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公司的門被那些記者給堵住了,淩元墨來的時候,則是從窗外進來的。
七八層樓的高度,也多虧了他選擇了一個偏僻的視角爬上來,否則要是被人瞧見了竟然有人靠著徒手就能夠攀爬二三十米高的地方,還不又得製造出一個大新聞來。
“沒想到那些記者的速度竟然會這麽快。”
淩元墨麵色冷冷的朝著門外瞟了一眼。
沈安素的這間辦公室是用一種單麵玻璃隔出來的。
裏麵能夠看到外麵的動靜,而外麵則是看不到辦公室裏的情況。
因此他們倆一眼就能夠看到公司的鋼化玻璃門前堵著的那一群作者。
“你也知道山體滑坡的事情?”沈安素現在可沒有閑工夫去關心那些記者的事情,看淩元墨一點也不驚訝的模樣,更是肯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測。
淩元墨抿著唇,神色凝重道,“我也是方才不久才收到的消息,這件事兒明顯是因為針對你才會弄出來的,也是那些家夥常用的不入流的手段。”
“那些家夥?”沈安素知道是有人針對自己的時候,心下一沉,如今她和各方勢力都處於合作的關頭,誰會這麽不長眼的來得罪她?
“你忘記了?林家和淩家。”淩元墨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提起這兩家的時候更是帶著譏諷。
沈安素頓時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來是林曉曉!”
“錯了,不是林曉曉,而是淩元森,我的那位好二哥!”淩元墨搖搖頭,直接開口。
沈安素愣了愣,想起之前男人告訴自己的關於那些家族裏的明爭暗鬥,也就明白了為何淩元森要主動的對付她了。
不論怎麽說,她如今都是淩元墨的女朋友,所有的勢力在如今這個時候都不能得罪她,可是偏偏淩家卻是不同。
隻要淩元墨還是她的男人,那麽淩家的那些人便會覺得這樣就可以拿捏她,雖說這次簽訂藥劑合同的時候淩家並沒有獅子大張口,可是看在淩元墨的麵子上,她也主動讓了利。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若以淩元森便認為她不敢對淩家如何麽?
沈安素嘴角勾起一絲冷冷的笑容,目光卻是落在淩元墨的身上,“如果我要對淩家做些什麽的話,你會不會介意?”
淩元墨哪裏不明白她想要幹什麽,隻是輕笑一聲,“若是你高興,可以隨意,不過那畢竟還是我的本家,最好還是留點餘地吧。”
沈安素聽到這話,頓時笑顏如花。
說到底,淩元墨這個人還是如她記憶中的那個清冷少年一樣,哪怕是對於自己曾經的親人,一旦心中放棄了那種親情,便也可以變得冷漠無比。
說到底,他們果真不愧是一對兒,都是同樣的絕冷的性子。
沈安素比了個ok的手勢,淩元森以為可以的隨意拿捏她,準備給自己製造麻煩,那麽也就別怪她禮尚往來,讓對方看輕了去。
門外的記者一直持續到天黑都還沒有散盡,按理說,像suan這種還不怎麽出名的小公司,就算是出了人命事件,也絕對不可能會引起這麽多記者的關注。
這些記者應該關注的都是一些明星緋聞,要麽就是大財團的那些老總的風流韻事,她這麽一間隻有三四十人的小公司的事兒,頂多就是報紙上一個小小版麵的新聞事件罷了,根本沒有什麽利益可言。
沈安素先是讓黃安將今天來的這些記者所在的報社都給記下來,她向來都不是個大度的性子,既然今天這些人能夠接受了別人的暗示來找她的麻煩,那麽也就應當有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她和淩元墨一直呆在辦公室裏,直到外麵所有的人都離開了,這才速度極快的出了公司,隻不過沒讓她想到的是,在公司樓下竟然會碰到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男人。
“安素,你終於出來了!”
任文俊看上去十分的擔心似得,見到她出來才仿佛鬆了口氣,連忙走了過來,對於在旁邊杵著的淩元墨也隻是瞟了一眼,暗暗心驚,感歎這個男人竟是有如此的壓迫感,不過麵上卻還是半分不顯,而是帶著驚喜之色。
今兒公司出了這種事情,沈安素的心情本就不太好,這下看到任文俊更是覺得一陣煩悶。
見他走過來,懶得給一個眼神,直接挽著淩元墨的手臂,看也不看那任文俊一眼,就直接朝著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任文俊沒想到她竟然這麽不給麵子,頓時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一絲不悅在那一瞬間一閃而逝,但隨即他又像是自來熟似得走到她身邊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安素,我聽說你的公司出事了,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出事兒了,你可千萬別著急,我可以來幫你的。”
沈安素不耐煩的皺起眉,依舊沒吭聲,看到任文俊,她便在盡量忍住心頭的恨意。
她知道,上輩子的人遭下的孽,不能施加在這輩子的人身上,畢竟上一世有錯的不止是這個男人,還有她自己也是蠢的無可救藥,活該別人算計與欺騙。
可偏偏任文俊就這麽不知趣的往她跟前湊著,真是想不厭惡都不行。
任文俊是個人精,哪裏瞧不出來沈安素眼中的不耐與厭惡之色,隻是故作看不見,依舊嘰嘰喳喳的說著關心的話,似乎非常有誠意似得,“我知道我也隻是個沒什麽本事的窮學生,不過我聽說你員工出事的地方正好就是我老家那邊,我今兒已經打電話給我哥去問了,你也別著急,應該會沒事兒的。”
任文俊和沈安素二人的怪異,被淩元墨看在眼裏。
和沈安素相處這麽久以來,他自認為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女朋友是個什麽性子的人。
喜歡就喜歡,討厭就討厭,旁的那些虛偽與客套她有的時候根本不樂意去學,哪怕是做生意也都硬氣的很,說的好聽著叫性子直,沒什麽惡毒的心思,可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缺心眼,讓人一看就透,性子也過於剛烈,容易受挫。
不過即便是如此,對於認識的人,就算是關係淡淡的,也不會表現的過於冷漠,除非是仇敵級別的人物。
但是那種級別的人物卻實在少見的很,可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年輕人竟然讓她從內由外,發自內心的厭惡與憎恨,這種情況倒還是他第一次瞧見。
看得出來沈安素此時心情不悅,今兒這事又是他家裏的人給弄出來添堵的,而這個年輕人還在嘰嘰喳喳的向他的女朋友賣弄著關心之意,淩元墨要是不開口說幾句,恐怕還真讓人家以為自個兒是個慫逼了。
“沒有看到我女朋友不願意理你?既然自己都有自知自明了,何必還要糾纏素素?”
淩元墨聲音冷冽,盯著任文俊的目光也極為平淡。
可正是因為這平淡至極的目光,卻讓任文俊有種腿軟的感覺,仿佛自己此時麵對的並非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渾身布滿煞氣的凶獸!
忍不住有些緊張的捏起拳頭,任文俊有些尷尬,似乎又有些不可置信,故作鎮定問道,“你是安素的男朋友?”
聽到這個家夥竟然又這麽親密的稱呼她的名字,她便是滿肚子的氣,頓時忍耐不下去了,怒道,“安素安素?你叫誰安素呢?年輕人,我和你根本不熟,麻煩你別用這麽熟稔的語氣來叫我的名字可以嗎?直接叫我沈小姐就成,我男朋友此時就在我的 身邊,你就不怕他誤會麽?”
任文俊也沒想到沈安素竟然會這麽不顧場合的就對他發火,完全和夢境裏麵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從來不知什麽叫做生氣的女人不符合,頓時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她,竟是有種說不出口的難受。
沈安素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就拉著淩元墨走了,完全不給任文俊一點開口的機會。
淩元墨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沒有在提起關於剛才那個年輕人的事兒,隻是捏了捏她的臉頰淡笑道,“別擔心,雖然這些手段下作了些,不過隻要你的員工們還活著,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這次隻不過是他們對你的一次試探,你也不要顧及到我的感受,放手去做,給他們一些苦頭嚐嚐,日後也就自然不敢再來招惹你了。”
沈安素抿著唇,上車後一邊給自己栓安全帶,一邊輕哼一聲,“當然了,我沈安素可不是個泥捏的人兒,我可不會管他們是不是你的親戚!”
淩元墨知道她向來嘴巴硬,其實還是挺心軟的一個人,不由笑了笑,“你啊,若是真的能夠說到做到再說吧。”
知道她顧忌著什麽,淩元墨也並不願意給自己家裏人麵子。
明知道沈安素是他的女人,卻還打算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對付她,也不過隻是給一個外人出氣而已。
他倒是不清楚,什麽時候淩家竟然已經成為了給林曉曉出氣的工具了!
說起來,淩元森這些年真的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莫非真以為他不願意去和他爭那個家主的位置,就是怕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