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天仙島4
劉璧輕哼一聲,也沒客氣,直接邁步走了進去,而張四息也就微微一笑,跟著一同進去。
這驛丞在背後此刻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怎麼也沒想居然還有一個錦衣衛的千戶,這無論是東廠的千戶也好,還是錦衣衛的千戶也好,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而進去之後,劉璧自己獨佔了一桌,而張四息和趙遠等人這走到了另外一桌坐下,如此一來這驛丞頓時又再次傻眼了,要知道他得到的消息就是一人前來,所以這精心準備的飯菜那都是給劉璧的,至於張四息等人飯菜根本就沒計劃,雖說普通東廠番子的飯菜是充足,但不能把那些飯菜拿出來給錦衣衛千戶啊!
若是把劉璧的飯菜分出來一部分給張四息等人,這也是一個問題,平分的話張四息這邊不夠,而劉璧那些又吃不完,要是不平分的話,張四息這邊是夠了,那劉璧那邊豈不是要怪罪自己沒準備充足,幾個小菜就要打發他一個千戶。
如此一來,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邊是東廠,一變是錦衣衛,兩邊誰都得罪不起。
「劉大人,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不如一起?這人多喝酒才香啊!」
張四息笑嘻嘻對劉璧說道,自己也沒客氣直接朝凳子上面一坐,然後指指自己旁邊的位置,道:「如何啊?」
劉璧聞言眉頭一皺,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厭惡,道:「咱家不喝酒!張大人還請盡興。」
說著,起身朝屋內走去,似乎覺得多說幾句話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負擔一樣。
驛丞連忙道:『大人,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裡面請!』
劉璧接著道:「本官累了,一會準備兩個小菜,直接送到房間裡面來!」
「只需兩個小菜?」
驛丞心裡頓時一喜,連忙道:『下官遵命!』
張四息見此不由的搖搖頭,道:「這人也是,也就喝喝酒而已,還不給點面子,算了,驛丞,準備好酒,這先拿來!」
「是!」
驛丞連忙答應道。
在驛丞準備飯菜的時候,趙遠這邊幾人也就閑聊著,而這時,一個東廠番子大步的走了過來!
張四息幾人停了下來,看向了他。
這東廠番子一拱手,道:「下官東廠百戶李茂見過千戶大人,楊門主!」
張四息微微點頭,道:「這有事說事吧,也不用這麼客氣!」
李茂看向了趙遠,道:「早就聽聞楊門主武功蓋世,是難得一見的高手,所以想來討教幾招,不知道楊門主能否賜教!」
趙遠沒回話,張四息道:「也好,反正這飯菜沒來,別人有心向你討教,那麼你也就會不吝賜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如何?」
張四息都開口,趙遠道:「那也行,不過得借你刀用用!」
張四息道:「借刀?你不是擅長用劍,為什麼要借我刀?」
趙遠道:「誰說我僅僅擅長用劍,我十八般兵器我樣樣都會而已。」
張四息道:「那好,借你!」
說罷,接下了自己佩刀,遞給了趙遠。
趙遠接過了道,對李茂道:「請!」
兩人在哪裡一唱一和,李茂也不知道兩人到底什麼意思,微微點頭,便一同出了房門,來到院子之中,張四息此刻也扯開了喉嚨道:「大家快來看啊,鐵血門楊門主和東廠百戶李茂要比武了!」
趙遠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不過反正這扯著嗓子一吼,倒是驚動了屋內的那些東廠番子,一個個齊齊涌了出來,而在摟上房間內劉璧聞言也走到了窗口,眉頭一皺,問道:「去問問,怎麼回事!」
這侍衛馬上就去,片刻之後便奔了回來,道:「下面的兄弟說這李百戶主動約戰楊開!」
「主動約戰?」
劉璧這眉頭不由的一皺,道:「他以為憑藉著他的本事,能贏過楊開。」
劉璧當然知道這李茂大概什麼意思,估計也就是看張四息處處得罪自己,和自己作對,他就是想爭口氣,他自然沒辦法去直接挑戰張四息,因此他把目光放在了楊開身上!
然而他卻不知道,他這完全就是如自取其辱一般,他怎麼可能贏得了楊開?、
這簡直就好像拍馬屁,結果拍在了鐵板上。
這劉璧知道,可是有人並不知道,比如說李茂!
兩人場中站定,李茂一拱手,道:「楊門主,請!」
趙遠還禮道:「請!」
李茂也沒客氣,深吸一口氣,手裡的抬一抬,迅速的劈向了趙遠!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趙遠見他一刀劈來,這刀法迅速凌厲,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火候,於是也是一刀贏了了上去!
「當!」
兩刀一撞,頓時蹦出幾點火星來!
兩人手裡的刀一分,迅速又撞在一起,這速度越來越快,刀法也就越來越凌厲!
「好!」
周圍的那些東廠番子齊齊叫了起來,或許在他們眼中,這李茂現在完全就是壓著趙遠打,面對他凌厲的攻勢,趙遠完全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一樣。
但是有句話說說得好,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實際上現在這心裡苦估計也只有李茂自己一人體會得道!
自己的攻擊看上去就好像異常的凌厲,眼前的楊開被自己打得節節敗退一樣,然而實際上的卻是自己即便再凌厲的攻擊,此刻面對的就好像一面鐵牆一樣,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打破絲毫,而且對方看上去把被自己打得節節敗退,實際上他都是全是在守,並沒有對自己攻擊!
自己已經有些累,別人確實依舊氣定神閑,就好像在庭院裡面漫步一樣!
李茂這才發現自己的確草率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別人的對手。
可是,當著如此多的人的面,自己難道就應該如此認輸,那從此以後,自己那些兄弟會怎麼看自己?要知道這挑戰本來就是自己挑起的。
一時間,李茂自己都覺得有些進退兩難。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茂攻擊速度已經有些下降,而趙遠還是沒什麼太大區別,他內力本來就悠長,眼前的這種程度的打鬥就好像玩一樣,根本就損耗不了什麼內力。
換句話說,計算李茂被累死,趙遠也跟沒事一樣。
「你家相公怎麼回事?對付如此一個角色都花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幾招可以解決!」
張四息有些不滿道。
商潛菲笑道:「我們這一路要吃別人的,喝別人的,別人好歹也是金主,這多多少少要給點面子是吧,」
張四息道:「就算要給面子,那也不能直接認輸吧?」
商潛菲道:「直接認輸那當然不可能,不過這麼多觀眾,就算做戲那也得做全套才對,大人你還請放心,我家相公多多少還是有分寸的!」
張四息道:「我知道你相公有分寸,好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就相信你相公!」
商潛菲盈盈一笑,道:「謝大人!」
二樓之上,劉璧也看著下面一舉一動,他功夫依舊不及趙遠,但是比起李茂自然高強了不少,所以他此刻也看得一清二楚,趙遠那純粹就是在放水,完全沒出手!
劉璧臉色越來越難看,冷哼一聲,乾脆也就不看外面。
而下面,李茂越大越心經,自己體力消耗了不少,可對方卻依舊沒有絲毫還手的意思,看上去很隨意的招式,卻足以把自己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
要是還是這樣打下去,自己估計得累死。
是被累死還是自己人數,李茂心裡此刻在糾結,要是對方一出手,自己必敗無疑。
掙扎了片刻,李茂身子朝後面猛的一退,一拱手,道:「楊門主武功高強,在下不是對手,在下輸了!」
此刻他已經大汗淋漓,體內氣息涌動,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暗運內力,死死壓制住難以平息的內力。
趙遠把刀朝張四息一拋,身子一晃,直接就出現在了李茂面前,伸出手來按在他的肩膀之上,笑道:「你功夫也不錯!」
李茂下意識的要掙扎,然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動彈不了,緊接著就感覺從肩頭傳來一股柔和的力量,順著自己經脈直接下到了丹田之中。
這股內力就好像陽光一樣,然後覺得異常溫暖,那些躁動的內息遇到這股內力居然迅速平靜下來,片刻的功夫,體內躁動的內力就如平時一樣,完全平靜下來。
趙遠此刻也收回了手,道:「這練功這事情不能急以求成,而且你的內功應該來自武當,武當的內力本來就是講究平和,循序漸進,假以時日才能有所成就!」
李茂心裡一驚,沒想到趙遠不過輕輕一按不僅僅讓自己躁動的內力完全平復了,還居然指出了自己的內力不足之處,如此一來,更加說明了自己不如別人。
好在這李茂也不是那種雞腸小肚之人,要知道別人說的的確不錯,自己這些年的確有些急於求成,所以有時候發現丹田有時候都隱隱作疼!
自己這些年也沒時間回師門,也沒辦法請教自己師父,現在趙遠如此說起,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為自己練功太急於求成了!
於是連忙問道:「那可有什麼補救之法?」
趙遠道:「實際上也不用擔心,從此以後別太著急就行!」
李茂一拱手,道:「多謝指教!」
趙遠點點頭,轉身朝屋內走去,張四息道:「走,喝酒!」
趙遠笑道:「走,喝酒!」
…………
事情告一段落,倒是那些東廠的番子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要知道在他們眼裡看來那是趙遠被李茂給逼得節節敗退,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怎麼一下子突然變成了李茂自己後退,自己認輸,這其中很多東西他們根本就沒看懂。
於是等趙遠進去之後,立刻有人走了來,問道:「大人,剛才不是打得好好的,怎麼就……就認輸了!」
現在這些人都是李茂的人,於是李茂也沒避諱,嘆口氣,看著進了屋趙遠,道:「別人可是真正的高手,我可不是對手!」
「高手?」
這東廠的番子有些疑惑道,「可剛才明明是大人佔主動?」
李茂道:「那是因為別人根本就沒還手,要是他還手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撐住幾招,好了,進去休息吃法,安排人值夜,另外,以後對那幾位客氣點,被一天仗著有千戶大人庇護就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可明白了?」
「是,小的知道了!」
這東廠的番子答應道。
另外一邊,趙遠進去之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旋即看向了商潛菲,問道:「夫人可注意到了?」
張四息疑惑道:「什麼注意到了?」
柳芷晴點點頭,道:「嗯,大概有十多個人,也不知道什麼來歷。」
趙遠接著道:「有兩人功夫不錯,其餘也都是一些泛泛之輩,現在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麼來歷!」
張四息現在算是聽明白了,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有刺客?」
趙遠點點頭,道:「就在樹林之中,估計有十來人,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目的和來歷!我們剛剛抵達的時候樹林裡面並沒有人,應該是尾隨而來。」
張四息目光朝外面瞟了一眼,道:「那現在說來我們最好就是按兵不動,要是他們之前也看到你的身手,估計他們想動手的話,那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不管他們的目的是針對我們還是針對東廠。」
趙遠剛才雖然一直都沒還手,但是若是同樣有不錯修為的人自然非常清楚他並非不還手,而是不想還手而已,從某一方面來說也能看出趙遠的功夫。
既然外面那一群人裡面有功夫不錯的,當然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因此他們動不動手,那自然多多少少應該掂量掂量才對。
說到這裡,張四息回過頭來,道:『但是有句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什麼來歷,要是這一直跟下去,還真有些讓人不舒服。』
趙遠道::「這也不用著急,等在看看,說不定被人也不過是偶然路過這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