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許晨說,甄矽我無法原諒你
我們還是租住在原來的屋子,因為交的是季度房費,所以房東還沒有收回房子,許晨在去接我之前已經將房子做了簡單的整理,我看著這個雖然沒有姬默然給我提供的房子豪華,但是卻讓人分外溫馨的小屋,終是暖心的笑了。
與許晨分開這些時日以來,我幾乎夜夜噩夢,或許是已然習慣許晨睡在我身邊的感覺,再回到一個人睡的床鋪,就真的是不習慣了。
我滿心歡喜的去給許晨做飯,許晨則笑著給我整理箱子裏的衣服,就在我以為幸福終於向我招手,並且會永遠停留的時刻,它卻再一次將我沉入無底的深淵。
這一次的打擊是致命的,是沉重到不可逆轉的。
許晨臉色蒼白的拿著一個檔案袋走進廚房的時候,我的麵也剛好做熟,我興高采烈的盛好麵準備端給我心愛的愛人吃,卻在扭頭的一瞬間看到他那憤怒到幾乎殘酷的眼神以及他手裏捏著的那個檔案袋。
那是姬默然之前給我告發許晨爸爸的證據,我因為放棄了對許晨家人的報複而順手將它放進皮箱的最底層,這是我的失誤,一個致命的失誤,一個即將終結我愛情的失誤。
“這是什麽?”許晨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將檔案袋扔在我的麵前,由於用力過猛,裏麵的文件瞬間被甩了出來,那些毀滅性的東西此刻像一個個諷刺的笑話漫天飛舞在我的麵前。
我呆呆的立在那裏說不出話來,看著他傷心欲絕的瞪著我的樣子,我心裏明白,此刻的我必須說點什麽,哪怕作用微乎其微,也好過這樣傻瓜一樣的站著,因為我不說,就等於是默認。
可是我能說什麽呢?我說不是他想的那樣,他會信麽?在這些“鐵證”麵前,我的辯駁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
“甄矽,十天前你對我說,這件事不是你做的,於是我就信了你,我為了你,跟我媽媽翻臉,我為了你,發誓再也不會踏進許家的大門,因為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就算是為了我,也終究會善良的放我父親一條生路,可是,你做了什麽?我又看到了什麽?”
許晨痛苦的閉上眼,他咬牙切齒的說道:“甄矽,你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樣的你,太可怕了,我無法原諒一個害死我父親的殺人凶手,我們……分手吧。”
我們……分手吧。
許晨,從答應做你女朋友那天,你就跟我賭誓,你說,假如你對我不好,假如你提出分手,那麽你一定不得好死。
我甄矽也曾經告訴過你,我這個人,不怕失去身體,但是卻不可以隨便交心,如果你敢辜負我的感情,那麽我會殺了你!
我一定會殺了你!
到了這一步,我突然變得很冷靜,頭腦也異常清醒,我輕輕的捋一捋額前的碎發,然後看著麵前這個曾發誓一輩子不會辜負我的男生,冷冷的笑了:“許晨,一定要走到這個地步嗎?你就不能冷靜的聽完我的解釋麽?”
“還解釋什麽?”許晨卻是殘忍的睥我一眼:“解釋還是掩飾,隻有你自己最清楚。”
說完,他便再不肯聽我半句勸,冷酷的摔門而出,我看著他憤然離開的身影,身體像被抽空了一般,突然癱倒在地上。
姬默然給我打了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我有些無理取鬧的對他發脾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給我找什麽證據,我和許晨怎麽會走到今天?”
姬默然估計對我的無理取鬧已經習以為常,他見我哭了,不但不生氣反而安慰我道:“別哭了,是不是許晨欺負你了?”
這一下我哭得更凶了,手機都差點因為淚水太多而報廢:“他走了,他不要我了你知道嗎?”
姬默然很快趕了過來,他看著我那沒出息的熊樣,突然很心疼的一把將我抱住:“甄矽,別難過了,許晨不珍惜你那是他沒福氣。”
這是他第一次逾越了彼此的身份而抱了我,他的懷抱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躲在他的懷抱裏,我突然就不那麽哀傷了,也不怎麽難過了。
人果然是群居動物,原來隻要有人疼,有人愛,其實失去一份愛也沒有想象的那樣生不如死。
“甄矽,其實我一直覺得許晨根本就不愛你,不然為什麽你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但事情到了他這裏卻不行了呢?為什麽他連聽你解釋一下都不肯就選擇離開你呢?”
姬默然的話很犀利,犀利到讓我本來就冰涼的心更是雪上加霜,不對,許晨是愛我的吧?因為他說他為了我都與自己的媽媽決裂了,但是他既然愛我,又為什麽要這樣草率的選擇與我分手?
我的心亂到了極點,姬默然後來又說了什麽我其實已經不清了,我隻記得當時的我很無助,也很聽話,姬默然說帶我回他家,我就答應了,他說讓我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我也照做了。
此後十多天,再也沒有許晨的任何消息,我問曉丹知不知道許晨的情況,曉丹搖頭說不知道,楊陽已經很久沒和他聯係了,許晨也沒有來上學,最近都不知道在幹什麽。
我曾經偷偷的給他打過電話,但是他的手機已經停機,每次姬默然回來我也很想問一問許晨最近在幹什麽,但是後來想一想就又忍住沒問,因為我怕問了姬默然會鄙視我,他會罵我沒出息。
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然後有一天曉丹突然打電話給我,她一開口就跟要世界末日似得大吼:“死了死了,甄矽你要死了!”
我無語的糾正她:“你丫才要死呢,我活著有滋有味著呢。”
曉丹這才知道自己語無倫次,於是猛咽一口吐沫,稍作淡定後才釋放出一個爆炸性的新聞:“你知道嗎?我今天剛聽楊陽說,許晨要和姬筱妤訂婚了!”
這個新聞的確與世界末日不相上下,想著許晨的言而無信,想著他的背叛,我不禁咬肌輕顫:“你再說一遍,他要和誰訂婚?”
“姬筱妤啊,我擦,這下西宮逼走正宮,小三終於上位了。”曉丹居然還在那裏好死不死的嘖嘖感歎。
我無語的嘴角一抽:“姐妹,我男人都被人搶走了,你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那怎麽辦?人家和你又沒有一紙婚約,你管的了嗎?”
“管不管得了,我都要親自去問個明白!”
必須要問個明白,我要質問許晨,當初說好的誓言呢?當初發誓要給我的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