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殃及魚池
“我不知道沙立藥的秘方，但是張曼辭知道！”
“你說什麽？”張巧萍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隔著電話，沙立隱約能想象出此刻她驚愕的表情。
袁高鵬和張曼辭同一張驚訝的臉，張曼辭不禁皺眉，小聲對沙立道：“你在說什麽？什麽沙立藥的秘方，我怎麽可能知道？”
沙立給張曼辭一個堅定的眼神，重複道：“你們都沒聽錯，張曼辭知道沙立藥的秘方。”
張曼辭扯了扯沙立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說下去，激怒張巧萍對他、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好處。
“沙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袁高鵬將張曼辭的小動作和表情看在眼裏，如此慌張，哪裏像是知道什麽秘方的反應？
“我真是吃飽了撐的，會跟你們在這廢話這麽久。”袁高鵬失去耐性，走到沙立身邊，對著電話說道：“媽，這倆是騙子，別跟他們廢話了，我現在就收拾他們，晚一點回家。”
袁高鵬伸手想拿手機，沙立忙道：“等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少特麽跟我廢話，老子……”袁高鵬怒氣衝衝，被張巧萍叫住：“等一下，先讓他把話說完。”
“媽，他就是個騙子，他怎麽可能知道沙立藥的秘方，他要知道怎麽可能這麽窮。”
“我說的話不聽了是嗎？讓他把話說完，如果對我沒用，浪費我這麽多的時間，我不會跟他善罷甘休。”張巧萍沉聲道。
袁高鵬心裏不爽，卻又不敢不聽母親的話，一張臉憋的通紅。
“薑還是老的辣，還是張董識大體。”沙立笑笑，斜一眼袁高鵬道。
“少廢話，趕緊說。”張巧萍催促。
“別著急嘛。”沙立不疾不徐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其實在很早以前，張曼辭就在研究沙立藥了，什麽菝葜、蟾酥、半枝蓮之類植物中提取出的細胞，以及什麽抗生肽，還有一種金屬，叫什麽來著？”
沙立拍了拍腦袋，忽然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哦，我想起來了，鐦，就是鐦。好像挺昂貴的，我也沒見過，不知道長什麽樣，你們是有錢人，應該知道這種東西吧？是不是真的對癌症有用啊？”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並沒有要回答沙立的意思。
沙立繼續說道：“除了這些，還有一些類似二氫嘧啶酮衍生物之類奇奇怪怪的藥物分子名字，我不是研究藥物的，不會你們那些專業，但你們研究沙立藥，應該請了不少的專家，我剛才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問問他們就一清二楚了。”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占線’的聲音，沙立很清楚，並非張巧萍掛了電話，而是她暫停了通話。
此刻她身邊肯定站著幾個藥物研究員，他們正在研究方才沙立所講。
正如沙立猜想的一樣，康耀大廈某實驗室內，兩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張巧萍身邊。
手機放在張巧萍身邊的實驗桌上，被按了‘暫停’鍵。
“剛才沙立說的這些成分，你們在藥裏有沒有研究出來？”張巧萍問道。
兩位研究員點點頭，又搖搖頭，“一些分子結構是有研究出來，至於什麽菝葜、蟾酥之類植物細胞，我們暫時還沒有結果。”
“廢物，真是廢物！整整五天了，你們什麽都沒研究出來，我花那麽錢請你們來看戲的嗎？”張巧萍罵道。
兩名藥物研究員低下頭，其中一名小聲道：“此藥本身就複雜，我們……”
“閉嘴！”張巧萍打斷道：“沒用的東西，當初沙傑，林姍從那麽多植物、動物細胞裏研究出來新藥，你們拿著藥也分析不出成分，要你們何用？”
“如果真的有藥物配方，我們肯定能製成成品。”其中一名研究員道。
“對啊，對啊，那個小子說的頭頭是道，聽起來不像的假的，他肯定知道點什麽。”另一名研究員道。
“沒用的東西！”張巧萍再是一聲低罵，拿起手機，重新接回電話，“張曼辭，真的知道如何配置沙立藥？”
“她怎麽可能知道，要是知道了，不早研究出新藥來了？”沙立發出一聲低笑。
“你……”張巧萍意識到沙立戲耍了自己一句，手握成拳頭，指關節煞白煞白的。
“跟你開個笑笑玩笑而已，何必那麽激動？像您這般大的年紀，應該要平息靜氣，不能亂生氣。”沙立道。
張巧萍捏成拳頭的手，氣得重重砸在身旁的木桌上，發出‘哐’一聲大響。
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沙立三人聽得一清二楚。
沙立滿臉抑製不住的笑意，道：“張曼辭雖然知道沙立藥的秘方，但她畢竟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無法研究出藥物，所以可以讓她和你請的那些藥物專家合作，共同研製新藥，你覺得如何？”
張巧萍似乎預感到了沙立接下來想說的話，“說吧，跟我說了這麽多，你想幹什麽，或者說你想要什麽？”
“聰明！”沙立笑容深邃，張巧萍外表看著囂張跋扈，以為她是個草包，沒想到還是有兩把刷子，能聽懂自己言外之意。
“第一個嘛，很簡單，讓你兒子，帶著他的那群小崽子滾出禦山公館，這套別墅是張良生的，他死了，就該由張曼辭繼承，你們無權左右。”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隨後張巧萍道：“行，隻要能順利製藥，禦山公館這套別墅，就給那個小妮子了。”
“好，說話算話。”
“那第二呢？”張巧萍問。
“第二嘛，你應該也猜到了，就是康耀集團屬於張曼辭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們不能隨意更改和剝奪。”
“行。”張巧萍咬咬牙，答應了。
“還有最後一個……”
“還有？”張巧萍瞪大雙眼。
“別緊張，最後這件事最簡單，”沙立看一眼身旁一臉焦急的張曼辭，道：“明天開一個股東大會，張曼辭也會參加。”
“做什麽？”張巧萍機警道。
“當然是把今天我們談的這些條件，全部寫下來，讓康耀集團所有股東做見證，以免某些人說話不算話。”沙立意有所指道。
“你……”張巧萍氣得牙齒咬緊下嘴唇，有點點鮮血流出都渾然不覺。
“前麵兩個都答應了，最後一個最簡單，有什麽可顧慮的？”沙立故作輕鬆：“康耀集團現在是你的地盤，明天如果我和張曼辭沒能讓你滿意，你隨便一句話，我倆不隻有倒黴的份兒，你說是吧？”
“好，最後這一件，我也答應你。”張巧萍很勉強道：“明天如果不能讓我看到藥物配方，你和那個小妮子，就等著倒黴吧。”
“好好好，這就說定了。張董你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丟下最後一句話，沙立很快按下掛機鍵，轉頭對張曼辭挑了挑眉，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相對沙立的輕鬆，張曼辭已經急的手心裏全是汗，比她大學時期寫畢業論文，比上手術台還要緊張。
沙立藥，她前段時間倒是聽他爸提過，但是僅僅知道那是一種抗癌的藥物，怎麽研製，什麽成分，她完全不知曉。
“沙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幹什麽？”張曼辭一臉擔心加害怕地問沙立。
“沒事，有我！”沙立簡單安慰一句，看向袁高鵬道：“剛才你媽在電話裏說的，都聽到了吧，所以現在，可以請你帶著你那幫狗腿子一起，把你們的腳從張曼辭家挪開了嗎？”
“你……”袁高鵬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心裏恨得要命，卻又不敢發泄，指著沙立冷哼一聲道：“你最好別讓我抓住小尾巴，要不有你好受的。”
說完氣鼓鼓的離開。
“慢走啊，袁少，不送！”沙立衝袁高鵬背影招手，剛要收回，被張曼辭一把抓住：“快別激怒他了，你到底怎麽想的，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明天讓我怎麽參加股東大會，你要我說什麽？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沙立反手握住張曼辭的手，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
“幫？怎麽幫？”
沙立露出邪魅一笑，低低道：“晚上就知道了！”
……
康耀集團製藥實驗室。
張巧萍站在一張試驗台前，滿臉通紅。
沙立掛掉電話已經整整兩分鍾，她的手還在發抖，都是被沙立氣的。
活了五六十年了，還從沒被一個毛頭小子牽著鼻子走過。
丟人，真的很丟人，還很憤怒，憤怒到想打人。
“老婆啊，明天的股東大會，真的要照那小子說的召開？”袁泰和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發怒的張巧萍他可不敢惹。
“開，怎麽不開？到時如果他拿不出沙立藥的研究配方，看我如何對付他？”張巧萍罵罵咧咧道：“還有張曼辭那個小賤皮子也討人厭，竟然聯合外人來對付我這個親姑姑。”
“對對對，那個白眼狼，他聯合外人挑釁我們，明天就讓他們在股東大會上出醜。”
張巧萍一個拳頭砸在實驗桌上，震得一個燒杯從桌上滾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們不就是想要禦山公館那套別墅和康耀集團的股份嗎？讓他們拿，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有命拿，是不是也有命消受？”
實驗室兩名研究人員嚇得立馬轉過身，假裝研究藥物，不敢與張巧萍對視，生怕城樓失火、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