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正式同居
我們在車站附近的民房區找到了一個還湊合的臨時租房,那個房東是個很和藹的阿姨,她說這裏有兩個房間,都是一居室,但是一個麵積大一點,另一個小一點,問我們租哪一個,許晨可能是怕我受累,想都沒想便說租大一點的,我問過價錢之後,卻發覺大一點的比小一點的貴將近一倍,於是趕忙改口說租小一點的,許晨小聲跟我說不差這點錢,別太委屈了自己。我卻執拗的說以後日子長著呢,能節儉點就節儉點。
許晨最終拗不過我,便要了阿姨一個電話,說我們明天就搬過來,等我們第二天搬過去的時候那個阿姨卻一臉歉意的同我們說那個小一點的房子原來已經租出去了,是他老公租出去的,但是因為對方付了定金卻遲遲沒有搬過來,所以才鬧了這麽個大烏龍,許晨聞言趕忙說,沒關係,那我們就租大一點的好了。見他這麽爽快就答應下來,我白了他一眼,心中有點不悅,本來還想著借機還還價什麽的,結果卻被他這樣說了,真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不會過日子。
不過大房子就是明亮很多,不但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一個不大的小廚房,雖然那裏的衛生環境略差了一些,但是卻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不遠處就有一個菜市場,我跟許晨提議去買一些做飯用的灶具然後打算開火做飯,許晨欣然答應,並且對我做飯的手藝不疑有他,還賭誓說就算飯裏不小心被我下了砒霜也會心甘情願的去死。
第一頓飯做的依然是拿手的熱湯麵,看著許晨津津有味的在那裏大快朵頤,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同樣喜歡我做的熱湯麵的男人——姬默然。
不知道他的胃病怎麽樣了,有沒有聽從我的建議每日喝牛奶吃水果?還有,他找女朋友了麽?
許晨見我精神恍惚,便問我怎麽了,我回過神來,笑著敷衍過去,隻是突然很想這個人而已,但他隻是我生命裏的過客,無關風月,許晨才是我的全部。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因為我們住進來已經十幾天了,可是那間租出去的小房間卻還是沒有人來住,我不禁懷疑那個阿姨是故意這樣做,她就是看我們已經將行李搬過來不好意思再搬走才這樣下套讓我們鑽,我這個人生平最討厭奸詐的小人,所以便很不厚道的找到房東阿姨,拐彎抹角的問她那個房間到底怎麽回事,阿姨見實在瞞不住,這才跟我說道:“其實這個房間根本就沒人住,我之所以那樣說完全是你男朋友拜托我這樣做的,他說你身子弱,受不得寒,這個房間太小了,而且還是一樓,潮氣重,怕你受不了,這才拜托我那樣說的。”
末了,阿姨很是語重心長的看著我,說道:“姑娘,能有一個這樣關心照顧你的男朋友真是你的福氣,你可要珍惜啊。”
我來例假會肚子痛,痛到嚴重時即使三伏天也會汗流浹背,坐臥不寧,不吃止痛片便活不下去,許晨和我在一起後曾經有一次“有幸”目睹我的慘烈壯舉,那一次還是他扶我回來,並且很細心的給我熱好暖水袋,還告誡我不能再吃止痛片,不然對身體傷害很大,隔天居然還給我送來了治療痛經的中藥,並且逼著我把那又苦又澀的中藥喝下去才安心離開。
許晨的心細,讓我不能不感動,也為之前以為他受不得苦的偏見而頓覺羞愧,我在心中暗暗發誓,既然在一起了,那麽這裏便是我們的家,為了這個家,我也應該努力承擔一部分責任。
我知道許晨一定不願意我出去工作,為了不至於讓彼此吵架,我便在網上偷偷訂購了一批毛絨玩具和小掛件,貨到後又不敢拿上樓,便同阿姨協商,暫時放在她那裏,等我傍晚拿去賣時再過去取,許晨一直在家裏畫兒童插畫,最近為了多掙些錢,更是終日不怎麽出門,為了能順利出門又不被他懷疑,我就騙他說打算和阿姨傍晚時一起去附近公園跳廣場舞減肥,所幸有阿姨做庇護,許晨倒也沒怎麽多想,前幾晚還很不放心的陪我一起去,到後來見日日都有阿姨陪著,這才放下心來,肯讓我獨自出門。
真不知道我這個人的心是不是特別靈,前幾日才偶然想到姬默然,今晚居然在公園附近就看到他的身影。
初次見到他時我有片刻恍惚,以為是路燈太暗人流太多,以至於產生了幻覺,可是直到他一直定定的站在我的攤位前不肯離去,我才終是明白,真的是他沒錯。
“你怎麽……賣這個?”姬默然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以及地上的一堆公仔:“許晨知道麽?”
我無所謂的站起來衝他笑笑:“我瞞著他的,不然打死他也不會讓我這麽辛苦。”
“也是,依著許晨的脾氣,就算是他去討飯,也不會讓自己的女朋友做這麽辛苦的事。”姬默然點點頭,而後抬手看看表,征詢道:“你有時間嗎?請你吃個飯如何?”
“我已經吃過了。”不是我誠心拒絕他,其實我真的是吃過晚飯才出來,因為回去都會很晚,怕許晨餓到,所以我晚飯都故意做的很早。
“這樣啊,可是我還沒有吃,不如陪我一起吃吧?”姬默然頓一頓,又說道:“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我們選在就近的一家餐館就餐,姬默然很體貼的給我要了一杯熱飲,然後一邊吃飯一邊問我:“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和許晨一輩子?”
我輕啜著飲料,抬眼看他:“這樣有什麽不好?”
我的確沒覺得有什麽不好,這樣的生活簡單而幸福,關鍵是什麽也不用想,不用顧慮,的確很好。
“可是擺在你們麵前的問題還有一大堆有待解決,這種逃避方式終究不是解決的辦法。”
我挑眉:“一大堆?不就是上一代的恩怨麽?我想假如我肯不去想,不去在意,那便不是什麽問題吧?”
姬默然卻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這個問題可以暫緩,但是許晨身上的問題就已經是亟不可待了。”
“什麽問題?”我心中一驚,放佛有什麽東西瞬間針刺心髒般就是一痛:“是不是和上一次許晨突然回家又突然回來有關?”
這個問題已然困擾我太久,這些時日以來,不是不想問,而是的確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去問,隻因當初許晨那一句:這件事能不問嗎?我便乖巧的選擇尊重,尊重他想隱瞞的一切隱私。
可是如今問題再次擺到麵前,這樣大好的機會,我怎能錯過?
姬默然見我一臉疑慮,頓悟般的說道:“難道許晨還沒有告訴你?”愣了片刻,才又讓人失望之極的抱歉道:“既然這樣,請恕我也不能告訴你什麽,他的秘密必須由他一個人來揭開,否則,我就太不地道了。”
我心說你話說一半就地道了,你這樣會把人憋死的你知道嗎?
“你怎麽會到桐城來?難道有生意在這裏?”在這個離c市五百公裏之遙的桐城能遇見姬默然,說實話,用偶遇一詞來形容我還真的有些不敢恭維,他不會是刻意來找我們的吧?
姬默然停止進食的動作,他將目光移至窗外,麵色突然哀傷起來:“明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來祭拜她……”
我才想起他的家鄉也是桐城,想到這一層,不禁又想到他的父親姬正宇,然後我便想到老媽那句:可能姬正宇也有參與殺害你爸爸。
我並不討厭麵前的男子,甚至自內心深處講,對他還有那麽一絲異樣的感覺,但是隻要一想到他父親也有參與殺害我父親,我就隻想對他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