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懷孕
張曼辭主動親吻沙立，柔軟的嘴唇軟如棉。
親吻這種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畢竟年輕人的戀愛不乏炙熱而濃烈，忍不住在公共場所表露而出。
夜晚八點半，正是大家吃過晚飯出門散步的時候，不過咖啡廳在二樓，他們的行為並沒有引來太多的注目，隻有馬路對麵，有路過的行人看到玻璃窗內的景象不由地放慢腳步，投以好奇的目光。
張曼辭這般長相清麗出眾、玉潔冰清難得一見的美女，當眾主動發出愛的攻勢，輕吻他人，令路人裏的男士心裏生出酸酸的味道。
在一顆大樹底下，一個年輕男人手裏拿著相機，對著咖啡廳的玻璃窗，哢擦哢擦按下快門……
好一陣過後，張曼辭鬆開手，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臉上泛起桃色的漣漪，眼神躲閃，不敢看沙立。
被張曼辭忽然的親吻，沙立也有些驚訝，緩過神來後正了正身，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張曼辭臉更紅了，恨沙立一眼，嘴張了張又合上，嬌羞的眼神中帶著怒氣，明顯想罵沙立，卻又不知說什麽。
沙立被張曼辭的反應逗笑，“不過說真的，你以前是不是沒談過戀愛？”
張曼辭看向沙立，表情疑惑。
“吻的如此生澀、淺顯，一看就是新手。”沙立補充道。
張曼辭頓時又羞又惱，揮起拳頭便要打沙立，被沙立一把拽住手腕，拉近二人距離。
“你再這樣，外頭那群人就要拍視頻放到網上了。”沙立趁機在張曼辭耳邊輕語。
這樣的場景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兩個小情侶的打情罵俏，使得門口那位圍觀的人更加激憤。
“趕緊坐好吧，公共場所這樣鬧，對你影像可不好。”沙立道。
張曼辭嘟了嘟嘴，小聲回道：“還不是你嘴欠。”
“現在的年輕人還真的是，大庭廣眾親親我我，真是不知羞恥……”
背後忽然傳來一陣諷刺的女聲，接著一陣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地上‘噠、噠、噠’，一下又一下。
沙立背對著門口，女聲讓他回頭，看到一個三十歲，留著一頭大波浪，染成酒紅色，長得還算不錯，但畫著大濃妝的女人。
穿一身紅色連衣裙，裙子上開了一條很長的口，一直延伸到大腿上，走起路來大腿若隱若現，臀部左右搖擺，像是特意學模特走梯台，但身高不夠，即使穿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也不過鸚鵡學舌，不倫不類。
“這裏不是咖啡廳嗎，我還以為我走錯了，進了別人在酒店裏開的房間呢。”濃妝女繼續言語嘲諷，從沙立二人身邊經過，眼睛在張曼辭的臉上，似乎張曼辭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
張曼辭本就沒談過戀愛，剛才親沙立不過是因為一時的衝動，事後已經感覺很害羞，被濃妝女如此嘲諷，更加不自在，臉紅到脖子根。
沙立看到了張曼辭的不自在，騰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很快，嚇得濃妝女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腳下高跟鞋不穩，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張曼辭看出沙立的想法，跟著站了起來，抓住沙立的手腕，衝沙立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她這個人向來對外人的看法不是很在意，所以剛才濃妝女的話雖然讓她覺得不舒服，但她並不會因此與她起爭執，像潑婦罵街那樣髒話你來我往，相互推搡。
沙立看看濃妝女，又看看張曼辭，最終壓製住了心裏的怒氣，坐回椅子上。
濃妝女扶著桌子，瞪一眼沙立，有些後怕的舒口氣，剛才她還以為沙立會衝上來打他，還好沒有。
不過剛才那麽一下，腳上拐了一下，歪了腳，腳踝傳來一陣疼痛。
濃妝女在沙立二人背後的位置坐下，直接脫掉鞋將腳放到沙發上，用手揉著自己疼痛的地方，嘴裏一陣嘀嘀咕咕。
聲音不大，但沙立和張曼辭還是可能聽清楚，全是罵他二人的話，罵沙立不是男人，欺負一個女人，還罵張曼辭不懂廉恥，沒羞沒臊，大庭廣眾和男人摟摟抱抱。
罵沙立他尚且可以忍受，罵張曼辭讓他很不爽，再一次想從沙發上站起來，依然被張曼辭及時製止。
“今天是值得慶賀的一天，不要被一些小事情破壞心情，坐下吧，跟我說說頂天立地的事，什麽時候注冊的？還有楊凡、方芹、胡經理他們幾人，你又是怎麽認識的？”張曼辭一邊攪動咖啡，一邊問沙立道。
“楊凡是我的同學，以前念書我們關係就不錯，他一直挺照顧我的。胡經理是公司以前的老員工，業務水平不錯……”
沙立娓娓道來，將自己和胡文輝幾人的關係大致向張曼辭梳理一遍，畢竟以後他們可能經常見麵，多知道一些他們的事情，方便交流。
背後的濃妝女自顧自念叨了半響，看沙立二人完全沒有聽她說話和搭理她的意思，自覺無趣，便也不再念叨，叫來服務員點了杯咖啡，然後拿起手機猛按鍵幾下，撥通一個電話，大聲道：“你在哪，怎麽還沒到？”
“到了到了，已經到門口了，馬上！”電話那邊是一陣男聲。
掛掉電話之後，一個個子高高，長相白皙俊朗，但很清瘦，看起來有約莫和濃妝女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一陣張望之後看到女人的方向，忙疾步走了過來。
“你怎麽這麽慢，要讓我等多久？”看到清瘦男，濃妝女一陣抱怨。
“剛才路上遇到個熟人，多聊了兩句。”清瘦男道。
“熟人？我看你是在陪你家裏那個黃臉婆吧。”女人的聲音充滿諷刺。
“你小聲一點……”清瘦男臉上有些不悅，示意濃妝女聲音小一點，被濃妝女一陣低罵：“小什麽聲點，這裏離你家還有那麽遠，你難道還怕你家裏的黃臉婆聽見？”
清瘦男很不自然地低著頭，聲音很輕地說：“再怎麽說，這裏這是公共場所……”
“公共場所又怎麽樣？”濃妝女在剛才沙立嚇她崴腳的事情，指桑罵槐道：“剛才還有人在這裏接吻，把這裏當自己家。”
清瘦男順著濃妝女的方向，看到身後的沙立和張曼辭。
張曼辭麵對咖啡廳大門，背對他們二人，清瘦男看不到她的臉，隻隱約感覺有些熟悉，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管別人做什麽，少說兩句吧。”清瘦男回過身，問道，“對了，有什麽話不能在電話裏說，這麽急匆匆的找我出來做什麽？”
濃妝女‘哼’了一聲，心裏很不爽，但還是聽話的回到清瘦男身上。
“我懷孕了！”濃妝女不鹹不淡道。
“懷……懷孕了？”清瘦男不敢置信的一聲輕呼，下一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降低語氣道：“真的還是假的？”
“我騙你做什麽？”濃妝女從包裏掏出一張紙遞到清瘦男身邊，然後身體往後一仰，靠在沙發上道，雙手抱胸，說道：“我今天下午去醫院做的檢查，已經懷孕四十多天。”
“怎……怎麽會懷孕？”清瘦男不敢置信，說話變得結巴：“我們不是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嗎？”
濃妝女一聽頓時不樂意，手往桌上用力一拍，“你什麽意思？你是在懷疑我懷孕是假，還是質疑我背著你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濃妝女越說越激動，“蔣明哲，你捫心自問，我跟了你多少年了？十九歲就跟著你，到今年已經十一年了，這麽多年從你的女朋友到你地下情人……”
話還沒說完，清瘦男忽然從站了起來，衝女人一聲大喝：“閉嘴，胡說八道些什麽？”
濃妝女楞了一下，意識到自己有些激動，說話有些口無遮攔，忙閉上嘴，想了想壓低嗓音道：“你之前說的離婚，究竟什麽時候？”
清瘦男並未直接回答，猶豫了一會，道：“現在還不行！”
“現在不行，什麽時候行？”
“聽說最近他們集團出了一點問題，如果現在離婚，分不了多少家產……”最後一句，清瘦男說的很小聲，幾乎隻有他和濃妝女聽得見。
“分不了大不了就不分了，我們不要她的家產還不行嗎？”
“不行，我蟄伏這麽多年，不是為了到最後血本無歸。”清瘦男人說著，伸出手握著濃妝女的手，道：“再等等……”
“等？等到什麽時候？蔣明澤，我能等，我的肚子不能等。”濃妝女聲音也變得很輕很溫和，不似之前的張牙舞爪。
被叫做蔣明哲的清瘦男猶豫了一會，緩緩道：“孩子……去打了吧！”
“你說什麽？”濃妝女以為自己聽錯了。
蔣明哲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曉蓉，這個孩子不能要。”
“哈哈……”濃妝女李蓉忽然的一聲地笑，好在咖啡廳裏此刻除了沙立和張曼辭，並沒有別的客人，沒有人因此投以好奇的眼神。
“蔣明哲，你有心嗎？”
蔣明哲臉色不好看，握著李蓉的手緊了緊，“你再等等，等分到家產我們就遠走高飛，到時候生一堆我們自己的孩子……”
“等……”濃妝女李蓉一聲苦澀的笑，“我等你了你十一年了。以前念書的時候，你跟我說畢業結婚，畢業之後說等你創出一番事業後娶我，結果你的事業就是和那個老女人結婚。行，我可以繼續等你，誰讓我那麽喜歡你呢，你說最多三年，你跟秋蘭那個老女人離婚分到家產之後跟我結婚的……”
二人的話很小，但還是有一部分傳入沙立耳中，尤其最後一句，沙立明顯怔了怔，嘴裏一聲輕呼：“秋蘭？”
“怎麽了？”張曼辭看出的異常，小聲問道。
沙立並未說話，又回頭看一眼身後的二人，表情逐漸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