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床上床下
可是,即便是這樣平淡的一句詢問,藍瞳臉煞時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我……我……”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上官煜,眼睛裏都是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對不起,煜,對不起,我嫉妒……我是因為嫉妒……原諒我,原諒我吧,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對她一點也不在意。”
是的,他不在意,她出醜,她被人吐口水他一點感覺也沒有,沒有心疼,沒有憤怒,隻覺得她活該!
突然想到饒夢語繞過人群看他時那種怨恨的眼神,他心頭不由得揪緊,拳頭重重握在一起。
“煜,你的手,傷口裂了,流血了。”
上官煜那隻用白絲巾略微包紮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撕裂了傷口,血浸了出來,藍瞳一臉擔憂。
上官煜卻沒在意,而是定定的看著藍瞳。
“你喜歡我,對不對。”
藍瞳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血液倒流,她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待了那麽久,付出了那麽久,他終於感受到她的存在了!
“我喜不喜歡你,你心裏是最清楚的,跟了你這麽多年,你難道真的敢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那麽,做我的女人。”
饒夢語突然覺得心口很痛,像有人用重錘子一下一下的錘打著。
“饒姐,你別哭了,你跟我說說話吧!”
小吳將饒夢語送回家,一路上饒夢語隻是一直無聲無息的掉眼淚,任他說什麽她都不搭理他,這樣子讓小吳擔心透了。
“我……我沒臉見你了!!”
今晚她遭受了人生最大的恥辱,她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了。
小吳滿臉漲紅。
“饒姐,沒事兒,你不用不好意思,我發誓我什麽都沒看到,雖然我很努力睜大眼睛想看點什麽,但真看不太清楚!”
“噗,你個死小子,現在還忍心來打趣我,我打你!!”
饒夢語被小吳逗得哭笑不得,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小吳扔過去。
小吳見饒夢語終於開口說話還會跟他打鬧,他以為都沒事兒了,但他哪裏知道此刻女人的心裏卻有個瘋狂的想法在滋生。
她恨上官煜嗎?
不,她想她不應該恨他,畢竟歸根結底連本帶利她是欠他的,他會這樣惡劣的對她也變得情有可原起來。
昨晚那個插曲對饒夢語而言可能是個永遠都無法忘記的噩夢,她從此不敢穿白色裙子,從此不敢再去那家餐廳,可是她依然不會恨上官煜。
隻是,她無法原諒,無法接受的是這個男人會因為想報複她而去傷害她母親。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饒夢語坐在出租車上反複核對手中的地址,一麵催促著出租車司機。
“司機,能快點吧,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手中的地址是從鬆本翔那裏要來的,上麵的墨跡還沒有幹,狂草一般的字跡和鬆本翔斯文幹練的樣子很不一樣。
那是上官煜某處別墅的地址,‘蓬萊西區4號’,鬆本翔猜測上官煜可能會在那裏。
饒夢語始終想不通為什麽鬆本翔會接連幫了她兩次,他不是跟上官煜一個鼻孔出氣的嗎?
大概十分鍾後,出租車將饒夢語載到目的地。
呈現在饒夢語麵前的是棟藍白相間的兩層別墅,坐落於山水之間,宛若童話裏的城堡。
“有錢人還真會享受!”
饒夢語仰著頭看了兩三秒,用那不知是輕蔑還是羨慕的語氣道。
為了母親,今天她必須勇敢的放手一搏,將那個對她而言算得上瘋狂的想法付諸現實!!
想到這裏,女人將身上那件墨綠的呢製大衣緊緊裹了裹,明顯畫過妝的小臉依然帶著隱藏不住的緊張。
站在別墅門前,她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下門鈴。
“饒夢語,沒事的,沒事的,別緊張,別緊張。”
盡管女人在心裏不住為自己加油打氣,可是當門豁然拉開那一瞬,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你?”
顯然,上官煜對饒夢語的突然出現感到十分詫異,兩道濃密劍眉挑剔的揚起。
“你來做什麽?”
男人聲音冷冰冰的,打量饒夢語的目光更是冷冰冰的。
哼,不用說一定是阿翔那個大嘴巴,看來他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往那家夥嘴上貼個大封條保險。
盡管饒夢語裹著呢製大衣,從頭到腳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但她仍然能感到來自上官煜身上-100°的冰冷寒意。
不過,沒關係,她早就習慣了他的冷冰冰,女人在他製造的冰天雪地氛圍裏綻放出春天般的微笑。
“嘻嘻,早上好……”
饒夢語咧著嘴,露出一排白淨牙齒,不過很快被上官煜那盆冷水給凍沒了。
上官煜環著雙臂,冰冷的目光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饒夢語。
“你腦子沒病吧!”
這女人又想搞什麽?
從上到下把自己包得跟個粽子似的,一向素麵朝天今天偏化了一臉精致的妝,衣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卻被性感絲襪包裹著,銀色晶亮高跟鞋暗示意味十足……
男人敏銳犀利的目光滿是研究,她該不會是想……
“我找你,是想跟你道歉,昨晚……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饒夢語低著頭,努力擠出幾滴眼淚,整個就一小媳婦狀。
她畢竟不是戲劇學院出身,木訥又有麵癱之稱的她更不可能有什麽表演天分,唯一能做的便是將頭埋得低一點,再低一點……
因為隻要這樣才能逃過上官煜那雙犀利的眼睛,讓他知道她真的知道錯了,而不是在演戲。
昨晚,饒夢語想了整整一個晚上,即使委屈極了,卻知道決不能公然跟上官煜作對,否則苦的隻可能是她自己。
想到自己那可憐的母親,饒夢語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舔著臉來跟上官煜認錯,興許他心情好了會原諒她也說不一定。
道歉?!知道錯了?!
上官煜在心裏冷笑。
這女人,別人不了解他還能不知道,看起來是懦弱容易妥協的樣子,其實脾氣比誰都倔,認定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會知道自己錯了?
嗬,太陽沒打西邊出來,他上官煜也不是傻子,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她心裏的那些個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