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安明我很生氣
魏宇成也是無奈了,他走過來從安明手裏接過我,無語的問了一句:“是不是隻要有一丁點機會,你就巴不得離開我?”
我覺得他問的有點多餘,這不明擺著的嗎?不想辦法離開你難道還要想辦法跟你一起走啊?我又不喜歡你,又不傻!
安明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多餘,他有點小別扭的對魏宇成說道:“大哥,我下去看看阿城的車怎麽樣了?”
說著,就要猴急的往外跑,他剛走到門口,阿城就開門進來了,魏宇成見阿城已經弄妥,便趕忙扶著我去上車,從昨晚到現在,我還沒有下過樓,所以當我下樓的時候,看到旅店空蕩蕩的櫃台,我就又立刻想到了那對可憐的父女。
他們死了嗎?安明其實一直都沒有明確告訴我他們是不是被他處決了,所以我一直都抱有僥幸心理,覺得安明會良心發現,隻是將他們綁起來扔到哪個房間裏而已,但是理智又明確的告訴我,安明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他跟了魏宇成那麽多年,冷靜是出了名的,所以以他的性格,是斷然不會為自己留下任何後患。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了,無所謂的。
從出了旅店的門到上車,我腦海裏就一直縈繞著昨晚那個小女孩那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揮之不去,我真是罪孽深重,在這生死關頭,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慘死,什麽忙也幫不上。
魏宇成見我一路上都鬱鬱寡歡的樣子,便關心的問道:“怎麽了?沒事,一會兒就到醫院了,等到了醫院打一針就好了。”
我想到他的殘忍與自私,臉色更加不好的淡淡的回了一句:“是心情不好。”
魏宇成明知故問的又問了一句:“怎麽心情不好?誰惹你不高興了?”
我無語的看著他笑了一笑,決定不吐不快:“是想起昨晚那對慘死的父女心情就不好。”
“哦,原來如此。”魏宇成聞言,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臉上現出一絲奇怪的笑意出來,他扭頭對前麵開車的安明冷不防來了一句:“安明,昨晚的那對父女,你沒有殺吧?”
安明沒有料到魏宇成會這樣問,當下手上一緊張,車子差點偏了道:“大……大哥。”
安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從他慌亂的言語與動作來看,魏宇成應該是猜中了。
魏宇成似乎並沒有要責怪安明的意思,他探出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安明的肩膀,示意他鎮靜:“你不要害怕,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其實這樣也好。”魏宇成眼眸沉重的看向前方,幽幽說道:“我昨晚突然想到,這條路雖然許晨並不知道,但是藍沁卻知道,而且非常熟悉,以她現在對我怨恨的程度,完全有可能會在北邊那條出路無果的情況下帶領警察來這裏找咱們,所以我就在想,如果現在出境,會不會和警察碰上,現在看來,或許我們折回來是對的,假如藍沁真的領著警察去追我們,而你又沒有殺死那對父女,他們正好可以給我們來一個坐實口供,證明咱們的確是來到了這裏,並且已經進入雨林打算出境,這樣警察們就會撲個空,他們找不到我們,就會誤以為我們已經安全出境離開,正好也給了我們充足的時間來一個回馬槍。”
魏宇成不愧是江湖老手,分析的很是到位,阿城和安明不禁佩服的連連點頭,過了一會,安明又突然想到什麽一樣問道:“可是大哥,你確定藍沁真的會帶人去找我們嗎?”
魏宇成聞言,臉上突然出現一絲奇怪的表情,他輕輕一歎,言語間似乎有些對不住藍沁的意味:“藍沁跟我的時間最長,所以我比你們誰都了解她,她是一個很極端的人,認定的事就不會回頭,如今既然她已經選擇與我對立,那麽就會將事情做到底,不置我於死地是不會罷休的。”
魏宇成這樣一說,阿城便有些埋怨的扭頭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到了他很不友好的目光,便尷尬的將頭扭向一邊,其實他埋怨我我也不怪他,因為畢竟都是因為我,才害的魏宇成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所以累及池魚,阿城他們跟著遭殃,不恨我才怪呢。
我想,要不是魏宇成有言在先不準碰我,搞不好我現在早變成篩子了,死無葬身之地了吧。
魏宇成不喜歡阿城他們用不友好的目光看我,因為在他眼裏看來,我已經是他的妻子,是阿城他們的嫂子,既然是嫂子,就要受到尊敬,於是,他幹咳一聲,以正視聽道:“阿城,我剛剛也和安明說過了,甄矽現在是我喜歡的女人,也是我最在意的女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像對待我一樣的對待她,這種尊敬不應該是表麵上的,而應該是發自內心的,甄矽是曾經做過一些讓我陷入困境的事,但那純粹是我和她的個人恩怨,與你們都沒有關係,你們要做的,就是自內心深處去尊敬你們這個大嫂明白嗎?”
阿城深知魏宇成的脾氣,他今天如此神色嚴肅的說出這番話,就說明絕非一時興起,他是很認真,很莊重的在警告他和安明,以後不可以再對我有外心,我就是他們的大嫂,是要比安欣還要受到尊敬的大嫂。
阿城趕忙扭過臉來對魏宇成連連抱歉:“對不起大哥,我錯了。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實心實意的保護好嫂子的。”
魏宇成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前麵一言不發的安明,想一想,終是開口說道:“安明,今天當著阿城的麵,你也表個態吧?”
安明這個人比較沉默,越是人多,越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魏宇成這樣問他,他一時間竟然懵了起來,好半天才支吾了一句:“大哥,我不太會說話,不過,我像你保證,以後我對嫂子決定不會再有二心。”
魏宇成也知道安明的脾氣,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就已經夠難為他的了,於是滿意的點點頭,又對安明吩咐道:“先把車開到市裏,記得要走偏道,不要上人多的地方,到了我再告訴你去哪。”
安明有些吃驚的看一眼魏宇成,不解的問道:“大哥,嫂子隻是發燒,沒必要去大醫院吧?”
阿城也在一邊不無擔憂的抱怨一句:“是啊,咱們現在的身份,萬一被人認出來了可怎麽辦?”
的確,魏宇成這樣做確實有所欠考慮,畢竟現在那股抓捕他們的風潮還沒有褪盡,現在露臉無意義自尋死路。
魏宇成卻並不讚同他們的看法,他有些疼惜的摸了摸我依然滾燙的額頭,歎道:“甄矽剛動完大手術,本來就不適合長途跋涉,現在又染了風寒,我怕她這樣的體質,萬一沒來得及醫治落下毛病就麻煩了。”
稍頓,他又一臉自信的跟阿城他們吩咐道:“放心吧,市裏我還有一個朋友,他是醫生,我們去找他絕對沒有問題。”
他都這樣表態了,安明自然也不再廢話,隻管專心的開車,倒是一旁的阿城突然來了性質,開口問起魏宇成這個神秘的醫生朋友來:“大哥,我怎麽以前從來沒有聽說你還有這樣的一個朋友?”
事到如今,魏宇成也不想蠻他了,索性和盤托出:“他是我的朋友不假,但是卻並不是和我一路人,其實他就是個醫生,一個正正經經的醫生,從來也沒有涉足過我生意上的事,所以你們不知道他也很正常。”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阿城嗬嗬幹笑兩聲,知道魏宇成不願過多提及此人內幕,便趕忙閉上了嘴。
倒是魏宇成,突然一臉感慨的對我們大家說了一句:“算下來,我也是有些年紀沒看到他了,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記得我的長相。”
他這樣一說,阿城就又擔憂的問了一句:“大哥,既然他和咱們不是一路,那麽會不會到時候不配合或者出賣咱們呢?”
魏宇成聞言,嘴角勾出一絲自信的笑,他很篤定的回答道:“不會,他還欠我一條命沒有還呢。”
車子按著魏宇成的指揮,七拐八繞的,來到城東一處郊外的診所,這間診所規模倒也不算小,門麵裝修的也在上成,一看就是有錢有實力的醫生才能開得起的。
魏宇成看了看門口那“鴻基診所”四個字,不無感歎的笑了一下:“這些年沒見,買賣倒是越做越大了。”
想一想,他吩咐安明道:“安明,你去診所找一下何醫生,見到他就說是我魏宇成要見他,讓他迅速過來一趟。”
安明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就下車了,我掙紮著抬頭看了看,隻見安明為防有人認出他,刻意將頭低的很低,然後身形迅速的就進了診所,可是進去後還沒有三分鍾就又出來了,他出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並沒有帶回魏宇成要的那個何醫生。
安明迅速上車後,不待魏宇成問,便兀自解釋道:“大哥,裏麵的執勤護士說何醫生不在診所,可能在家裏。”
魏宇成聞言,稍加思索,點點頭,對安明說道:“也好,我還說讓他在家裏給甄矽輸液,這下省了。”
說完,又示意安明開車,於是,在他的又一番指揮下,車子又迅速的開到城南近郊的一處偏遠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