼睛彎彎,“好看,老婆,你好美。”
邊靜笑的溫柔,隻聽到宮彥緊接著又說了一句,“要是婚紗照就好了。”
邊靜回頭,男人眼睛裏盛滿深情,禁不住掂腳送上紅唇。
“老公,粉絲聽說你答應了電視台的邀請,可是瘋狂的很,”邊靜雙手捧著男人的臉,“真是的,你這麽優秀幹嘛,真煩人,話說哈,你以前幾乎從來不參加這樣的晚會,這次為什麽這麽痛快地就答應了?”
宮彥壞笑,說:“你說我為什麽答應,你猜猜。”
邊靜疑惑:“啊?我怎麽能猜到。”
“猜猜嘛,又不費事。”宮彥撒嬌。
“難道與我有關?”邊靜一臉福爾摩斯的態度。
宮彥挑眉,笑的邪惡,默不作聲。
其實,他隻是擔心她而已。
果不其然,宮彥出場的時候,笑的得體,旁邊的粉絲甚至主持人都激動的要死,在說要出場的明星時竟然激動的結巴了。
邊靜在後邊的車上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出了一身汗,心想你這是在幫我嗎,這分明是在害我嗎?這讓排在你身後的人可怎麽弄?
深吸一口氣,走下車,獨自走上紅毯,壓力山大啊,微笑的打著招呼,心想快些走完吧,主持人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激動裏走出來,在介紹邊靜的時候顯然不走心,邊靜內心一陣吐槽。
走完紅毯後,邊靜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宮彥,他好像又被一群明星圍繞著合影,邊靜心裏一直冒汗。
“呀,邊靜,你怎麽也來了?”韓雨瑤說。
“我怎麽就不能來?”邊靜問。
“也是,樂天工作室已經不是以前的不知名的小工作室了,現在有宮氏撐腰了。”韓雨瑤一陣諷刺,可是邊靜聽到卻是感覺到一股醋味。
邊靜無語。
“哎,媽,你來啦,做我旁邊吧。”韓雨瑤故意說。艾秋雪聽到自己女兒的聲音,大方的微笑,得體的姿態。
韓雨瑤立馬挽住艾秋雪的胳膊,一副母慈女孝的畫麵。
於邊靜來說,礙眼,辣眼睛。坐在座位上不說話。
艾秋雪看到韓雨瑤旁邊坐著邊靜,卻不像上次一樣無視自己,而是白了一眼,好像見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般,嫌惡的說:“雨瑤,我不想看到不想看到的人,我們換個座位吧。”
邊靜一聽,心裏直冒火。
“媽,你說誰呢?”邊靜問。
艾秋雪不說話。
“你說話啊。”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邊靜心裏像堵了石頭一般沉重,幽幽的說:“你看我這麽惡心嗎?”
艾秋雪緩緩回頭,聲音絕情而冷血,說:“是,如果可以我寧願不要你。”
邊靜強撐,嘴角笑,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不顧我爸屍骨未寒嫁給韓吳京那天,我說找你談談,我在江邊等了你一天,那時候你想過來赴約嗎?”
艾秋雪沉默一會,說:“沒有。”
“聽到沒聽到沒,邊靜,你不要在癡心妄想,我媽永遠不會要你,你就是包袱,就是負累。”韓雨瑤狠毒的話語傳進邊靜耳邊,可是邊靜卻沒了力氣去應對。是不是沒有了心就會不難過?
邊靜還記得那天,江邊很冷,她一直在等她,等她給她一個理由,一個不足以讓她忘卻信仰,世界毀滅的理由,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下午,然後從下午等到晚上。那樣專注的等待,殊不知,那已是最甜蜜也是最後一次等待。
後來發現,原來,塔也代表告訴你,不必等。
因為等了以後,沒有希望,隻有絕望。
短短的兩年中,無緣無故朋友變成妹妹,無緣無故父親去世,無緣無故母親改嫁,無緣無故家破人亡。
邊靜看著他們攜手離去的背影,她沒有了力氣,也知道她真的沒有了希望。
你知道心碎的聲音嗎?就是花開又花謝,雲朵慢慢消散又閉合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