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雙胞胎的選擇
眾人轟然應「是！」
知遇之恩！
坐在余驕陽的辦公室里，我眼淚汪汪地看著眼前的龍清，不，是龍哥！
「龍哥，您.……」
說著我又哽咽起來，甚至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情緒。雖然心裡隱約知道龍哥是想在洞原樹立一個權威的形象，但對我這樣的恩遇，還是有些讓我沒有想到。
這意味著我將成為龍哥的親信，至少在身份上，放眼夜來香，除龍哥和余驕陽外，都是沒有人能夠與我比肩的！
龍哥失笑，「看你，我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的親妹妹，現在不過是跟大家說一聲，有什麼好哭的？」
我努力將眼中的淚水收回去，用力點點頭，「知遇之恩，湧泉想報！我一定不負龍哥對我的信任！」
言辭中異常堅定，我想在這一刻，我真正心甘情願成為龍哥的人了！
龍哥滿意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我。
自那天過去，到現在已經好幾天了，每次到夜來香，裡面的人都對我尊重異常，紛紛喊我「彎彎姐」。
我微笑頷首，甚至比以前更小心。「閻王易見，小鬼難纏」，在底層打拚多年，我比誰都知道這個道理。
余驕陽將我叫到辦公室。
「找我有事？」
我推開門，微笑問道。
「你快進來！」
推門進去之後，余驕陽從辦公桌後面出來，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替我斟了一杯茶。
「你不是要調教那兩個雙胞胎？我給你找到了人，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
我眉頭微蹙，「余驕陽，說實話我現在有些猶豫.……」
余驕陽不在意地笑笑，「你說。」
「從我開始有目的的接近歐揚開始，其實就已經對自己的行為厭惡至極，這些骯髒的事情也讓我越來越噁心，連在夜場里沉浮多年的我都如此，我不想再讓這兩個小女孩，跟我走上一樣的路。」
我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雖然是不得已接近歐揚，並沒有發生什麼。但我永遠也無法忘記他的手碰觸過我的身體，分明的手掌像是一條冰冷邪惡的毒蛇一般，舔舐過我的面頰。
聽了我的話，余驕陽似有觸動，「彎彎，你是不得已的。」
我苦笑，「你不用勸我，即使是被逼無奈，再心不甘情不願，是我自己主動去做的這樣的事情，沒有什麼得已不得已一說。」
「記得前幾年我剛入行時，孟晨就對我說過，我身上已經沒有哪一處是乾淨的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還依然是這樣的，沒有變過。」
「所以，你放棄雙胞胎，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心依然乾淨么？」余驕陽看向我，嘴唇輕抿。
我搖搖頭，「不，環境和生活改變了我，沒能讓我乾淨，那我為何不將這樣的機會留給別人？」
「可就算你願意，那兩個女孩也未必願意！」
余驕陽微眯起眼睛，語氣里有些意味深長。
我一怔，迷茫的看向余驕陽，余驕陽的話里似有深意，但我卻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機會，她們會、會不願意去過正常的生活嗎？
將在辦公室外面的雙胞胎叫進來，兩個人怯生生的手拉手，站在我們面前。
我微笑，盡量不讓她們那麼緊張，「坐下吧，讓你們進來，是有事跟你們商量。」
二人對望了一眼，點點頭，拘謹得坐了下來。
「我出差之前，讓余總給你們找了個人，來調教你們.……」說完，我觀察二人的表情。
兩人緊緊拉住彼此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但現在我覺得有些後悔，你們都是好女孩，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耽誤你們，你們自己的意思呢？」
二人偷偷看了看旁邊穩如泰山的余驕陽，又垂下頭，好像在思索著什麼。
我跟著瞥了一眼，余驕陽正神神在在的喝茶，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過了好久，兩個女孩同時搖搖頭，敏敏輕輕開口說道：「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但我們願意跟著你！」
小慧跟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被女孩們的執著打擊得耷拉著腦袋，原來，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她們雖然柔弱，但從敏敏的語氣里我聽得出來，她們對自己的選擇堅定不已。
瞪了旁邊的余驕陽一眼，這個臭嘴巴！豈料余驕陽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對我的瞪視並不以為意。
我長嘆一聲，「我能知道是為什麼嗎？」
「彎彎姐，在遇到你之前，我們已經流浪了一整天了。沒有人保護的我們，被街頭的小混混攔住動手動腳，被長得樸實的大叔騙到出租屋，被一個長得漂亮的阿姨帶到髮廊……」
小慧大大地眼睛露出一絲迷茫，露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但我們都逃出來了，我們可以去救助站，也可以去孤兒院，但誰知道那裡會有什麼呢？既然我們沒辦法回到以前有爸爸媽媽的生活，那為何不自己來選擇，即使明知道是錯的，但結果都會一樣不是嗎？」
兩個女孩言辭肯切，面露憂傷，怔怔的看著我，似乎也想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我按按幾欲流淚的眼角，輕輕仰起頭，不讓淚水流出。
是的，她們說的沒錯，聖經上說人生下來就是有罪的。漂亮的人想要乾淨的活在這世上，如若沒有權勢的照拂，更是罪惡滔天！我一直以為兩個小女孩只是單純的想要生活下去，卻原來她們比我看得更清楚，更明白。
我吞咽下嘴裡苦澀的味道，「你們要的答案，我不能給你們。但既然是你們的選擇，那明天你們就搬到余總給你們安排的宿舍吧，我會替你們都安排好的。」
兩個女孩的眼睛恢復清澈，堅定不移，毫不動搖！
我愣愣的看著兩個女孩輕盈的步伐，腳踏實地的走著，沒有一絲慌亂。
「我說過，她們不見得會願意的。」
看著我哀傷的神情，余驕陽似是有些不忍。
回過神來，「只是有些沒想到，她們比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