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9章 古之君子,交絕不出惡聲
蘇曉雯這一下可是真正的變成了辰逸的女人,視辰逸為她的一切。
而辰逸呢?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打進了這一件茅草屋,他看到了身邊熟睡的人兒,眼中滿是憐愛和心疼,從辰逸本身來說,自己身體不知道受了什麼傷,也許會好好的活下去,也許下一秒,自己就會長眠不醒,如果那一刻真的來的太早,那剩下了蘇曉雯孤單隻影,怎麼行的遍這千山萬水?
辰逸之所以決定要她,就是看準了她這個世上,除了自己,再沒有了依靠。就算是明天自己就不再了,她的心中還會有個念想,可是如果沒有了自己,心力交瘁的她能不能在這個世上活下去,辰逸不確定,總之一句話,人生短暫,卻是慢慢的遺憾。留下一些小的遺憾,總比留下一些大的悔恨要好的多吧?!
辰逸想著,抓起了蘇曉雯的手腕,靜靜的聽著她的脈搏,她的胃病已經再難給她造成生命上的威脅了。
辰逸替蘇曉雯蓋嚴實了被子,然後走出了門外。佛門聖地,靈氣逼人,四周竹葉輕響怡人,辰逸站在院落之內,雙腿開立,雙臂輕抬,可不就是那太極起手式嗎?習谷風說好教他太極的,可是一直以來,被各式各樣的事情纏身,太極重頭到尾他也只學到了七式。
辰逸聰明,而且他從小就跟著爺爺練氣,懂得人身的奇經八脈,穴位分佈,自然能很容易的明白著內家以慢打快的拳法的精妙之處。而且這太極是道門鼻祖張三丰所創,如果習谷風不教給自己,那自己也要去尋找同道,把這一份拳法學全。
昨天,辰逸曾和蘇曉雯說,自己要有野心,要往上爬,可是現在辰逸身為了一個男人,他想的事情要比以前多了,在他腦海中首當其衝的,就是要給蘇曉雯一個家,而如果要圍繞著這個目標來做的話,那首先就要清理了生命中的這些威脅,然後解決了自己該解決的事情,比如解除絕命林之禍患,比如讓水兒可以有一個靠山正視那些對她圖謀不軌的的親戚。
而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之上。
可是自己要去哪兒呢?龍魂的本事,自己已經學全了,要上茅山去尋找自己爺爺的師傅嗎?可是茅山在哪兒呢?
辰逸雖然愁,可是心中卻踏實起來,不像是剛從二十八里村出來的時候,渾渾噩噩沒有目的,人家指向哪裡,自己就需要去哪裡。
有了自己的目標,果然心就不會亂了。
如果說辰逸之前的凌亂是真亂,那麼,現在他的愁可是真的愁啊。
辰逸的煙鍋子還在,從爺爺時候,只有兩樣東西從沒沒有離開他半步,一個是小白,一個就是這把煙槍了,小白已經不在了,辰逸對著煙槍的就好比自己的兒子了。然後辰逸就真的端起了煙槍,道:「兒子,你狗日的可不要離開你爹啊。」
話剛說完,辰逸就感到了這「狗」和自己沾親了,忙唾了兩口,道:「兒子,你可不要離開你爹呀。」
說話間,辰逸感到空氣中有一點兒輕微的動蕩,他下意識的回頭,又看到了空聞那玄乎的臉,世間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而這空聞的臉頰是什麼相呢?虛無相?辰逸對佛還是懂的不多。
空聞道:「不同凡俗的人生,不是快樂的有滋有味,而是痛的有聲有色,小施主大造化。果真是苦難澆花花更艷啊。」
辰逸急忙站起,雙手合十,道:「大師見笑了。」
「小施主請隨我來,方丈大師或許有法子解除你這體內的蠱毒。」
聽到了空聞的話,辰逸心中喜不自勝,要想給蘇曉雯一個家,第一件事,可不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嗎?
辰逸回頭望了一眼屋內,蘇曉雯已經醒了,穿好了衣服,佛門聖地,辰逸把她放在這裡也安心。
蘇曉雯似乎是感受到了辰逸的目光,抬起頭,對辰逸點點頭,辰逸才更加安心的隨著空聞的腳步離開。
禪房花木深,辰逸在十八里村聽書的時候,天龍八部也好,笑傲江湖也好,老方丈都是得道高僧,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大昭寺的方丈,竟然是一位武僧。
馬步四平八穩,十字拳虎虎生威。渾身真氣光滑四射,真氣充沛,佛法無邊。
辰逸從出生到現在,在二十八里村的時候總是和別人打野架,出來了,也只是見過泰拳和姜尚武教他的軍體拳,這樣有套路的拳術,他真是生平未見,所以他遏制不住激動,喊道:「好功夫。」
於此同時,方丈大師依然打完了最後一招,回氣之後,站定在了原地,道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辰逸雙手合十,道:「無量天尊。」
方丈大師看到了辰逸之後,臉上露出了笑意,道:「小施主身體可曾見好?」
「托方丈洪福,好多了。」辰逸的聲音畢恭畢敬。
「請禪房一坐吧。」
「是。」
佛門傳至於西域印度,依然被濤濤漢文化所漢化,佛道一家,也是起源於中華大地。
所以辰逸和方丈的惺惺相惜,也是在情理之中。
坐定之後,方丈又道一聲佛號,之後言:「古之君子,交絕不出惡聲。」
辰逸微笑,道:「忠臣子之去也,不潔其名。」
方丈又道:「孝子之事親也。」
辰逸對曰:「能受氣。」
「哈哈,好一個能受氣,小施主胸懷包天壤地,玄難佩服。」
辰逸道:「不敢當。」
「小施主謙虛了,貧僧早已得知五音亂於耳,無味亂於覺,小施主的自謙本就是亂了自己方寸。」
辰逸點頭,道:「是。」
「呵呵,小施主自身有什麼禍患嗎?」
「雲南蠱毒。」辰逸回答道。
「小施主可知道雲南蠱毒的起源嗎?」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這給了辰逸莫大壓力的老和尚,辰逸肯定會把笑傲江湖中雲南五毒教藍鳳凰搬出來,胡說一氣,但是現在,他只能弱弱的回答道:「小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