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姬默然的預感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姬默然一臉羨慕的歎一口氣,自嘲道:“是我錯估了張宥勝這個人,我原以為他不過是個自私的人,可是沒想到卻也是個情種,當初魏宇成為了能牽製住李總,便刻意讓藍沁色誘張宥勝,張宥勝一開始不明就裏,自然上當,到後來甚至請難自已,發誓一定非藍沁不娶,可惜藍沁根本就不喜歡他,她喜歡的人是魏宇成,所以到了後來,藍沁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就刻意回避張宥勝,但是張宥勝對藍沁一往情深,自然不會這樣善罷甘休,魏宇成或許是對藍沁早已心聲厭惡,竟然也主動將藍沁往張宥勝身邊湊,這樣藍沁自然傷心欲絕,一日喝醉了酒,對張宥勝說了很多不應該說的秘密,例如之前替魏宇成做過的那些夠的上判重刑的犯罪的勾當,也就是那一次,讓張宥勝有了要和我做這個交易的年頭,一來他想讓藍沁遠離魏宇成,不要越陷越深,可是藍沁那麽愛魏宇成,甚至可以為他去死,所以她怎麽可能遠離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敗魏宇成,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斷了藍沁的念頭,但是同樣他也知道,以藍沁之前做過的那些事,雖然夠不上死刑,十年牢獄是絕對免不了的,所以他為了保住藍沁,便與我做了一個交易,事成之後,必須保證他們兩個可以順利出國。”
想到藍沁與張宥勝,我不禁感慨,兩人經曆這麽多,但願能終成眷屬吧,雖然我不喜歡藍沁,但是卻也可憐她,想到她為了無情的魏宇成流過那麽多的眼淚,我的心也難受的很……
從來多情總被無情傷,魏宇成就是個隻會利用別人感情的騙子,他能走到今天,也是他的報應。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我嘴上說著這裏他的報應,但是心裏,卻莫名酸楚起來?為什麽我腦海裏,會是趕都趕不走的那些關於魏宇成的畫麵?他提到安欣時那後悔又隱忍的樣子,他看我時傷感又無奈的樣子,還有他摸著我的肚子認真發誓說要對那個孩子視如己出的樣子,都讓我心酸到想哭?
他真的是一個壞人嗎?也許吧,他殺人如麻,還製作毒品殘害人民,所以他的確該死,可是為什麽腦海裏一旦想象他被槍決時的樣子,我心中充斥的,卻並非興奮難抑而是酸澀不忍?
為什麽我會不忍?為什麽我會對一個魔鬼不忍?
我這是怎麽了?
姬默然看出我有點不對勁兒,便關心的問道:“怎麽了?”
他的話瞬間將我從矛盾糾結中拉回現實,為了掩飾自己不安的情緒,我又趕忙問道:“那張宥勝和藍沁走了嗎?”
姬默然無所謂的笑笑:“不知道,那件事之後就再沒聯係他們了,不過出國手續什麽的我早就給他們辦不好了,我還給了他們一大筆錢,我想,他們應該出國了吧,畢竟國內現在局勢很緊張,以藍沁的尷尬身份,無論是警察還是魏宇成,都不會放過他的。”
我又突然想起魏宇成來,便好奇的問了一句:“前幾天上網查了查關於緝拿魏宇成的文件,怎麽找不到啊?”
按理說魏宇成這件案子不小,警察局不應該對外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是在故意封鎖消息?如果當真是這樣,那又是為了什麽?
姬默然提到此事也是一臉的無奈:“是上麵刻意封鎖了消息,你知道他這個案子牽連的太廣,穿出去影響不好,所以上麵就沒將這件事大眾化,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是這樣……”我點點頭,沒再繼續追問,其實有些話不必說的太明白也知道,隻是,我怎麽感覺魏宇成這次栽的有點怨呢?
為什麽最後隻是抓走魏宇成不放呢?
見我一臉鬱悶,姬默然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他眼裏閃過一絲陰霾,冷聲道:“你在為魏宇成抱不平?”
“談不上抱不平,隻是覺得他也蠻可憐的……”
姬默然嘴角掛出一絲冷笑的看著我,言語是憤怒加埋怨:“你居然會覺得魏宇成可憐?好……好啊,許晨你覺得可憐,魏宇成也可憐,那還有誰是不可憐的?隻怕在你眼裏隻有我一個人不可憐是嗎?我做什麽都是活該是嗎?我失去了兩個孩子就不可憐了是嗎?”
我不想和他吵架,事實上我確實也覺得剛剛那樣說有些過分,姬默然說的對,比起魏宇成來,他更應該值得同情,我也沒有說魏宇成不該死,隻不過同情心理作祟,隻要一想起魏宇成那孤獨寂寞的話我就覺得自己的心開始沉,一直沉,沉到深淵,沉到再也歡快不起來。
“其實我知道,魏宇成做了那麽多壞事,還殺了很多人,的確該死,而且當初他為了控製張宥勝,還讓藍沁引誘張宥勝吸毒,這些加起來,他死一萬次都不夠……”
後麵那句“隻是”我沒有說出來,因為我怕說了姬默然就又該生氣了,話說,假如姬默然肯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話,我也不至於沒回都和他不歡而散。
姬默然聽到最後一句,不禁吃了一驚:“你說什麽?張宥勝吸毒?”
我點點頭:“是的,而且已經上癮了,所以我才問你他們走了沒有。”
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總覺得他們和魏宇成的糾葛還沒有完,依藍沁的脾氣,當她知道魏宇成沒有束手就擒的時候,絕對不會乖乖離開國內,再說,張宥勝現在身染毒癮,不想辦法戒掉毒癮,就是出了國也呆不長。
“唉……”提到張宥勝,姬默然臉上現出一絲愧疚,他搖頭歎息道:“雖然我和張宥勝之間說起來不過是合作關係,但是畢竟是問拉他趟了這趟渾水,所以我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突然聽說他因為此事染了毒癮,我心裏也不好受。”
看著姬默然內疚的目光,我心下一動,趕忙安慰道:“其實也不怪你,張宥勝既然早就知道藍沁的身份,應該就有所防備,我想,他之所以選擇任由藍沁擺布,起根本原因應該是他自願以身示愛罷了。”
“好一句以身示愛……”姬默然感慨一笑:“經你這麽一說,我突然對他多了一絲敬畏,一個人肯為自己愛的女人做到如斯地步,也算值了。”
“或許跟他比起來,我還差的遠呢……”姬默然苦笑一聲,扭頭看了看我,突然深情的說道:“不過沒關係,我以後有的是時間來彌補之前對你的不足”
姬默然說完,抬頭看了看天空,發覺已經暮色四合,便站起來對我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點點頭,很順從的選擇跟他一起回去,回去的時候姬默然突然又感慨了一句:“要是老了也能和你一起在此情此景下散散步,說說話,該多好。”
我沒有說話,隻是將頭低的很低,很久很久以前,許晨也和我構想過老了以後的生活,那時候我們還很傻很單純的以為,我們是可以走到那一天的,可是現在看來,那樣的夢也隻能放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過去,即使現在再稍微拿出來想一下,都會讓你心痛的無法呼吸。
晚上半夜上廁所的時候,我經過姬默然的書房,然後聽到他在裏麵打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怕吵醒我們,他把聲音壓的很低。
我本無心偷聽,可是裏麵一句“魏宇成”還是讓我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你說什麽?魏宇成很有可能已經跑出國了是嗎?可是局長,我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麽簡單,他這個人是特種兵出身,所以反偵查能力很強,所以他極有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是,我知道,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假如魏宇成在國內不可能一點眉目都沒有。但是我就是覺得他不可能這麽快就跑出過去,興許他就是在國內某個隱蔽的地方蟄伏著,等局勢鬆一點再逃跑呢?”
“好,好的,謝謝局長的關心,我這裏也會注意的,再見。”
掛掉電話的姬默然長長歎了口氣,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恨絕了魏宇成,同樣魏宇成也恨不得他死,所以,一天抓不到魏宇成,對大家都會是一種無法輕鬆的威脅,關鍵還在於魏宇成這個人手段高,本身大,有仇必報,現在離他逃跑已經過去半月有餘,局裏那邊又有鬆懈的意思,所以,姬默然怎麽能不歎息?
我趕忙退回房間假裝休息,門外姬默然很久都沒動靜,我想他大概又在書房睡下了吧。
這次我回來後姬默然對我好了很多,因為醫生說我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不能同房,姬默然為了照顧我的身體,幾乎很少來臥室睡,一般都是在書房湊合,偶爾跟我同床而眠也是規規矩矩,連抱抱都很謹慎的樣子。
就在我以為姬默然不會來臥室睡覺的時候,門卻悄悄的打開了,因為以為姬默然不會來,所以我還在床上偷偷玩手機,他進來看到我沒睡,就嗔怪道:“不是要你好好休息嗎?再這樣下次沒收你手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