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秘冷笑
一般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估計早就嚇傻了扯著嗓子尖叫了吧!
她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倒是眼睛上的白布突然被人蠻力扯開,刺入眼睛的光線讓她十分不適應。
略微調整之後,她才看清那個綁架自己的男人。
“我就猜到是你。”
饒夢語鎮定的上下打量著麵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她不知道這男人是誰,但她和他也算是有過幾麵之緣的‘熟人’了。
因為這男人正是這段日子一直跟蹤她的黑衣男人。
再打量周圍的環境,原來他將她綁架到了一艘小型貨船上,這艘船已經駛出淺水灣,到達了深水區域,周圍空蕩蕩的沒有船隻,一望無際的幽深大海看起來恐怖至極。
“你抓我來這裏做什麽?”
她的聲音有著不符合她年齡的鎮定,是她被這個冰冷絕望的世界長期傷害產生的自然抗體。
“你表現得很平靜,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害怕?”
那個男人依舊是戴著大大的墨鏡,從他嘴角的弧度來看,他現在幾乎是帶著微笑,隻是那微笑明顯飽含嗜血的味道。
饒夢語可以確定她真的不認識這個男人,更不知道自己跟他有什麽血海深仇會讓他處心積慮那麽久來綁架自己。
她不是不害怕,隻是她不會讓自己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就像是刺蝟,刺蝟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是會豎起渾身的刺以求防禦,可是這能代表刺蝟不害怕嗎?
“我不是不害怕,我隻知道該來的一定會來,躲也躲不掉,你費了這麽多心思,跟蹤了我這麽久將我綁架到這裏一定有你的原因。”
再說,更恐怖的人,更可怕的傷害她沒少經曆過,這些在她看來的確不算個什麽!
“現在,我隻想知道為什麽。”
她超乎尋常的鎮靜從容讓這個身高六尺的強壯男人更加恨從中來。
他想到自己那個死去的可憐的妹妹,他胸腔的恨意便越發讓他失去理智。
他的眼睛讓仇恨染成了血紅色,男人一把抓起甲板上的饒夢語,晃動著她瘦弱的身體,扯著她的頭發怒吼道,
“想知道為什麽?好,我成全你,你去死,你去海裏,你問阿敏,阿敏會告訴你為什麽!”
小貨船因為男人的激動而晃蕩不已,饒夢語雙手雙腳被捆住毫無自救能力,她嬌小的身體被壯碩的男人一把舉起,越過輪船的低矮欄杆,她被直接扔進了幽深無底的大海,強烈的衝擊力瞬間在大海中開出一朵巨大水花。
“阿敏,哥哥終於替你報仇了,哥哥答應過你要拉下這個女人給你陪葬,哥哥……”
‘嘭’的一聲,一顆子彈精準的擊中了男人的腦門,頓時血花四濺,高大男人直直的從那低矮欄杆下跌進了大海,血將四麵的海水染成了鮮紅色,他最後一句遺言被海風無情吹散。
那枚子彈是從迎麵向貨船快速駛來的一艘快艇上發射出來的,快艇上拿著槍的男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半點表情。
“wow,銀狼,那麽遠都能打中,厲害啊,不過還是晚了一步,我猜主子一定會罰你。”
依舊身著粉色蕾絲花邊裙的雪狐典型的幸災樂禍,隻是那喚名為銀狼的男人就像是啞巴一樣一句話也不說,隻用手指了指剛剛從快艇上縱身躍下的上官煜。
“oh my gad ,主子,主子快上來,危險啊!”
“主子,主子你什麽時候跳下去的啊,蒼天啊,這可怎麽辦啊……\"
“銀狼,愣著幹什麽,快去救人救人啊,我要申請sos國際救援,快點……\"
銀狼淡定從容的掏出一張白色手絹,麵不改色的擦拭著槍口,淡淡道。
“主子是蟬聯三屆的國際深潛冠軍。”
“shit,幹,不早說……”
沒有任何浮力和支點,雙手雙腳被捆住,僵硬的軀殼更像是一種宿命的結局。
饒夢語看著蔚藍開闊的天空,視線漸漸被水漫過,身體緩緩下沉,空氣離自己越來越遠,吸入的海水嗆進她的肺部胸腔。
像是突然找到了生命的源頭和餘生的歸宿,腦子如同放映電影一般不住的放映著她的前生……
她可憐的被人恥笑的身世,她複雜的缺乏溫暖的家庭,她交流甚少的父親,她癱瘓的母親,最後畫麵定格在了慕帆那張溫暖的笑臉上,那是她陰暗生活唯一的一縷溫暖陽光。
大海的包容,大海的湛藍幽深,大海的沒有止境真好啊,可以讓她立刻拋掉所有煩惱。
再見,媽媽。
再見,慕帆。
再見,這個冰冷的充滿絕望的世界。
沉下去吧,就這樣沉下去吧,這樣的感覺真好……
很多年後,饒夢語再想起那樣的感覺,對比她越發麵目全非的生活,她真心覺得若是自己就那樣死了,屍體永遠沉到大海深處,沉到那安靜的,不被打擾的地方,該有多美好。
隻是,上天像是故意要捉弄她,為難她,它不會讓她輕鬆死去。
饒夢語感到自己纖細的腰身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下沉的身體突然以逆轉的方式重回這個世界,水上麵的空氣重新進入她的鼻息。
“不要死,不準死,玫瑰,我不準你死!!”
她在半夢半醒,半生半死間憑著那微弱的意識努力讓自己睜開眼睛,女人淡紫色的眸子生命之光微弱黯淡。
生與死徘徊之間,她看到一個男人,一個五官冷冽,線條生硬的男人。
明明是這樣冷冰冰的,天生透著寒意的臉,可是那雙眼睛為何會那樣飽含深情,那樣緊張的看著她,像是沒有了她,他也會跟著消失一般。
耳朵裏充斥著的除去了呼呼的海風的聲音,還有男人一遍一遍的呼喚。
玫瑰,玫瑰!!
玫瑰?
那是誰?
饒夢語不知道這個男人一直呼喊著的名字是誰,但看到男人如此痛苦,如此絕望,如此在乎她的生死,她想她是不是不應該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饒夢語是被一陣奇異的香味喚醒的,她躺在雪白柔軟的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微微顫動。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背對百葉窗的高挑女人,她身後是一片金色刺眼的陽光,饒夢語朱唇微啟,訝異於世間竟還有如此美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