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我帶你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我便被窗外一陣嘈雜聲吵醒,等我探身看去,卻見許晨竟然真的出現在別墅門口,因為門衛不讓進,他險些與門衛拳腳相向。
我心中一喜,趕忙穿起衣服走出門去,許晨見到我,不由分說便霸氣的拉住我的手朝門外一輛汽車那裏走,那些傭人和門衛們見狀,蜂擁著跑過來阻攔,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我們最終還是駕車揚長而去。
路上我看許晨的眼睛紅紅的,便知道他一定是開了一夜的車趕過來,g市離b市並不近,開車最少也要十個小時以上,我有些心疼的嗔怪:“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
許晨無論是樣貌還是說話的語氣都比之前成熟很多,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氣我的刻意逞強:“這麽大的事,你自己怎麽解決?”
我低下頭,手指緊緊的絞著衣服:“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大不了我從樓梯上摔下去,反正就是死也不要姬默然的孩子。”
許晨聞言,更是恨鐵不成鋼的衝我吼道:“甄矽你給我記住,隻要我許晨活著一天,我就不可能讓你置身於那麽危險的處境。”
吼完我,他似乎又有些後悔,於是輕輕一歎,然後抽出一隻手,覆在我的手上,安慰道:“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半路上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竟然是姬默然,我想他應該已經知道發生的一切,所以才給我打電話,沒有絲毫猶豫,我掛掉了他的電話。
既然選擇了同許晨再一次私奔,我又怎麽會跟他還有任何瓜葛,現在除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我和他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不過,用不了多久,我與他就連這僅存的一絲關聯也要徹底清除掉了。
到了g市,許晨說要先去魏大哥那裏交代一些事情,完事後就帶我遠走高飛,我心中突然想起姬筱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便憂心的問道:“姬筱妤怎麽辦?”
許晨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狠狠心說道:“管不了那麽多了,我現在隻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話讓我心中突然難受起來,我們到了這一步,的確是有太多的無奈之選,姬筱妤雖然並非許晨所愛,可是孩子是無辜的,許晨選擇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些自私?
說到孩子無辜,我忍不住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肚子,其實現在還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甚至連微弱的胎心跳動都感應不到,但是它畢竟已經成型,或許再過八個月,它便會哇哇啼哭,再過一年半載,興許就會管我叫媽媽,管姬默然叫爸爸,這個生命也是無辜的,我能狠下心腸剝奪了它生存的權利麽?
許晨見我一臉的鬱結,安慰我道:“甄矽,你放心,不管你舍不舍得打掉這個孩子,我都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將來就算你將他生下來,我也一定會視如己出,因為隻要是你甄矽生的孩子,無論他的父親是誰,我都喜歡。”
看著許晨那恍若天使般溫善澄澈的目光,我由衷的感慨:“謝謝你許晨。”
許晨聞言,卻是無奈一笑:“曾幾何時,我們竟然已經生分到要用謝謝這個詞來表達彼此間的情誼了。”
我們去找了他的老板魏宇成,也就是許晨口中所說的那個大哥,那是一個三十歲年紀的男人,看起來很穩重,身材也很魁梧健碩,目測大概一米九,他的眼睛很銳利,像鷹一樣,給人一種能洞穿一切的感覺。
來的路上許晨一直在形容他這個大哥,說他是國際特種兵出身,所以伸手很敏捷,並且退役後又開了自己的公司,做的是建材生意,其公司在g市規模並不算小,聽說在上海杭州等地也有連鎖機構。
許晨說道魏宇成的時候總是一臉的向往,我記得他曾經說過,他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不能去當兵,所以他從小就很崇拜軍人,對那些身懷絕技的特種兵更是羨慕的不得了。
待許晨說明來意後,魏宇成似是無意的看了看我,然後略一思忖,才緩緩說道:“這樣吧,你還是不要離開我的公司,我在上海還有一些生意,不如你去那裏發展好了。”
許晨卻還想推辭,魏宇成可能真的是有些惜才,緊著又勸慰道:“放心吧,你去那邊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既然魏宇成都做了如此包票,許晨也隻好同意,他一向非常敬重魏宇成這個大哥,再說也不願意重新來過,畢竟這樣更能保證我不用像之前那樣跟著他受苦。
姬筱妤也曾在途中給許晨打過電話,但是都被他無情的摁掉,我問過許晨姬筱妤是否已經到了g市,許晨說她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還沒來,但是她有他住的地址,隻怕沒幾日姬默然也一定會找過來,所以時間緊迫,我們商量後打算在許晨住的地方呆一晚便去上海,也省的夜長夢多。
許晨住的屋子是間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麵積不大,但是卻分外幹淨,我聞著他被子上熟悉而迷戀的檸檬清香,眼前突然不真實起來,仿若時間一下子回到了從前,回到了我們同居的時代。
入夜,許晨問我有什麽打算,我想了很久,才猶豫著說:“我想打掉孩子。”
許晨沒有說話,看著我一臉的堅持,隻好安慰著說:“你再想一晚上,假如真的無法接受這個孩子的到來,那我明天帶你去醫院。”
“嗯。”我的確應該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
姬默然雖然可惡,可是我們畢竟也有過開心的過去,盡管那些開心都是建立在欺騙的根源之上,但是那些讓人心醉的幸福感,那些對他的心動,真的是實打實的,是無法輕易抹去的。
整整一夜,我和許晨互相依偎在床邊的窗戶旁,談了一夜的心,看著外麵的燈火闌珊,我們突然恍若隔世。
第二天一早許晨出去買早餐,他出去時我其實已經醒了,看著鏡子裏我的小腹,我忍不住還是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雖然感覺不到它的心跳,但是很奇怪,自從知道它就存活在我的肚子裏時,那種一脈相承的骨血關聯還是會讓我莫名心動。
許晨才出去,門鈴又響了起來,我以為是他忘記帶錢,便不疑有他的打開了門,結果我在打開門的一瞬間立刻就後悔了——姬默然居然會像幽靈一樣突然出現在門口。
我以為產生了幻覺,所以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姬默然見到我,像瘋了一樣一把拽住我就往樓下拖,他的眼睛赤紅,麵目猙獰,完全一副欲殺之而後快的樣子。
直到被他拽到樓下,我才反應過來,見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我突然明白他要幹什麽,便死命的掙紮,可是因為我現在懷孕身體又弱,本來就禁不住姬默然這樣毫不憐香惜玉的折騰,所以才掙紮沒幾下,眼前突然一黑,便暈了過去。
後來我才了解到,那天我和許晨離開姬家以後家裏傭人便給姬默然打了電話,他猜我們能去的地方也隻有廣州,為防時間一長我們逃到別處,他幾乎是一夜都沒合眼的便追到了g市,因為不知道許晨的具體住址,他又給姬筱妤打了電話問了詳細地址,就這樣,我們最終還是悲劇的被他堵住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酒店的客房裏,姬默然就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深遠的看著窗外的風景,光線逆過他的頭頂,形成一圈落寞的光暈。
知道我醒了,他卻並未回頭,隻是自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無盡落寞的歎息:“為什麽要和許晨私奔?”
抬頭看一看麵前這個虛偽的男人,我露出殘酷的笑:“姬默然,做了就別不認。”
驀地一回首,姬默然隱忍多時的怒氣終於發泄了出來,他幾步上前猛撲到床上,然後雙目赤紅的一把按住我的頭,語氣是,是前所未有的可怕:“我做了什麽要你這樣一次次的背叛我?難道在你的眼裏,我姬默然無論怎麽努力,始終都抵不上許晨的萬分之一嗎?”
麵對他駭人的凶殘,我無所畏懼的回以顏色:“許晨是比你強,他起碼不會為了得到我而欺騙我!”
姬默然一愣,眼裏終是閃過一絲愧疚,手上的力道也因此而鬆懈了下來:“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姬默然,假如你記性不錯,就應該記得我曾經在結婚前就告訴過你,我甄矽這輩子最恨的事就是被人欺騙,我說過,假如讓我知道你欺騙了我,那麽我一定會殺了你。”
我知道我現在的臉有多麽猙獰,有多麽歇斯底裏,因為如果當初沒有他的出現,如果即使他出現,可是卻不這樣自私,或許我和許晨,也終究不會走到如此荒涼的地步吧?
這一切到底是誰害的?
姬默然有些頹敗的鬆開按住我的手,轉身坐到床邊,看著一臉憤怒的我,他突然無奈的笑了:“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嗎?你以為我天生就是這麽卑鄙的人嗎?甄矽,若不是為了得到你,若不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肯接受我,我又何苦將自己淪落為一個連自己都厭惡的卑鄙小人。”
“不管我曾經怎樣對你,不管為了得到你我用盡了何等心計,可是,不可否認的是,我愛你,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欺騙,可是除了騙你,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能夠將你留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