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機關算盡的姬默然
姬默然果然還是機關算盡,我和魏宇成同那個司機好說歹說,他也不肯翻供,他說自己現在的生活過的很好,姬先生也沒有虧待他,不但給他擺平了一切後事,還信守諾言的給了他一大筆錢,他就算良心上再過不去,也不能對不起姬先生。
魏宇成見那個司機始終不肯合作,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徒勞,便帶著我離開了他家,離開後他看我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便安慰道:“沒關心,這裏不行其實還可以從別的地方想想辦法的。”
我苦笑一聲:“沒用的,姬默然這一次是鐵了心要置許晨於死地,除非我屈服,否則誰也救不了他。”
“我看也不盡然!“魏宇成思忖良久,才緩緩說道:“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姬默然如此縝密的做這一切,絕對不單單隻是想要報複許晨和讓你回去那樣簡單,我覺得,他應該隱藏了更大的陰謀。”
他這樣一提,我心中也不禁一震:“你是說他隻是拿這件事做一個幌子?其實另有所圖?”
魏宇成很是篤定的點點頭:“雖然我與姬默然的接觸並不深,但是直覺告訴我,他不像是一個被感情左右到這麽瘋狂地步的人,他應該是一個理智的人,起碼是一個成熟的人。”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幾乎不敢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撥開迷霧重重的幻像,假如姬默然當真陰狠到如斯地步,那也太瘋狂了。
“沒錯,不如我們現在去查一查姬筱妤死後的財產去向,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那筆遺產應該已經全部歸於姬默然名下。”魏宇成對自己的猜測分外篤信,他冷靜的看著我,像一個正義而敏銳的判官:“許晨並沒有與姬筱妤成為真正的夫妻,所以他無權繼承她的財產,而姬筱妤在世的親人,也唯有姬默然而已,當初他父親留給姬筱妤的財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姬默然不可能不動心。”
“不,不對。”我幾乎立刻就反駁回去,姬默然現在雖然很瘋狂,可是當初那樣美好的形象至今在我心中難以抹去,若說他為情所擾,怎樣對我我都可以理解,可是若說他會為了錢財殺人滅口,我真的接受不了:“姬默然並不缺錢,他沒有理由這樣做的。”
見我如是說,魏宇成卻笑了:“現在說什麽都太早,不如我們調查一下看看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現在也唯有調查姬筱妤財產去向這一條路可走,我們先是去谘詢了律師,律師告訴我們,魏宇成的猜測沒有錯,假如姬筱妤生前沒有立遺囑,那麽其全部遺產肯定是要悉數歸姬默然所有,後來魏宇成又動用關係,調查了姬筱妤的財產去向,結果還真的全部劃撥到了姬默然名下。
麵對這如山的鐵證,我心中卻依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想不明白到底姬默然想要幹什麽,他如果需要錢,可是堂堂一個正宇集團的執行董事長,難道還缺錢嗎?那麽如果不是這樣,那他的目的到底何在?
還有,假如他真正的目的其實隻是想要覬覦姬筱妤的財產,那麽我和許晨又算什麽?他那樣對我們,到底是順便出手,還是另有目的?現在就算我肯回去,他當真會信守諾言放過許晨麽?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魏宇成卻突然接了一個電話,電話接完後,他的臉色便有些奇怪起來,我問他怎麽了,他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對我抱歉道:“那個,甄矽,我有一些事需要立刻回廣州一趟,這邊的事你先不要急,我等辦完事立刻就回來幫助你。”
看著他突然陰轉晴的麵色,我心中疑竇,卻也不好明白去問,想了想,便隨他道:“好吧,那魏大哥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或許他真的有事,或許他隻是不想再趟這趟渾水,不過不管怎樣,我都不可以強人所難,因為這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的戰爭,沒理由將任何人牽扯進來。
最後魏宇成一臉歉意的對我交代了一些有的沒的便離開了,我無心與他多做語言上的糾纏,便敷衍的笑笑說沒事,b城這邊我熟得很,不用他擔心。
看著魏宇成汽車消失的方向,我心中突然有些迷茫起來,雖然知道他並不能幫多大的忙,可是能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哪怕是給予一絲言語上的安慰,於心,也是一種莫大的支持。
如今連這絲支持也離我遠去,我真的有那麽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助與不安。
然而還沒等我來得及傷春悲秋,姬默然的車子便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他走下車,一臉得意的看著我,問道:“怎麽,你的魏大哥走了?”
我不悅的白他一眼,轉身欲走:“你這個人真沒勁,說好了不再幹涉我的自由,又跑過來糾纏。”
他卻快一步攔住我,聲音裏透著玩味:“我並沒有幹涉你的自由啊,你依然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是我也沒說永遠不見你不是嗎?”
我抬眼看著他,怒道:“你找我又想幹什麽?”
“就是想告訴你你到底有多傻。”姬默然說完,眼神突然溫柔起來,他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發,言語一如當初般寵溺:“傻丫頭,你知不知道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呢?”
我因為他溫柔的動作心也瞬間柔軟了幾分,但是嘴上卻依然倔強:“我是傻,要不是太傻,又怎麽會被你耍的團團轉?”
姬默然臉上現出幾許傷感,他喟歎一聲,聲音近乎哀求:“甄矽,我們真的不能忘掉過去重新開始麽?”
我幾乎不假思索的便回絕了他:“不能。”
以前不能是因為他欺騙了我,現在不能則是因為他做了這麽多壞事卻仍然不知悔改,還要依仗自己的勢利為所欲為。
忘掉過去?那麽多傷痛至今回想起來都仍然曆曆在目,他能忘,可我忘不掉。
“為什麽?”姬默然抓住我手的力道突然加大,他眼中受傷的表情恨不能將我撕碎。
我抬眼看著他,言語犀利的仿若判官對罪犯的終極宣判:“為什麽?姬默然,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是為什麽,你欺騙我,陷害許晨或許我還可以原諒你,可是你為什麽要故意害死姬筱妤,難道你為了錢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來是嗎?難道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姬默然似乎沒有料到我會查的這麽深,他先是愣住,繼而鬆開我的手,聲音像是魔鬼般冷冷的笑了起來:“還真是不簡單,你竟然已經查到這一步了啊?看來那個魏宇成對你的幫助還真是不小呢。”
看著他魔鬼般冷酷的表情,我心中便又痛起來,曾幾何時,那個在我心中崇拜的男子終究還是煙消雲散,變成了這樣讓人心痛又心碎的模樣。
“這到底是為什麽?難道你就缺哪些錢嗎?你已經是正宇集團的董事長了啊,你手裏那些股份就算賣也能賣出比姬筱妤多五倍的價錢吧?可是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就算是你打算吞掉她的錢,可是也不應該連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毫不憐惜的殺掉啊?”
姬默然從始至終都很平靜的聽完我的指責,見我情緒終於不再激動,他再次詭異一笑,卻依然不打算解釋什麽,隻問我道:“想知道答案嗎?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讓你見一出好戲。”
我終究還是跟他走了,他把我帶到了之前與魏宇成去過的那個私人會所,直到我和他一起進去時,那裏經理叫他董事長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這個私人會所也是正宇集團名下的產業。
姬默然將我帶到一個有隱秘房間的包間,然後對我說道:“你在這裏不要說話,一會我有客人過來談生意,你隻管聽就好。”
我不明就裏,也很想知道他到底要幹些什麽,便答應下來。包間雖然不大,但是卻布置的很巧妙,我在裏麵並不覺得沉悶,而且外麵的聲音也聽得格外真切。
不出片刻門外便有了動靜,當我聽到來人聲音的時候心突然就涼了半截,也瞬間明白為什麽姬默然要說我被人騙了還在幫人數錢,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騙我說要回廣州辦事的魏宇成。
我看不到外麵的情況,但是可以聽到,我聽到魏宇成對姬默然說:“怎麽,姬董事長,終於想通了?打算與我公司合作了麽?”
姬默然聞言卻是意味深遠的輕輕一笑:“合作當然沒有問題,事實上我也一直都把貴公司的材料納入考慮範圍之內,隻是,你我若想建立長久的合作機會,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有必要交代一下。”
魏宇成似乎略有沉思,他頓了一下,淡淡的問道:“是貴夫人的事麽?”
姬默然聞言便笑了,好久之後,魏宇成幽幽的說了一句:“其實天下的女子多得是,你又何必一定要苦苦糾纏這對苦命鴛鴦,許晨本來與甄矽就是一對戀人,當初若不是你……”
魏宇成話到於此,便不再言,但是他的意思卻早已明了,是啊,當初如不是姬默然心計用盡,又怎麽有今時今日的結局?
姬默然聞言,卻是詭異的笑了,他的笑聽起來一如當初般瘮人而恐怖:“魏老板,你們都是過來人,彼此都做過些什麽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就不要我一點點講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