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人意外的是,為首的男人竟然一轉方向,直接走進了選拔室,艾秋雪忙笑意盈盈的迎上去。
透過艾秋雪的背影,男人的麵目邊靜看不甚清,但是即便如此那宛若出鞘利劍,傲立於天地間的氣度卻讓人無法忽視,好似隻要有他在的空間,所有人都成了小透明。
男人看向這一地狼藉,暗芒漸入眼底,語意未明帶著玩味兒:“茱莉亞學院的高材生?”
“這……哦,這個女孩竟然拿著虛假的文憑來我們公司招搖撞騙,讓宮先生少見笑了。”艾秋雪氣的一口老血哽在喉頭,精致的臉有些尷尬。
她居然忘了今天是宮彥來投資視察的日子,這次練習生選拔本不在視察項目內,卻沒想到宮彥竟會對這種小事感興趣,差點被這個死丫頭壞了正事兒。
可是宮彥卻似乎對艾秋雪的解釋沒有絲毫興趣,反而是勾著嘴角緊盯著邊靜,眼底隱隱有一絲打量的光芒流轉。
“宮先生,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麵的小人……”艾秋雪笑得溫柔得體,卻暗暗的甩給邊靜幾個眼刀,分明是巴不得邊靜趕緊滾。
邊靜怔怔地看著艾秋雪,喉嚨酸澀的生疼,原來在她親生媽媽的眼裏,她一直都不過是見不得人的麽?那麽嫌棄她,又為什麽要生她……
“茱莉亞學院的高材生,主動簽約小小的韓氏?嗬……”宮彥眼皮不抬,微挑著嘴角冷哂。
“是,是嗎?”艾秋雪端莊的笑臉微微發僵,見宮彥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她又強行在臉上堆滿牽強的笑意,“既然宮先生發話了,那這位小姐快去麵試吧。”
邊靜看了艾秋雪一眼,不答話,隻是彎腰一張一張的撿起地上散落的簡曆,低著頭冷笑了一聲,緩緩開口,“這位先生說的有道理,簽約韓氏,的確對不起茱莉亞學院的名聲。”
語音落地,轉身沒有一絲留戀,隻留下艾秋雪怔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見宮彥沉默不語神色未明的看著邊靜決絕的背影,艾秋雪臉上的笑快要掛不住,“現在的人仗著去海外鍍了一層金就目中無人,得意忘形,宮先生可千萬別為這種人影響了心情。”
宮彥卻沒有理會艾秋雪的喋喋不休,反倒是眼眸中幽光暗湧,而其中竟然有一絲……興味?
邊靜是麽?真的是,好久不見。
一夜纏綿,把他當成了解藥卻竟敢從他手底下逃跑,她還是第一個,嗬……
小東西,若非為了幫你報仇,去將原本的商業夥伴塔文的逼的傾家蕩產,我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這一次,休想從我手底下逃掉!
邊靜走出韓氏大樓的時候恰好是上班的高峰期,電梯裏人擠人,甚至有著粗心大意的還不小心踩了邊靜好幾腳,可是邊靜卻像是沒有知覺的洋娃娃一樣。
她從來沒有想過她可以在她親生媽媽口中變成一個欺詐陰險的小人,連麵試的機會都沒有,可又能因為陌生人的一句話而得到無論她多努力都無法得到的麵試名額。
真是太可笑了……明明那麽可笑的事情,邊靜卻那麽想哭。
邊靜混在人群中被熙熙攘攘的人們擠來擠去,腳下的步子不受控製,她甚至沒有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
邊靜渾渾噩噩的回到出租屋之後,嚇了正在幫邊靜準備晚餐的季末一跳,紅腫的眼睛分明是哭過了,一雙白皙的腳也被高跟鞋跟踩的青青紫紫,不成樣子。
季末心疼的一把將邊靜攬進懷裏,怎麽也想不明白去麵個試而已,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
邊靜似是感覺到了安全的氣息,目中才漸漸有了焦距,可是一看見季末的那一瞬間眼淚就忍不住決堤了。
“她不要我!她根本就沒看我的成績就算我那麽努力,可是沒用,都沒用!她討厭我,她根本不想見我!”
邊靜哭得撕心裂肺,季末覺得心裏如同刀割一般,她從來沒想過,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有一天竟會脆弱委屈的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宮彥接到跟蹤的人的回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邊靜,我終於找到你了……
凝眸看著手裏那條紫水晶項鏈,宮彥眼底意味不明。
“嘖嘖,言淵,你說老大為啥老看那麽一條破項鏈?”顧蕭然扔下手裏的文件夾,丟給言淵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言淵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默不作聲的敲打著電腦鍵盤,沒有理會顧蕭然。
“之前黑了你電腦以老大為威脅敲詐的那人,也不過敲詐了三千美金,老大至於這麽記仇麽?”
顧蕭然實在想不通,那項鏈雖然不值錢,但是抵個三千美金還是綽綽有餘的,也不知道老大到底在想什麽。
言淵聞言,始終停留在電腦前的視線終於離開,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一眼顧蕭然,隨後卻是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解釋了兩句。
“什麽?!你說那人敲詐時發給你的照片是老大的……咳咳……那什麽照?”顧蕭然一驚一乍的反應,讓言淵不由扶額,他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豬隊友。
果然,下一秒,宮彥冰冷的眼刀就如期而至。
顧蕭然隻覺得後頸一涼,宮彥的氣場強大到讓他不自覺的渾身一顫,連忙訕笑著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宮彥這麽多年來幾乎不近女色,甚至多數人都以為他是個Gay,可是就是這樣在國際上叱吒風雲的人物,竟然在那什麽之後被人拍了照片,那人還大大咧咧的黑了他親信下屬的電腦,敲詐了三千美金。
這對老大而言的確是確實有點恥辱哈,難怪老大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的架勢。但宮彥卻不僅僅因為這個原因。
那女孩的青澀,稚嫩和手足無措,讓一向不近女色的宮彥甚至失控到發瘋,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就要了她。
清心寡欲那麽多年卻被那對清澈的眼眸勾出難以壓製的邪火,珀森善解人意的找了跟她類似的女孩來也完全吊不起他的興趣,反倒是在夢裏,每每夢到那女孩便是一陣灼心難耐。
凱文在M國勢力不小,他狂風驟雨般的報複也足足耽誤了一年才將他折磨到破產,可是這不識趣的小東西竟然無聲無息的失了蹤跡。
如今邊靜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他隻想將她找回來,好好的懲罰她一下……
宮彥思及此處,體內的溫度又不免向下走去,幽蘭色的眼眸裏暗欲翻湧。
可是宮彥絕沒想到,他一心想要找的人卻足足在醫院住了一個月,邊靜回去以後就大病一場,高燒不斷。
可是等邊靜徹底好了以後,卻又恢複了以往的精氣神,好像那一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而邊靜大病初愈卻像像個陀螺一樣忙個不停,終於在季末擔心的神色裏,拍板定下了要簽約的公司。
不,所謂的公司甚至都稱不上公司,隻能算是一家工作室罷了。
邊靜依舊是那一遝厚厚的簡曆,季末卻為邊靜忍不住的委屈,且不說邊靜近乎變態的音樂才能,就是光看她的外型條件,也足夠簽B市的三大娛樂公司之一了,她隻當邊靜是被艾秋雪打擊到了,季末又忍不住暗暗的戳艾秋雪的脊梁骨。
“妞兒,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你且看著,本小爺是如何將樂天打造成能抗衡韓氏的大企業的,到時候本小爺一定架著七彩祥雲來娶你。”邊靜知道季末是在擔心她,她輕挑的捏著季末的下巴調笑著,漆黑的杏眸裏卻閃動著篤定的光彩。
“你丫以為自己是至尊寶呢。”季末沒好氣的吐槽,可是卻沒有絲毫反駁邊靜的意思,不知道為何,那麽天方夜譚的話,她卻相信邊靜能做到。
邊靜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啪嗒啪嗒地走進一間地鐵站旁一間簡陋的寫字樓。
在寸土寸金的B市,這樣一家沒有背景的小工作室環境自然好不到哪去,狹窄的廊道逼仄異常。
這間廣告公司簡單到不能再簡單,沒有前台,隻有一處會客廳和兩間簡易的辦公室,但是幹淨整潔,窗台上還擺著幾盆精致的綠植,看得出來布置的人的用心。
邊靜抬手敲了敲玻璃們,一個穿著整齊文質彬彬的男人抬起頭,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看到邊靜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隨後又恢複了正色。
“您好,請問是樂天公司的顧總嗎?”邊靜禮貌的微笑,直接道明來意,“聽說貴公司正在招聘,我是來麵試的。”
顧樂天目光很溫和,點了點頭,“我是顧樂天,這位小姐進來談吧。”
“我叫邊靜,這是我的簡曆。”邊靜在顧樂天麵前坐下,精致的眉眼和氣場絕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大牌藝人。
樂天本以為邊靜隻是一個空有相貌的花瓶美女,可是在他看到邊靜那一遝厚厚的簡曆的時候,鎮定的麵具終於一點點的皸裂。
“你……你確定,你要來應聘我們公司?以你的條件,為什麽不去三大娛樂公司?”顧樂天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波動,邊靜的各項條件,實在是太優異了!
“我想要的,三大娛樂公司給不起,而樂天卻能。”邊靜抬起眼眸,眼底是攝人的光彩,分紅能讓她過上優渥的日子,可是這不是她的目的,“我要成為樂天的股東。”
她想要的是一隻雛鳥,而她則會成為帶這隻雛鳥翱翔天際的那對翅膀。
“應聘股東?”顧樂天沒想到邊靜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收斂了方才的失態,蹙眉反問。
邊靜不認為顧樂天會拒絕,揚了揚下巴又明媚一笑,“是的,股東。”
“……”顧樂天怔怔的看著眼前神采飛揚的女孩,這個女孩足夠優秀,也足夠自信,而這女孩的思維也不是一般的思維,她竟然要以自己作為籌碼入股,嗬,有意思,可是,“目的呢?”
邊靜現在入股能拿到的分紅甚至比不上去大公司拿到的練習生補貼,如果沒有目的,邊靜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