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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第186章 陰謀迭起

  正當楊涵瑤與陳佩兒站在史家小院門口猜測著史文博的去向時,一群村民在一個老者的帶領下朝這邊走來。


  說是老者其實也就五十歲,因著長年下地幹活,人就比較看老一些。


  那老者走到楊涵瑤跟前,將楊涵瑤與陳佩兒上下打量了一番。因楊涵瑤與陳佩兒出門前都經過了喬裝打扮,乃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那老者也不敢怠慢。


  拱了拱手說道:「兩位公子可是找史文博?老朽乃是史家村的里正兼史家族長,史仁錢。」


  楊涵瑤拱了拱手,說道:「老丈有禮了。我乃致遠兄的朋友,桑梓遠。今日前來探望史兄,卻不見其人,又見院內似有打鬥痕迹,老丈可知史兄發生了何事?」


  那老者一聽楊涵瑤得話,面色一變,忙拱手問道:「可是寫出那明月幾時有的桑梓遠當面?」


  楊涵瑤點頭,「正是在下。」


  「嘶……」人群中爆發出一些騷動,「桑梓遠,真是那個桑梓遠么?」


  「怎麼可能?這公子看著才十來歲吧?」


  史仁錢也有些疑惑。這位公子雖然氣質打扮都不俗,可那首明月幾時有也不是一般人寫得出來的,何況一小兒乎?

  他不動聲色,略微朝著身後人使了個眼色,只見一個二十歲出頭,身穿青衫的男子走出來拱手問道:「這位小兄弟,在下觀你至多只是舞勺之年,假冒之事……」


  他話沒說完,只聽見那小公子身後之人大喝一聲,「無禮!」


  陳佩兒把嗓音略微壓了一下,粗著嗓子說道:「我朝神童倍出,晏殊既14歲能入朝為官,我家先生才比天高,舞勺之年寫出明月幾時有又有何稀奇?何須做那冒名之事?」


  那人被陳佩兒的一陣喝斥弄得臉發了紅,很是下不來台。


  楊涵瑤看了,忙說道:「佩……子……」楊涵瑤剛想說佩兒,可一想起現在她們都是做男兒打扮,愣是把那個「兒」字給咽了回去,改成了「佩子」。


  「不得無禮。」


  陳佩兒拱了拱手,說道:「是,先生,佩……子無狀,先生勿惱。」


  那老者見此,也不再疑他。或者說眼前這人是不是桑梓遠跟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只是如果這人真是桑梓遠的話,那麼史文博家的房子看來暫時是不能收回來了。


  史仁錢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下,想著先觀察的心思,便面露苦澀,重重嘆息一聲說道:「公子還是回去吧……」


  他頓了下,又是接連嘆息了好幾聲,才慢慢說道:「文博小子是回不來了。」


  「什麼?!」楊涵瑤大吃一驚,「老丈此話何意?什麼叫回不來了?可是致遠兄病情又有反覆?!」


  「那倒不是……」史仁錢慢慢吞吞地說道:「說起來也怪。文博小子這病情這兩日看著倒是好轉了。只是今個兒上午,來了幾個人。」


  「是何人?!」


  「是,是衙門裡的人。」史仁錢說道。


  「衙門裡的人?!」楊涵瑤面色一變,「史兄做何事了?為何公中之人會找上他?」


  「聽說是前幾日他在外與人發生口角,把人給打傷了,現下那人起不來床,別人就將他告了。」


  「打傷了人?」楊涵瑤眼睛睜得老大,居然是這種事情,和自己的猜測恰恰相反,這,這怎麼可能嘛!

  史文博那病秧子不被人打就好了,他怎麼可能去打人?還能把人打得下不了床?這不是開玩笑嘛!

  不過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得問清楚人在哪,好去把事情弄個明白。


  不管出自公心還是私心,她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想到這裡,楊涵瑤拱手問道:「老丈可知致遠兄是被抓到哪裡去了?是知縣大牢,還是縣尉廳?」


  「哦!」史仁錢應道:「這個老朽倒是知道,老朽派人去打探過,現下人還在縣尉廳,聽說明日要移交到知縣老爺那裡審案。」


  楊涵瑤點頭,拱手說道:「多謝老丈。在下先告辭了。」


  說完對佩兒喊道:「快,去縣尉廳。」


  「是,先生。」陳佩兒跑去將驢子解開,把楊涵瑤抱上車,揮動手裡的小鞭子驅著大青驢跑了起來。


  望著絕塵而去的驢車,史仁錢陷入了沉思。看這架勢,這小公子即使不是桑梓遠來路也是不凡。


  史文博這小子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居然還有這等富貴人家的公子?前幾日還有人給送吃食來,想來也是剛剛這位小公子家的僕人。


  嘖嘖……史仁錢在心裡暗暗咂舌,剛剛趕車之人明顯就是那小公子家的下人,一個僕從都穿著上等綢料做得衣服,這小公子可是大富人家的少爺啊!


  「里正,您看這房子……」一個後生站起來問道。


  史仁錢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說道:「先回去吧。剛這小公子看起來不凡,有他幫襯,文博小子應是無事了吧。」


  「可是里正……」


  那後世還欲說話卻被史仁錢一把打斷,「勿要多言,老朽自有主張。」


  「是,里正。」


  楊涵瑤與陳佩兒驅著毛驢,朝著東南方向趕去。縣尉廳與縣治所不在同一個地方。


  縣治所在城裡化洞橋那兒,可縣尉廳卻在通吳門外三里處。史家村趕到那兒有一段路,儘管佩兒一再用力抽打毛驢,可毛驢不是馬,跑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趕到了縣尉廳。


  楊涵瑤跳下車來,也不等佩兒栓好車,便從著縣尉廳跑去。才跑幾步,門口兩個衙役把楊涵瑤攔了下來。


  「大膽!你是何人?縣尉大廳也敢亂闖?」


  說著楊涵瑤只聽見「倉啷」一聲,定眼瞧去,只見那兩衙役已將手中的寶刀拔出一半來。


  楊涵瑤趕忙後退幾步,陳佩兒已栓好馬,見此情形,忙跑上來說道:「兩位差大哥勿惱!」


  她跑到兩衙役跟前,拱手說道:「我家公子的好友被抓到此地,公子一時心急……」


  楊涵瑤一聽這話,忙從身上挎包里拿出錢袋,拿出兩吊子錢,笑呵呵地說道:「對,對,我一時心急,失了禮數。兩位大哥勿怪。」


  說著把那兩吊銅錢用袖口一遮,送到了兩位衙役手中。


  那兩衙役對視一眼,「哐當」一聲,刀回鞘,伸手將銅錢拿了過來,眼睛略微一瞄,頓時喜笑顏開,這裡起碼有五十文錢哩。


  又將楊涵瑤與陳佩兒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來人氣質不俗,連隨從都是穿得上等料子,是個有錢的主哩!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兩衙役把錢賽進了袖子里,剛剛的滿臉正氣頓時不見了影,無比諂媚地說道:「公子是要找何人?我兄弟倆在這兒當差好幾年了,縣尉廳上下都熟得很。」


  言下之意,他們很有門道。


  楊涵瑤豈能聽不出弦外之音?心裡咒罵了幾句,臉上卻不顯現出來,笑著拱手說道:「哦?兩位大哥此話當真?」


  「當真!!」其中一個衙役一聽此話覺得今天有外快可撈,且冤大頭還是個小鬼來著,見這小鬼懷疑,頓時把胸脯拍得「咚咚」直響,信誓旦旦地說道:「公子若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縣尉廳的魏氏兄弟在這兒當值多少年了?周圍百姓都知道!」


  「哦?」楊涵瑤一臉「興奮」,假意道:「如此那真太好了。」


  說著還假模假樣地作揖道:「有兩位哥哥幫襯,想來我那好友可安保無虞。」


  說著站起身來,又從挎包(實際是空間)里拿出兩吊大錢,這錢是每吊一百文得,剛送上去得是五十文得,被楊涵瑤稱為小錢。


  「兩位哥哥,天氣熱,這點錢莫要嫌少,兩位哥哥當值辛苦,拿去買些酒水解解渴。」


  好小子!魏氏兄弟在心裡暗暗讚歎了一聲。別看人小,毛還沒張齊整,可這小子會來事,這人情世故比大人還老練,看這氣質,莫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吧?


  當下魏氏兄弟也不敢怠慢了,假意了兩句收下錢后,便問道:「不知公子的好友姓甚名誰?」


  楊涵瑤拱手說道:「聽說是上午被抓來得。晉陵縣史家村人,姓史名文博,字致遠。兩位差大哥可聽說有這人?」


  那魏氏兄弟一聽楊涵瑤的話臉就變了色。忙把剛收下的錢給拿了出來,退回到楊涵瑤跟前說道:「公子,那史相公打傷了何押司的公子,這事……」


  他倆頓了下,互相又看了一眼,微微一嘆息,說道:「請恕我兄弟二人愛莫能助。」


  「打傷了何押司的公子?」楊涵瑤眼裡浮出困惑,陳佩兒聽了這話卻是臉色一變,上前湊到楊涵瑤耳邊說道:「姑娘,那何瘸子的爹就在這縣尉停里當押司。」


  楊涵瑤臉色一變,瞬間就把事情的關鍵給想了個透,臉色陰沉了下來。


  看來史文博是受自己牽連了。而且救下佩兒那日,自己幾個人就被人跟蹤了。


  楊涵瑤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一個小小的押司就敢這樣猖狂?不敢找自己和方襲陽的麻煩,就拿無辜之人出氣么?

  又想起何瘸子那日囂張的樣子,他那僕從不說他們小爺就是晉陵城的王法么?


  好!她楊大姑娘可要看看這何押司竟有何等能量,能這樣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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