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辛迪的秘密
「寧姨……」我曖昧地湊過去,寧姨最終還沒沒有扛得住我的軟磨硬泡,笑著說:「阿賓……他回來了……」
「阿賓?」我叫出了聲,那就是寧姨心心念念了好幾年的男人嗎?他真的回來了?
看見寧姨這麼幸福的模樣,我也不由得為她感到高興,由此送上自己的祝福:「那,寧姨,我在這裡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永結同心啊!話說,要是能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也是不錯的!」
寧姨瞪我一眼,臉飛快地一紅,把豆漿喂我嘴裡堵住我不消停的嘴:「小姑娘瞎說什麼呢,一點都不害臊。」
我笑眯眯的說:「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嘛……」
寧姨看著我把豆漿油條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一邊細心地遞給我紙巾,又皺著眉頭笑話我:「真是一點都不注意吃相,一個女孩子這麼大大咧咧的怎麼行?」
「女孩子不能像我這樣嗎?」我撲過去抱著寧姨,臉在她的懷抱里蹭來蹭去地撒著嬌:「寧姨,我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寧姨突然變得憂心忡忡,她摸著我額頭上包紮后的紗布,問:「還疼嗎?」
我嘴甜的說:「不疼了,有寧姨在就不疼了。」
「傻孩子。」寧姨的睫毛突然垂了下去,纖長的眼睫毛撲朔著,一雙盈盈的眼睛秋波似水柔情,年輕時候的風韻依然存在,舉止端莊溫潤如玉的寧姨真可謂是一代美人。
「萱萱,阿賓這次回來,是想讓我和他一起回老家去,他現在要贍養家中的老母親,而且,還有個兒子……不過孩子還小,慢慢帶,也是會親熱的……」寧姨說著,眼神迴避不去看我。
「寧姨,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走了么?」無論寧姨如何避重就輕,我還是一下就聽出來了寧姨話里的意思,她說要回老家,要去過她嚮往的田園山水避開喧嘩紛亂的日子。
「萱萱,我在這裡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太年輕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把握分寸……」她說著給我理了理頭髮:「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要考慮好後果,不要再這麼傻,不要再和別人打架了,你們一群好姐妹在一起互相寬容寬容,盡量別再扯出什麼大的事情了,好嗎?」
不出什麼大亂子?
要是真的允許安定的話,誰又會想要鬧的雞犬不寧?我也只不過是不想做個逆來順受的人罷了,對於那些囂張地騎在我頭上還想要欺負我的人,我難道還需要懂得禮貌嗎?
也知道寧姨這個人向來都是溫和不善斗的,她這麼說也是為了我好,畢竟天天挂彩也不是什麼好事情,於是我笑了:「寧姨,你說得對,但是如果別人都騎在我頭上拉屎了,我難道也裝作看不見嗎?不可能的,對不對?」
寧姨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可是……」
「好啦,寧姨。」我繼續撒嬌:「以後我會注意分寸的,放心吧。倒是你,你可一定要過上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讓我放心啊。」
我一聽到立馬就笑了,連連保證說:「會的會的!」充滿希冀的表情,讓我那張臉顯得光彩照人。
寧姨走的那天,我和辛迪一起去送她。KTV里人人都知道寧姨要走,而且寧姨平日里照顧那些小姐妹就像是對待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可是有情有義知恩圖報地來送她的人寥寥無幾。
卻也懶得感慨人心淡薄,我的寧姨只要我一個人送就夠了,別的人通通靠邊站。畢竟我從小就是個失去父母的孩子,悲慘的童年讓我急切的渴望著被那些缺失的父愛和母愛填充著,而寧姨這樣溫暖的形象,無疑在填補著我內心的空白的遺憾。
雖然我和寧姨在一起的時間也並不長,也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可是寧姨對我的好,我無時無刻不記在腦海里。無論是早晨香氣撲鼻清新爽口的豆漿油條,還是在我犯了錯誤的時候一面在外人面前維護我,又一面關上門批評我的任性妄為,那儼然一副家長的模樣,讓我即使是被罵都覺得心裡暖暖的。
時間久了,寧姨已經成為了我心裡特別的存在,不是父母的角色,卻一路上指引著我的前行,似乎比他們顯得更加重要。
那天她穿著大紅色的旗袍,包裹著那依然凹凸有致的好身材,白皙的臉還是嫩嫩的,彷彿一把就能掐的出水來,化了個典雅襯托出她氣質的淡妝,整個人精神勃發。
我看到她美的不似凡人,笑嘻嘻地迎過去環住她的腰:」寧姨,你今天真的美爆了!」
寧姨用手點了點我的腦袋,笑著問我:「還說呢。我給你說的話,你都記下來了沒有?」
「記下了記下了。」我敷衍地一擺手,像個小色狼一樣的在寧姨身上東摸西摸,外表不正經的表現下,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其實是捨不得寧姨的。
雖然她一說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我比誰都更替她感到高興,而且由衷地祝福著她能夠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喜歡的男人白頭到老……
她畢竟也等了那個男人那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盼出了頭了,也終於不用在這紛亂的煙花柳巷裡度過餘生,不管怎麼說,都確實是一件可喜可賀的好事情。
知道自己沒有理由阻攔,所以最好的禮物就是成全和祝福。
一同來送寧姨的辛迪貼心的給寧姨買了水:「寧姨,現在距離飛機起飛還要兩個多小時呢,先喝點水吧。」
我嗔怪著拍了拍辛迪的手:「喂,小辛迪,你沒有給你姐買水嗎?」
辛迪本來跟我是同年出生的,我只比她大三個月,但是她總是叫我萱萱姐,一來二去地也就熟悉了,我自然而然地習慣了她叫我姐,更是倚老賣老地動輒就以長輩自居,寧姨每次都笑話我是個不稱職的姐姐,每次都還要辛迪關照我。
我的臉皮厚的可以納鞋底,沒皮沒臉的說:「我這不都是為了讓辛迪儘儘孝心嘛……」導致辛迪和寧姨都雙雙賜我兩對大白眼,我倒是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
辛迪壞笑著給我拿出加了果粒的酸奶丟給我:「知道你好這口!」
我哈哈一笑,像個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
一路過來都沒見寧姨喝口水,估計是真的渴了,寧姨立馬接過來喝了一口,對辛迪笑得語重心長:「辛迪啊,你真是個貼心的孩子……對了,你媽媽那邊怎麼樣了?她最近好些沒有?」
什麼?辛迪的媽媽怎麼了嗎?
我聽的一頭霧水,平日里我也沒有聽見辛迪說起過啊,辛迪的媽媽怎麼了?生病了嗎?怎麼我看寧姨的表情那麼凝重嚴肅呢?
我側過臉去看了看辛迪,卻看見她壓著嗓子低低的說:「本來前幾天都還是好好的,可是……可是最近又有些惡化了……」
寧姨一聽也開始憂心忡忡,她拍了拍辛迪的肩膀,說:「沒事的好孩子,現在醫療水平那麼先進,手術一定可以成功。寧姨這麼大半輩子了,也還是存了一些錢的,你要是需要用錢的話,隨時告訴我……」說著,寬慰的攬過辛迪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寧姨,謝謝你……」辛迪說著,眼眶都濕潤了。
卻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我一頭霧水地看著面前的辛迪和寧姨相互依偎著,不由得問了句:「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感覺我什麼都不知道?」
寧姨剛剛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辛迪一口打斷了:「沒事的萱萱姐,就是我媽媽生了病,不過沒關係,她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是嗎?如果很快就會好起來,有必要現在就抹眼淚的嗎?辛迪到底在擔心什麼?辛迪的媽媽到底得了什麼病?
心中的疑惑越積越多,我看著寧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辛迪,欲言又止的模樣,而辛迪壓根迴避我的目光不去看我。我無可奈何的把酸奶習慣性咬的啪啪作響,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我現在強人所難逼問什麼,還不如等著辛迪主動告訴我。
但是當寧姨走了之後,我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問:「辛迪,你說,我們兩個到底還是不是好姐妹?」
辛迪入行的時間短,所以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長,可是她實打實的是個不錯的姑娘,勤奮刻苦,工作認真,而且為人也很單純可愛,不像有些人成天謊話連篇。
這也是我為什麼那麼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辛迪眼巴巴的看了看我,點了點頭:「是……」
「那你有什麼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寧姨不說你是不是不打算讓我知道了?」我一看見辛迪低頭嘆息委屈的模樣,有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於強硬了,於是抱了抱她:「對不起,辛迪,你也不要傷心了。我只是太擔心你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辛迪看著我眼前一亮:「沒事的萱萱姐。謝謝你這麼關心我,但是,我家裡的事情,我不希望別人知道了。本來寧姨也不會知道的,但是她上次聽到我打電話……唉算了,不說也罷。萱萱姐,你要是真的為了我好的話,以後就不要問了,也不要問寧姨,更不要對任何人說這件事情,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