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捧殺

  曲瑤為文王解釋了這個疑惑:“父皇重病了,我心中不安,就請了睿王殿下來。”


  “他一個王爺,難不成還能看病?”文王眼底露出一絲不滿:“安寧,你與睿王有交情不假,卻也不能不分場合。”


  “二弟,你誤會公主了。”


  “大哥,連你也跟著一起瘋。”文王指責道:“你還是大哥呢,怎麽一點沒有長兄的穩重!睿王殿下乃是使臣,是過來和談的,如今父皇重病,哪有時間接待睿王?”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文王就站在了道德最高點,而曲瑤跟聞人清分別被打上了‘不分場合’‘不穩重’的標簽。


  曲瑤眼睛眯了眯,忍不住心說,不沉迷美色的文王,還是挺棘手的。


  難怪對方,能夠一直留在南詔。


  文王拿出哥哥的姿態,繼續教訓曲瑤:“安寧,如今你已經是公主了,代表的就不是你一個人,更是我們南昭國。有些人,之前認識也就算了,如今得拿捏住分寸。不能給南昭國丟臉。”


  蕭遇辰上前一步,直接將曲瑤護在身後。


  文王下巴抬得更高了,“睿王,我在跟我妹妹說話。”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個外人,沒資格參與進他們兄妹之間。


  蕭遇辰神色冷漠,“瑤瑤是你的妹妹,但她更是我的心上人。況且,瑤瑤也沒有做錯,憑什麽讓你指責?”


  不給文王說話的機會,蕭遇辰繼續說道:“本王乃是大梁的使臣,聽聞南詔帝生病,自然要過來探望一番。”


  現在正處在和談的時期,他如果不來,才會給南詔人傳遞一種錯誤信號。


  “公主帶本王過來,可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反倒是考慮周全。”蕭遇辰直接反駁道。


  “更何況,跟著本王過來的這位先生,乃是藥王穀的洛神醫。”


  蕭遇辰冷笑一聲,眼神意味不明:“可否要本王給文王普及藥王穀的威名?”


  文王的臉色青一塊,紫一塊,煞是好看。


  他當然知道藥王穀。


  曲瑤在心底給蕭遇辰讚了聲,對方反擊的時機和力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文王殿下,本公主能否帶兩位進去了?”曲瑤淺笑著問道。


  文王哼了聲,扭頭就走了。


  “我們也進去吧。”曲瑤扭頭對一旁的三個人說道。


  泰王嘖嘖了兩聲,“妹妹,你又給我拉了一把仇恨。”


  曲瑤輕笑:“哥哥,你這話可不對。在你留在南陽的時候,仇恨就止不住了。既然注定是仇人,那麽再多一點仇恨,又有什麽影響?”


  “我說好妹妹,你看,我也幫了你,將來……”泰王忽的頓住,不再說了。


  “將來什麽?”曲瑤疑惑。


  “沒什麽。”泰王忽的搖頭來,“是我想錯了。”


  曲瑤莫名奇妙,可對方卻怎麽也不說了。


  反而是一旁的蕭遇辰,若有所思的神色。


  曲瑤到建章宮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太醫院眾多太醫爭論不休的樣子。


  這個說,應該采取這個措施,另外一個說要用另一個措施,幾個人誰也說不過誰。


  “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麽?不是說父皇病危嗎?”文王忍不住問道。

  “見過文王,泰王,安寧公主。”幾個太醫見到他們後,當即行禮,一種山羊胡太醫說道:“文王殿下,不是我們不去治病,而是……殿下的脈象太奇怪了。”


  另一位年紀偏大的太醫跟著說道:“文王殿下,在臣看來,陛下的脈象很像是……”


  “你也說了很像,不是完全確定。”還不等對方說完,山羊胡子太醫就打斷了對方的話:“你應當知道,治病救人,一分一毫不能差別。如果不能對症救人,所謂的治療就是殺人。”


  “當然,你如果有這個自信,盡管去……要我說,陛下分明是……”


  “才不是!”


  隻是片刻的功夫,幾個人又吵了起來。


  幾個人吵得很凶,誰也說不過誰,看那樣子分明要打架。


  可曲瑤卻聽出了一個意思——這些太醫也沒把握救人,如果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呆在外間吵架了。


  “父皇當真如此危險?”文王眉頭都豎了起來,“你們這群廢物,這麽多人都確定不了病症。”


  幾個人被罵,也不敢說什麽。


  文王的目光四處轉了轉,忽的眯了起來,“安寧,你的那位朋友不是藥王穀的大夫嗎?不如讓他去診脈?藥王穀出來的大夫,醫術必然出神入化,想來父皇的病症落在他手裏,肯定是小事一樁吧。”


  蕭遇辰冷笑一聲,“安寧公主請我跟洛大夫過來,就是為了讓洛大夫過來診斷一番,還用你提醒?”


  曲瑤語氣倒是很平靜,“文王,你不用說這些話。洛大夫若是能夠治療,必然會竭盡全力治療。但是洛大夫也是人,可當不得你這麽高的評價。”


  曲瑤深知捧殺的惡毒。


  文王把洛元亭的醫術說的這麽厲害,如果洛元亭真的治不了南詔帝,洛元亭的名聲就毀了。


  洛元亭是她請過來,她又怎麽能讓洛元亭因此而受累。


  泰王語氣怪怪的:“二弟,你就少說兩句吧。你一說話,就讓人感覺怪怪的。也不知道你是真心為父皇擔心,還是想擠兌人。”


  一旁的幾個太醫,根本不敢說話了。


  完全沒想到,幾位皇子的火藥味這麽濃鬱。


  文王撇了撇手:“本王隻是掛念著父皇的身體。”


  “行了,都別吵了。”洛元亭從內室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文王看到洛元亭出現後,臉色微微一變。


  原來,就在他想要算計洛元亭的時候,對方早就進去給南詔帝診脈了。


  “洛元亭,父皇的病,你能治嗎?”曲瑤急切的問道。


  “我隻有五成的把握。”洛元亭直接說道:“我知道南詔帝的病。我能用金針刺穴激發皇上的潛能,但是能不能撐過去,還要看皇上的求生欲。”


  “你知道皇上的病?”山羊胡子太醫關心的問道。


  “是。”洛元亭語氣淡淡的,好似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藥王穀收藏的疑難雜症書裏有這個病。不過,我的醫術有限,隻有五成的把握。幾位王爺決定治不治吧!”


  丟下這麽句話後,洛元亭直接閉上眼睛,顯然是等待幾個人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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