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許晨誤會了
中午吃飯時姬默然顯然胃口大開,他連吃了三碗熱湯麵,直吃的額頭上細細密密的都是汗,還直誇我做的飯有他媽媽的味道,我順口說了一句:“可以把你媽媽接來給你做飯吃啊。”
姬默然麵色一愣,隨即哀傷的低下頭悶悶的回了一句:“她在十年前就死了。”
我自知失言,趕忙道歉:“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姬默然似乎對他母親有著特別眷戀的情感,半餉後才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
下午開始畫畫,到晚上五點的時候,那副側麵像便脫稿了,我心裏盤算著這一次千萬不能再讓姬默然送我,不然又要耽誤時間回不了家,便趕忙對他說道:“我鑰匙其實在室友男朋友那裏,一會兒我自己過去取就好了,你公司那麽忙,就不要送我了。”
姬默然看著我,語氣卻不容許人商榷:“不要緊,一會兒反正我也要出去,順便帶上你就是了。”
我拗他不過,隻好給楊陽打電話,接通後楊陽卻告訴我鑰匙今天已經給了許晨了。我一愣,有點不知所措的問道:“許晨?你是說許晨已經回來了?”
“是啊,今天早上就回來了,見到我什麽也沒說,臉色也不太好,我和他說了鑰匙的事,他隻說把鑰匙給他,他會給你送過去的。”
“那……你現在有他的聯係方式不?”
“沒有啊,他手機打不通,好像是摔壞了,要不你先回家看看,說不定他就在家等你呢。”
我想想也唯有這個辦法可行,便掛了電話,然後要姬默然直接送我回家去,姬默然見我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安慰我道:“沒事的,許晨那麽大的人了,沒有你想的那樣脆弱。”
我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現在關心他的死活還不如待會兒關心一下我是怎麽死的比較好吧?許晨聽到我昨晚一夜未歸一定會覺得我要一枝紅杏出牆來,看到我還不把我沉潭浸豬籠啊?
出租屋的門是虛掩的,想必許晨已然看到我回來,便將門刻意打開了,我進去時屋內光線有些暗,許晨正立於窗前凝視著窗外的落日餘暉。
金色的光線漫漫灑灑的落進來,映在許晨那清瘦的身形上,形成一道絕美的風景。
許晨回頭看我時思緒似乎並未收回,目光清遠,眸色淡然,有一種隔著千山萬水般的疏離。
我心中莫名的便恐慌起來,似乎怕他誤會一般帶著顫音的低低喚道:“許晨?”
“你昨晚沒回來,在默然那裏睡的?”半晌後,他才低低一歎,夾雜著一絲無奈與寬容的問道。
我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覺,所以心虛的幹笑一聲:“這裏麵有些誤會,不過,我向我口袋裏的毛爺爺發誓,我是清白的。”
許晨鄙夷的看我一眼:“你口袋裏的毛爺爺還沒有乞丐的飯碗裏多。”
“你這是對我人格的汙蔑。”我幾乎要被氣死了:“你不但侮辱我的智商,你還侮辱我的情商,我是那種朝三暮四,見利忘義的人嗎?”
許晨對我的話再次表示不屑:“默然比我有錢多了,我中午還看到你和他一起去了超市。”
我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許晨果然去姬默然那裏找過我,隻是恰巧看到了我與姬默然一同去超市的情形,所以便選擇了在一旁沉默不言,他最終還是誤會了,所以才會這樣生氣吧。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慌忙解釋:“姬默然胃疼的厲害,我好心的給他做了一碗麵,但是他家裏實在是太“窮”了,什麽都沒有,所以隻好去超市買。”
許晨卻看著我的眼睛不說話,直盯得我心裏毛毛的,半晌後,他突然幽幽的說道:“我也餓了,也給我煮麵吃吧。”
隻這一句話,我便知道他早已不生氣了,於是歡天喜地的去煮麵。煮麵的時候,許晨突然從後麵輕輕的抱住我,硬硬的下巴抵住我的頭,在我頭上輕輕的摩挲著:“甄矽,你相信我能給你幸福麽?”
我看著那麵在鍋裏沸騰的樣子,心中突然想,我們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幸福無比的樣子,像不像結婚度蜜月的小夫妻?
“我信啊,當然信。”沒有什麽比同許晨在一起更加覺得幸福的事情了,幸福不是你擁有多少,而是看你擁有什麽。
我擁有了許晨,便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
“那要是,我以後的歲月都要像十年前那樣隻能在輪椅上生活,你也願意同我在一起?”許晨言語突然傷感起來,我覺得有必要問一問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說好的要一星期回來今天就回來了,還有他的手機到底怎麽回事?
“你回去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你的手機又是怎麽一回事?楊陽說是摔的,是不是姬筱妤摔的?”
許晨聞言,突然鬆開我的手,他沉默著走到客廳去了,我本來想再次追問,奈何鍋裏的麵恰好熟了,於是隻好先將麵盛在碗裏給許晨吃,我知道許晨是不願意說才離開,但是我這個人偏偏就是喜歡追問,於是在我牢牢的盯著許晨吃麵時刻意低下頭躲避的樣子猶豫著要如何打破這該死的沉默時,許晨突然又抬起頭來看著我坦白道:“其實手機是我自己摔的。”
“為什麽?”
許晨歎了口氣,又猶豫了起來,半晌後,才低低的說道:“能不再問這個問題麽?還有我回家的事也請不要再問了。”
“哦,好吧。”許晨語氣裏已明顯有一些哀求,我不願為難他,隻能作罷。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默而窒息,我們好似兩個各懷心事的陌生人一樣,隻能這樣遙遙的注視著彼此,連說句話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這個時候,我突然又覺得,其實,我同許晨,還是有著無法逾越的距離吧,他什麽事都不和我說,或許,真的隻是把我當成女朋友而不是愛人吧?
正當我沉默著不知所措的時候,許晨麵已經吃完,他放下碗筷,表情嚴肅且認真的對我說道:“甄矽,明天和學校請個假吧,我想和你去見見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