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200
“看來我朋友說的果然沒錯，文小姐很厲害。”
她會來這裏，原本也隻是偶然聽以前商場上有過合作的人提起。
宮尋墨前段時間大手筆買下卓盛的這塊地皮，最後卻是給了一個女人開一家並不起眼的香水工作室。
所以她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女人。
“就按文小姐說的做，價格……”
文景擺手，“你之前幫了我，這個就當作是我的謝禮好了，到時候做好了，我讓人打電話通知你來取，或者你留個地址，我們到時候讓人送過去。”
秦羽然看文景眼神真摯，不知道想到什麽，也就沒有推脫。
“那就勞煩文小姐了。”
頓了頓，“我看文小姐麵善，不瞞你說，我也多年沒來杭城了，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聯係方式，或許，我們以後還能見麵。”
文景自然是沒什麽意見，她對秦羽然這種爽朗幹練的女強人有天然的好感，況且對方還幫了自己。
雙方交換了聯係方式，文景送秦羽然離開，轉身要回去的時候，旁邊卻是傳來有些熟悉的男聲。
“小景！”
文景微蹙了眉，轉過身，看見莫嘉昊，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下來。
“你來幹嘛？”
莫嘉昊目光幾乎是癡迷的盯著文景的臉，意識到文景神色間的疏離，眼神微暗，插在褲兜裏的手觸到裏麵的盒子，似乎有些忐忑。
“小景，上次在福瑞閣的事，周毅後來沒有騷擾你吧？”
那次他因為文景，和周毅打了一架，兩家的合作自然是黃了。
他也因此被顧良生訓了一頓，他心裏不是不沮喪的，但是不後悔。
以前是他對不起文景，沒能在她被欺負的時候護著她，現在他隻是想彌補。
盡管，文景似乎根本不需要他這麽做。
想到這，莫嘉昊眼神有些黯然。
文景沒想到莫嘉昊特地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莫嘉昊，我和你，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文景的聲音平靜淡然，聽不出喜怒。
莫嘉昊以往做過的那些，她沒有什麽報複的心思，卻也不會原諒，尤其是他如今還牽扯到顧如凡的家庭。
如果他和楊麗蓉以後做出對顧如凡不利的事，她會毫不猶豫站在顧如凡一邊，因為在她眼裏，莫嘉昊，早就已經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莫嘉昊明白文景的意思，麵色有些頹然。
握著盒子的手有些發緊，看到文景轉身想走，卻還是忍不住伸手拉住她。
“小景，明天是你的生日，我答應過你的，以後每一年的生日，都會送你禮物。”
文景看著麵前精致小巧的包裝盒，和那個象征著奢侈豪華的品牌logo，卻是終於皺了眉，麵色徹底冷下去。
如果不是莫嘉昊來，她甚至都快忙忘記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而莫嘉昊嘴裏的承諾而麵前的禮物，卻隻能讓她記起他的背叛和侮辱。
文景用力掙開他的手，“莫嘉昊，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我都記得，你現在做的這些，隻不過會讓我想起來，你以前做的事有多麽讓人惡心！”
莫嘉昊臉色一僵，看著文景毫不猶豫進了工作室，拿著禮物盒的手無力的垂下。
他不怪她，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可是他卻不甘心，也不願意承認，她真的不屬於自己了。
想到宮尋墨，他握緊了拳，那個男人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隻要等他拿到顧家的繼承權，說不定，文景也會願意回到他身邊！
莫嘉昊終於離開，而在不遠處的一輛出租內，秦羽然收回視線，重新升上車窗。
“師傅，走吧。”
……
文景沒有因為莫嘉昊而影響自己的心情，回到工作室後，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收到顧如凡的短信。
[明天是你的生日，時間我不敢霸占，今晚給你提前過個生日？]
文景臉上揚起笑意，眉眼間的疲憊微散，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你不是還在醫院，怎麽給我過生日？”
顧如凡語氣淡定，“所以要你來醫院。”
文景啞然，以為她在開玩笑。
那邊卻是認真的補了一句，“今晚你是屬於我的，不準讓宮尋墨跟過來！”
“對對對，不準讓阿墨過來，明天一天你都是他的，今天讓他自己過！”這是秦非凡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
“你閉嘴！”
“小凡，你脾氣越來越大了呢，不過我就喜歡你對我發脾氣！”
文景聽著那邊的互動，忍不住笑出聲。
在閨蜜和男朋友之間遲疑了幾秒，還是決定暫時拋棄宮尋墨一晚。
文景打電話告訴宮尋墨，說自己今晚要晚點回去，讓他在家帶幾個孩子的時候，原本還擔心宮尋墨會不同意，準備了一肚子的理由。
卻沒想到宮尋墨隻是叮囑了幾句，就答應了，倒是讓文景有些意外。
“那你今晚記得看著孩子們吃飯，冰箱裏有我早上提前燉好的牛腩和排骨湯，你放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宮尋墨看了眼麵前站著的人，神色冷漠，對著電話裏說話的語氣卻溫柔。
“好，晚上回來打電話告訴我，我去接你。”
“啊，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乖，我會擔心。”
他這樣說話太蘇，文景立馬軟聲應了，“那我盡量早點回去！”
掛斷電話，宮尋墨臉上的柔和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森寒入骨的冷漠。
深邃漆黑的眸子盯著麵前的黑衣男人，語調冷漠如冰。
“什麽叫人不見了？！你手下幾十號人還看不住一個女人嗎？！”
黑衣男人額角沁出細汗，“是……秦小姐說她和陸先生說過了，是來找您，執意要出來，我們也不敢攔，隻能跟在後麵，沒想到……”
他們隻是做手下的，秦小姐是秦家的千金，和宮總幾個關係也不匪，他們一群男人，下手重了，倒黴的還是他們。
況且，他們也沒料到，這個據說剛從國外回來的秦小姐，身手那麽好，一轉眼就跟丟了。
一旁的陸讓聽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轉頭看麵色森寒的宮尋墨，“阿墨，羽然這段時間病情已經基本穩定下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她既然一個人偷偷回了國，想必自己也有打算。”
頓了頓，陸讓神色微微嚴肅，“現在的問題，是你想好該如何安置她了嗎？”
宮尋墨黑眸內泛起微微波瀾，抬眼看他。
“阿讓，我有孩子，也有想娶的女人了。”
“可她現在隻有你。”
一個出身豪門，本應萬眾矚目的女孩子，因為那件事，失去了女孩子最重要的東西，甚至患上精神疾病。
至親也因為怕丟了臉麵，將她送出國，隻能在國外治療生活。
這種事，無論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幾乎是毀了一生。
宮尋墨俊眉倏然緊擰，折成一道深溝，辦公室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未關嚴實的辦公室外有腳步聲，宮尋墨側過身，看著高樓之下顯得格外渺小的我人群車流，嗓音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阿讓，她還有秦家，有她的父母、親人。”
“可你明明知道，當年……”
“當年，是我欠她的，所以我答應過，一定會為她報仇，無論她要什麽，我都可以給她……”宮尋墨說這話時，語氣低沉，攜了幾分冷然肅穆。
抬眼，黑眸盯著陸讓，“但是阿讓，早在十多年前，我就不屬於我自己了。”
他的心隻有一顆，給不了別人了。
小時候如果沒有遇到天真溫暖的文景，他可能會一直隻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懷揣著不甘、憤怒、諷刺，成為宮家權勢爭奪的犧牲品，亦或者陰暗冷血的紈絝。
他真正想要變得更好，不過是希望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夠配得上她的溫暖明媚。
陸讓看著眼神平和，甚至因為想起某段回憶，表情可以稱得上溫柔的宮尋墨，手心鬆了又緊。
想到這些年他在國外幫忙照看秦羽然時，那個女人病情最嚴重的時候，什麽都聽不進去，卻獨獨隻在聽到宮尋墨的名字時有反應。
他不忍看到兄弟兩邊為難，可秦羽然……
似是煩躁，他摘了金絲邊的眼鏡，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回到了最初文景看到他時，在拳台上的狠戾。
“知道了知道了，聽說明兒個是你女人生日？大辦嗎？”
宮尋墨想起什麽，眼神柔軟，“現在還不是時候，有空的話，兄弟幾個中午一起吃頓飯。”
若是要大辦，他希望能給文景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想娶她，向所有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但現在各方局勢緊張，他得掃除一切危險和障礙。
像所有普通男人一樣，求婚、籌備婚禮……讓她能夠小凡心心的嫁給他，站在他身邊。
再有，其實他也有私心，他和文景一路走來，竟是沒有陪她過過一個完整的生日，他不想有別人打擾。
陸讓心中明了，半真半假的輕哼一聲，“沒空，老子還得給你找人呢！賀禮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
……
文景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剛剛暗下。
顧如凡的病房13樓的VIP間，走廊相對來說會安靜空曠許多。
透過病房門上的小塊玻璃窗，發現裏麵沒有開燈，有些昏暗。
她後退一步，重新看了眼門牌號，1301，沒有錯。
輕敲了敲門，裏麵沒有動靜，試探的扳動門把手，剛打開一條縫，裏麵就有一股拉力將門徹底打開。
她尚且沒反應過來，裏麵一連串‘霹靂蓬朗’的聲音，燈光驟亮，她頭發上身上掛了一圈彩帶亮片。
有些震驚的眨眨眼，適應了屋內的亮光，才發現原本幹淨簡單的病房，四周的白牆上都被沾上了不少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
正中間一整麵空牆上，還有幾個偌大的英文字母，寫的“Happybirethday”。
然後是一個巨大的約莫有一人高的蛋糕。
如果沒有牆上那英文字母，不像是過生日，倒像是結婚，格外喜慶。
“文小姐，生日快樂。”這是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剛從某案發現場趕過來的今陽。
“老板，生日快樂。”以要和男朋友約會為由請假，卻出現在這裏的林琳。
秦非凡手裏還拿著個充氣棒，探出腦袋往文景身後看，樂了。
“嘿，阿墨還真舍得放你一個人過來啊。”
文景抬眼看靠在病床上，氣色已經好了許多的顧如凡。
顧如凡隨手抄起病床邊的一個抱枕就往秦非凡身上砸，“誰讓你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她竟然真的會相信秦非凡能夠別出心裁，弄一個很好的生日驚喜，答應白天把病房讓出去給他們準備。
秦非凡抱住抱枕，臉上掛著狗腿的笑，將抱枕重新墊到顧如凡身下。
“這不是我去訂蛋糕的時候，旁邊正好有家賣裝飾品的，我就一起買了，電視裏給人生日驚喜，不都是這麽做的嗎？我覺著挺好看的，多喜慶！”
顧如凡眼角一抽，看了眼打扮的十分潮流的秦非凡，移開視線。
看來直男審美不分檔次。
歎了口氣，抬眼看文景，眼角微彎，“文小景，生日快樂。”
文景眨了眨眼，憋回眼底的酸澀。
記憶裏，她似乎很多很多年，沒有像這樣大家聚在一起過過生日了。
小時候父親忙著工作賺錢，往往都是她自己做一碗長壽麵解決，出國後，莫嘉昊和慕延之他們都會送她生日禮物，但卻並沒有這樣聚在一起過過生日。
“謝謝。”
成年人不像小孩子，再加上又是在醫院，大家唱完生日歌，由林琳和秦非凡帶頭，起哄讓文景許了願，吹滅蠟燭，就到了切蛋糕環節。
“……！切蛋糕的刀呢？！”
“是不是蛋糕店忘給了？”
今陽烏黑的眼睛盯著麵前的蛋糕，疑似咽了咽口水。
沉默一瞬，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小巧的手術刀。
“我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