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人死為花?
兩個“上仙”的死,並沒有令我們感到慌張,幾個人商議了下,決定四處去看看,畢竟,迄今為止,我們還不知道,這裏的考驗,究竟是什麽……走出了沒多遠,到處都是十分破敗的景象,枯骨所處可見,分不清是獸骨,還是人類的骨頭,到處都是災民。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變成如此之模樣?”雷麟道。
我搖了搖頭,道:“現在,還看不出這是什麽,很像是一種瘟疫,到底是不是瘟疫,還有待考究。”
“還考究個屁,看樣子,應該是鬧了瘟疫了,不然的話,這裏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人吃人,隨處可見,現在還能保持一定的理智,隻吃死人,若是沒了理智,是不是就要大亂了,直接吃活人了?”雷麟叫道。
他這麽大叫,幾個難民,便是向他看來,都是些老嫗,看上去,就像是幾塊堆積在一起的枯木頭,麵容上,都是觸目驚心的褶皺……這是真正的亂世,宛若末日之景。
到處都沒有生機,隻有苟延殘喘的人們,無數的災民,聚集在一起,骨瘦如柴,他們的目光,如狼一般,閃爍著凶芒。
“啊啊啊啊……”我們經過一個木棚子的時候,裏麵的一個青年,正在痛呼著,在他的胳膊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黑斑,看上去,十分地嚇人。
此時,這個青年,正是在撕掉自己的那些黑斑。
看起來,他痛苦極了,嘴巴裏還咬著一塊骨頭。
“黑斑?難道說,是因為天上的那些雲翳?”沙加驚道。
沙加話音一落,我們便是不約而同地朝著天空裏看去,便在這時,那青年竟然發聲,道:“正是如此,那烏雲落雨,雨水隻要一沾染到皮膚上,便會長出這種黑斑,十分地疼痛。”
“嘶……”一邊撕開黑斑,青年一邊倒吸涼氣,顯得極為痛苦,此時,那塊骨頭,也是掉在了地上。
看來,這裏的情況,的確跟那個黑色雲翳有關,沙加走上前,看著這青年,道:“你先等等,一會兒在弄你的傷口,我問下,你剛剛說是這天空上的烏雲落下的雨水,觸碰到了你的肌膚,你才會便成如此模樣?”
這青年滿臉都是黑斑,身上,更是數不勝數,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魔鬼一般,還散溢出一股死氣,十分地令人心悸,青年歎了口氣,道:“正是正是……幾位上仙,可有良策,救助我們?”
我心裏一怔,敢情這青年把我們幾個當成是上仙了,肇因雷麟和沙加穿著那所謂上仙的道袍。
沙加麵色無改,道:“把你知道的,詳細與我們說說,至於有沒有辦法,再說。”
青年連忙將自己的遭遇,跟我們說了一通,越說越是激動,“正是因為這烏雲降下的雨水,讓我們變成這個模樣,那雨水落在莊稼上,莊稼當即就死了,我看我也要活不久了,一旦,我的身上,長滿了黑斑,便是我的死期了……”
從這青年的口中,我們得到了很多的訊息,這天空之中的黑色雲翳,極為古怪,落下雨水,毀掉莊稼,毀去水源,人長滿黑斑,一旦黑斑長滿了全身,人便會死掉。
“而且,我不是第一次看到了,長滿黑斑死掉的人,死後,會留下一朵黑色的花朵……對,黑色的花兒,然後,那黑色的花兒,會慢慢地枯萎掉,而後散落成灰。”青年繼續道。
聞言,我倒是有些吃驚,這倒是一種新鮮的死法,人,長滿了黑斑後,會死掉,留下來一朵黑色的花,繼而化為飛灰,這便是這個過程。
這令我想到了右上道裏麵的那頭右上,海瑞為了救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血,在死去的右上的頭骨上,要不停地滴上自己的血液一連九天,九天之後,那右上的頭骨之上,竟然長出來一朵九色花。
這種情況,倒是類似於我們之前遇到的右上情況。
沙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道:“你也想到了?”
我點了點頭,沙加向來很聰明,他肯定也想到了右上的事情,不過,他沒有明說,而是道:“阿光,或許是妖,或許是詛咒,也或許是鬼怪,無外乎這幾種。”
雷麟撇了撇嘴,道:“你這等於沒說一樣,沒啥意思。”
我笑了笑,雷麟是個急性子,而沙加則比較沉穩,他們兩個,倒是兩個極端的體現,我看了看雷麟,又看了看沙加,最後,將目光放在了青年背後的牆上,那牆上,有一把二胡,這算是這木棚子裏,唯一能夠吸引我的東西了,我定了定心神,看著青年,道:“會拉二胡嗎?”
青年一愣,旋即,點了點頭,道:“會,自從出了這個事兒,就沒心情去拉這二胡了。”
我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你拉拉這二胡,我幫你看看你的黑斑,說來,還算你賺。”
青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道:“那好,那我去拉了。”
我點了點頭,聽那青年拉起二胡,他拉得曲調很悲,似乎,這就是他的心境,我坐在木棚子底下,心裏有些恍惚……
“媽的,都什麽時候了,拉著鬼東西亂叫!”一個漢子衝了進來,怒罵道。
我抬頭漠然地看了他一眼,道:“滾!”
漢子大怒,便要動手,忽地,他瞳孔一縮,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連忙叫道:“上仙饒命,我狗眼,我瞎了狗眼……”
“重複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我說道。
漢子連忙連滾帶爬地奔出了木棚子,我本來也非真的要聽什麽二胡,說白了,聞曲知聲,這“聲”便不單單是這二胡的音,而是這青年的心聲,我擺了擺手道:“別停啊,你拉你的,我聽著呢,沒什麽事兒……”
腐爛的葉子,被風吹拂著,蓋在了我的眼前,我將葉子摸了下來,上麵沾滿了血腥的味道,這是一片染過血的葉子,這味道,我很熟悉,但是,這個時候,我覺得,有些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