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敵襲
甲順一見到我這副畏懼的模樣，獰笑著，開始撕扯起我的衣服來，將護心鏡扯下來，攤在手裏掂量了幾下，道：“還不錯，分量還挺足，給你這個龜兒子，倒是埋沒了，在大爺我的手裏，才能放出應有的光彩啊。”
我做出十分驚恐的樣子，靠著牆角，連忙求饒道：“對不起，甲順大爺，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甲順將護心鏡收好之後，用匕首拍了拍我的臉頰，冷哼道：“看你這個孬種樣，那狄野和鐵公，若是知道你的真實麵目，是這個樣子，他們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呢？想想，就覺得有意思……哼，滾吧，你這龜兒子，以後見到我給我規矩點兒。”
“我曉得，我曉得。”我趕緊應道。
甲順輕蔑地瞧了我一眼，便轉過了身子，哼著小曲，就要離開。
在他轉身的一刹那，我心裏發狠，運轉了一絲道氣，凝結在拳頭上。
拳出如龍，就是筆直的一拳，直接搗向了甲順的後心。
甲順想要費力地轉過腦袋，卻沒有轉過來，什麽也沒有來得及說出，便一頭栽在了地上。
“砰！”
甲順死了，屍身濺起了無數的塵埃。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那些剔骨手和火夫！
他們大呼小叫地跑過來。
一個頭腦滿是汗水的火夫，看著甲順的屍身，又看著我道：“小黑，是不是你做的？”
我雖然很想承認，但是下意識地，我就搖了搖頭。
這令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這個火夫，將甲順的身體翻了過來，待看到甲順臉上的神色後，又用手指頭，探了探甲順的鼻息，方才驚醒過來，大吼道：“死人啦，死人啦……”
呼啦一聲！
那些剔骨手和火夫，全都奔了過來。
就連狄野，也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狄野分開人群，對這個火夫，吼道。
“甲順死了。”
“怎麽死的？”狄野追問，道。
“不知道，但是，甲順倒在地上的時候，驚動了一些活計，等到我們趕到這裏的時候，隻有這個黑小子，在這裏。”火夫語速很快，說了個大概。
狄野有些詫異地看著我，道：“小黑，你說，甲順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我連忙搖了搖頭，道：“怎麽可能？甲順不是我殺死的。”
狄野狐疑地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放在了甲順的身上，他蹲下身子，將甲順的衣衫褪去了大半兒後，將地麵上的那麵護心鏡拾了起來，走到了我近前，他對我道：“小黑，這不是我剛剛給你的護心鏡嗎？”
我點了點頭，做出一副氣憤的樣子，說道：“正是，剛剛甲順將我拉到這裏，就是向我索要這個護心鏡，如果我不給他，他就要用匕首殺了我。”
說完後，我還將自己的衣衫上翻了些，露出了自己的胸口處。
在胸口處，有匕首破開的劃痕。
狄野將甲順手中的匕首拔出來，又摸了摸我胸口的傷痕，對我點了點頭，道：“好了，這裏沒你的事兒了，你先去吃飯吧。”
我點了點頭，便擠開人群，走了出去。
不過，我沒有走遠，坐在了一個木墩上，靜靜地聽著那些剔骨手和火夫的議論聲。
“甲順這王八蛋，死了也就死了。”
“聽說，他死前，還要搶走狄野送給黑小子的護心鏡。”
“這種敗類，活該死，如果，不是看著鐵公的麵子，狄野早就要處理掉這個敗類了。”
……
我靜靜地聽著，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甲順的確是我殺死的，我用一點道氣，震碎了他的心脈，令他當場死掉。
修道的第一個境界，也是入門的境界，便是養氣。
即便現在我是小黑，我也一樣可以感應到靈氣。
靈氣入體，自發轉化成道氣。
這似乎，是我在這個夢境裏，唯一的依仗了。
我默默坐了一會兒，狄野吩咐其他的火夫將甲順的屍體給活埋了，並沒有被當做吃食，這是因為，大家都擔心甲順是因為染上什麽疾病才暴斃的，所以，也就沒了食用甲順屍體的心思了，如若不然的話，那些受到過甲順迫害的人們，真想每一個人，都吃上一口甲順身上的肉。
狄野重新將護心鏡遞給我，道：“給你。”
我收下了護心鏡，狄野有招呼火夫，給我端來了一碗肉湯。
肉湯在桌案上，冒著滾滾的熱氣。
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因為，我知道，那裏麵是人肉熬成的湯汁。
我怎麽下得去口？
即便，我是在夢境之中，是這個叫小黑的少年。
“快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氣幹活。”甲順催促道。
現在，我雖然看到人肉沒有多餘的反應，但是，心裏麵總歸是不舒服，即便現在是非常時期，人人相食的事情，還是令我無法接受。
“怎麽了？沒有胃口？還是因為甲順的事情？那個敗類，死了也就死了，死了是他的報應，你還因為這麽一個敗類，不吃飯了？”狄野有些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將另外一碗肉湯喝了一大口，似乎是有意眼饞我，他還特意弄出很大的吃喝聲。
我搖了搖頭，看著狄野，道：“狄叔，我不餓，你先吃吧。”
“算了算了，你小子，倔得很，那我可先吃了。”狄野深深看了我一眼，便低頭吃起肉湯來，邊吃還露出滿意的神情。
我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一切雖然真實，但都不是真的。
我入夢，不是為了尋找夢魘獸的嗎？
這裏的一切，跟我又有什麽關係呢？
我閉上了眼睛，沉下心神，開始細細感應起來。
我試著感應整個夢境的範圍，卻發現，我隻能感應到一部分而已。
大白雞說每一個生靈，都有一個伴生的夢魘獸，夢魘獸，就悄悄蟄伏在夢境的角落裏，那麽，我的夢魘獸，又在何處呢？
我凝神感應起來，但是，茫茫的夢境之中，並沒有令我能夠感知到夢魘獸的地方。
就在我放下心神，感應夢魘獸之際，一聲“敵襲”驚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