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夫人的話
見沈瀾衣瞧著他們兩個不出聲，青蘿隻怕她對沈如意還是有什麽心結，適時的說了一句：“自從小姐來了之後，少爺也高興了不少。”
沈瀾衣點點頭，忽然覺得當時留下她真是個正確的決定。起碼能給千陵做個伴，但願她以後不會長歪了就好。隻要她自己好好的，今後自己也能把她當成妹妹一般，好好陪上一份嫁妝給她找個好人家。
老夫人的屋子裏近幾年越發安靜了，燒香的味道也越來越重，此刻方嬤嬤陪著她，見到沈瀾衣進來默默點了點頭，然後提醒了一聲老夫人。
“不知祖母叫孫兒來有什麽事情嗎？”
“衣哥兒”老夫人叫了一聲，嗓子卻沙啞的厲害，好像剛剛哭過一場似的。
沈瀾衣覺得有些不對勁：“祖母這是怎麽了？可是生病了？”
說著就要上前查看，卻被老夫人攔了一下：“這是祖母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
沈瀾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話聽著可有些不對啊。方嬤嬤扶著老夫人坐下，然後輕輕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祖孫兩個，此刻她心中也是有些震驚的。
在宮中這麽久她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卻沒想到秋氏說起這樁事情時能把自己也嚇了一跳。心道這沈瀾衣真是個奇女子，能以女兒之身撐起門戶，護住娘親和弟弟，還能入朝為官，頗受皇帝愛重。這換在哪個朝代可不都如聽天書一般，如今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自己身邊。
方嬤嬤守在門口，隻當自己是個聾子啞巴，什麽都不聽，什麽都不傳，安心伺候主家就是。
裏屋，老夫人瞧著眼前的孫女，怪道這幾年個子不見長，麵容也越發清秀，原本竟是個女兒家：“此事你不該瞞著祖母。”
沈瀾衣也沒想到秋氏會把這事告訴老夫人，不過如今說穿了也好，起碼在親人麵前她可以自在一些。如今與老夫人也沒有什麽嫌隙了，沈瀾衣自然是有什麽說什麽了：“當年您和父親看重子嗣，娘親也不過是不想讓你們失望而已，並非存心隱瞞，往後種種，不過是不知如何開口罷了。”
老夫人自然知道其中原因，心中越發覺得對不住秋氏，當年若是她可以寬和一些，秋氏也不至於撒下這等謊言，以至於將事情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老夫人這幾年越發信佛，如今想來隻覺得都是命裏安排好的，也不好再說什麽。
“從前是我對不住你們母女，隻是如今你該如何呢？”老夫人瞧著孫女，眼神中不免露出幾分心疼來，女兒家家的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可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頭。
沈瀾衣老實搖了搖頭：“孫兒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橫豎如今年紀不大，還能再撐上幾年，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隻能求著皇上能看見孫兒往日功績上，繞過孫兒死罪。”
要不就是顧傾能上到那個位置，自己能熬到那個時候，他也不至於對自己趕盡殺絕。
“也是苦了你了”老夫人歎了一口氣：“官場上行走不易，你往後更要小心，便是真有被發現那一日，不必擔心我跟你娘親，隻管保住自己就是。”
老夫人這話可是真心實意，一點不摻假的：“隻要你好好的，我和你娘怎麽都行。”
老夫人這是想著自己到時候跑路嗎？沈瀾衣沉默半日：“您放心，您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沈瀾衣笑道：“孫兒一向聰明您也是知道的，何況如今孫兒聖眷正濃，隻要好好謀劃，不至於落個殺頭的罪名。”
沈瀾衣說的輕鬆，可老夫人心中到底不安生：“你自己小心便是。”
除了這話，老夫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想了半日才想到還有葉辭的事情：“你娘親既然為你定下了娘家侄子，我瞧著那孩子對你也是情根深種，之前你與明王不管如何，如今可要看清眼前的路才是，別學你娘親。”
顯然是沒想到老夫人會和自己說這個，沈瀾衣自從與顧傾分手後，心中苦悶一直不知道和誰說，如今聽老夫人提起，不自覺的心中某一塊就塌了下去：“若是忘不掉該如何？”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轉動著，微微閉了眼：“瀾衣啊，祖母當年也不是非嫁你祖父不可，隻是世間凡事哪有事事順應自己的心意呢？”
老夫人回憶往事，帶了幾分憐惜的語氣：“祖母知道你一直都不曾為自己做過什麽，如今想順應自己的心意祖母也不會攔著你，可是若是那人有心你還可以一試，若是無心又何苦折磨自己。你娘跟我都說了，祖母如今隻盼著你能有個好歸宿，後半生開心自在就好。別的什麽都不求了。”
聽老夫人這麽說，沈瀾衣就明白了，選一個愛自己的要比自己愛的強的多，這個道理爛到小孩子都知道，可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何為左右為難。
自己一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葉辭便可以做到，又何必舍近求遠呢？顧傾便是自己此生都得不到的朱砂痣，那便永遠藏在自己回憶中吧。
“孫兒明白了。”
從和老夫人聊完之後，葉辭發現沈瀾衣變了許多，不僅會主動拉著自己說話，還會給自己做飯，這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你這是怎麽了？”
沈瀾衣想著反正都已經是他了，那兩人之間就不該有什麽秘密，索性將自己最近的打算說了出來，要殺公主這可不是什麽小事，若是葉辭嫌棄自己那也沒事。
誰知道葉辭聽完她的打算後，隻是問了一句：“那你打算如何呢？”
沈瀾衣繼續說道：“公主要強，且心思多，雖然瞧不上駙馬可卻瞧不得駙馬與他人歡好”這就是典型的占有欲強烈。
“我想正大光明或者暗中動手都不大好，不如讓公主引火自焚。所以最近我在找一種藥，可以讓人服用之後精神紊亂。”其實就是放大公主身上的缺點，喝了之後最好能讓她整日疑神疑鬼，覺得人人都要害自己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