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南詔內亂
“七弟,連證據都沒有的事情,你就這般上綱上線,是何居心?”三皇子也加入了懟蕭遇辰的戰線。
這時候,李都尉道:“劫走睿王妃的刺客,已確認是南詔國人。為首的是有南詔第一衛之稱的銀麵曲楓。人證物證,已在路上。”
“父皇!”蕭遇辰一抱拳,猛地跪了下去,“請您恩準!”
開疆擴域自然是每個皇帝都想的事情。
南詔與大梁這些年來小摩擦不斷,也確實該有一戰了。但要建武帝即刻下討伐令,卻也是不可能的。
打仗確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打的,尤其主動發起戰爭,若沒個好看點的理由,日後若要向民間征兵,人都招不上來。
“辰兒啊,太子說的對,發兵非兒戲。此事還當從長計議。”建武帝的聲音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父皇知道你受了委屈,麵子上過不去。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父皇可重新為你賜婚,選個與你更相配的。”
太子握緊拳頭,臉色微變,這是一個王妃的問題嗎?這是蕭遇辰目無王法,任性自私!
“父皇,這不是王妃的問題。”蕭遇辰依然跪在地上,他的麵上帶上隱忍的怒氣,咬牙道:“南詔大庭廣眾之下擄走王妃,分明是在侮辱兒臣,侮辱我大梁。”
“荒唐!”蕭漸鴻大聲怒喝:“蕭遇辰,為了臉麵,你就要發動戰爭!是大梁百姓重要,還是你的臉麵重要?”
“蕭遇辰,你難道非要讓大梁將士為你血流成河才罷休嗎?你就不能為了大局忍忍嗎?”
蕭遇辰抿著嘴,隻是固執的看著建武帝。
太子罵的再如何,給主意的那個人,還是建武帝。
“皇後娘娘到。”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建武帝莫名鬆了口氣,“讓皇後進來。”
“參見皇上。”
“參見母後。”
“皇後,你怎麽來了?”
楚雲綃盈盈下拜:“聽聞聖上祭祀途中,心中甚為掛念,實在沒忍住,便來了。”
“有心了,朕無礙。”建武帝道,“就是辰兒傷了。”
皇後一臉關切地看向蕭遇辰。
蕭遇辰其實心中早已懷疑那一撥替南詔人打掩護的刺客出自她之手,但麵上卻還要與她裝的無事,端點母慈子孝的樣子。
太子被膈應的不行,站在一邊臉色鐵青。
楚雲綃與蕭遇辰母慈子孝完了,而後道:“陛下,臣妾今日還,還有一個絕密軍機要報。”說著,她看了三、四皇子一眼,“文兒與涵兒非軍中人,可否回避一下?”
三、四皇子氣的當場臉就成了豬肝色:“母後……”
“你們倆下去。”建武帝早就被這倆攪屎棍弄的不耐煩了,當場擺擺手,先把這兩個打發下去。
人一走,楚雲綃就抱拳行了個侍衛禮:“‘南鴿’今晨消息,南詔,內亂了。”
“怎麽回事?”建武帝神色有點激動。
蕭遇辰神色有點驚訝,沒想到楚後的消息這麽靈通。
楚雲綃用很平淡的語氣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南皇稱病,生死未卜,幾個皇子的各自為政,打起來了。南詔三皇子,為了鞏固兵權,強製征兵。為了搜刮錢財養活那些軍隊,他直接攻占了大梁兩座城。”
隨著楚雲綃說出的話,禦書房內幾個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來。
楚雲綃語氣冷厲了起來:“皇上,如今這已經不是辰兒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大梁的事。”
建武帝麵色發沉,那雙眼睛好似刀子一般。
此時的太子,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事情。
如今想來,他剛剛的大義淩然的話語,就像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睿王。”
“在。”
建武帝看著依然跪著的人,“朕命你,領二十萬軍隊,發兵南詔,將兩座城搶回來。”
蕭遇辰單膝跪地,身板挺地筆直,抱拳道:“兒臣領命。”
一日之內,南詔刺客入上陽城,搶走睿王妃,刺殺皇帝,還奪了大梁兩城的消息就傳遍了上陽城,而後又朝整個大梁輻射而去。
一時間,便是三歲小兒也知南寇意圖侵我城邦,滅我大梁的狼子野心,群情激奮。
蕭遇辰點兵出征那日,全上陽城的百姓夾道歡送,高呼“必勝”,甚至有百姓自發地給將士們送幹糧。
蕭遇辰知道後,讓所有百夫長出麵婉拒。
而他本人也騎在高頭大馬上,擲地有聲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等食萬民供養,保家衛國乃忠萬民之事,未曾凱旋,不敢多受饋贈。請父老鄉親們且收回厚禮,留待我等凱旋再賀。”
俊美非常的將軍,如此意氣風發又自信滿滿的發言,何等振奮人心,又何等叫人安心。
那一刻,就是天上的太陽也不敢與蕭遇辰迸發出的光芒爭輝。
至於代建武帝送大軍出城的蕭漸鴻,更是被比的黯然失色。他憤恨、嫉妒、氣悶,卻於事無補,最終還得咽下這麽多的情緒,端出欣慰的微笑來送行。
蕭遇辰出城後,一隻白鴿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輕甲上。
他取下鴿子腿上小竹節,從裏麵取出了一張字條來。
“內陽五十裏。”
像這樣的字條,蕭遇辰近來收了不少。地名一個比一個靠近大梁與南詔交界,正是暗衛盯的擄走曲瑤一行人的行蹤。
內陽是大梁與南詔交界處附近的一座城市。
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內門關,是大梁的比較重要的關卡。
這處地勢特別,四處環山,內陽剛好處在中間平原處,可謂易守難攻。
但曲瑤被擄到距離這座城還有五十裏地的時候,此城已經不姓蕭,而是掛上了南詔的火鳳旗。
“喂,麵具臉,你們隊伍裏那個彈琴的人呢?他去哪兒了?”曲瑤被五花大綁安在馬車中,此時,她發現一直跟他們同行的琴瑟公子不見了。
少了那個解悶的琴音,完全被無視的曲瑤就有點受不了了。
銀麵無動於衷。依然抱劍盤腿坐在她對麵。
曲瑤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踹了他一下:“哎!”
銀麵睜開眼,而後抬手取下了一枚塞耳朵的棉花,挑眉露出了一個詢問的表情。
曲瑤趕緊道:“琴瑟公子呢?我快悶死了,讓他過來撫一曲。”
她這話說的極快,因為如果不快的話,眼前這個麵癱就會馬上把耳朵塞回去,生怕著了曲瑤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