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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丫頭……」「是我,我在。」

  桑叔公守老定國公一天一夜,茶不思飯不想。


  月傾城看著不像話,叫人把他扛下去睡覺。


  一把年紀,還死撐,當他還年輕么?

  「老爺子醒來的話,還請大小姐要第一時間喊我。」桑叔公疲憊的雙眼充滿血絲。


  月傾城點頭,讓他退下。


  如今爺爺面色紅潤,因毒發痛楚而皺起的眉心也舒緩開,只剩那威嚴之色。


  在她的記憶中,爺爺卻從不對自己有過嚴厲之色。


  「爺爺……」


  月傾城忽然有些緊張。


  她鳩佔鵲巢,不是真正的月傾城,又貪圖寵愛,若爺爺看破了可怎麼辦?

  這一瞬,月傾城的神色變來變去。


  如果爺爺問她為何能夠修鍊,以及怎麼突然之間具備這麼強的醫術,月傾城還能說是被三皇子和月清霜打暈后莫名其妙就有了。


  可若爺爺問她為何性情大變……


  月傾城不想撒謊,連模稜兩可的謊話也不想說。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老人的手動了一下。


  此時月傾城的萬千思緒皆被衝散,被巨大的狂喜包裹。


  她著急地握住老人家的手。


  「爺爺?」


  然而老人的手只是動一下,又沒了動靜,彷彿之前都是錯覺。


  月傾城卻知道不是的!

  她取出銀針,往爺爺頭上的穴位扎去。


  輕輕轉動,爺爺的眼皮子有反應了。


  果然是醒了!

  月傾城狂喜。


  老定國公的視線迷濛,像被一層霧氣擋住,四周光濛濛一片,只有一道人影在他跟前動來動去。


  嘴巴微張,聲音嘶啞,「丫頭……」


  「爺爺,是我,我在。」


  月傾城握住老人的手。


  她曾以為自己是感情寡淡之人,沒想到也有情緒波動這麼大的時候。


  老人卻不再出聲,沉默地看著她。


  好像在辨認什麼。


  月傾城全身冰涼!

  冷靜如她,竟然也有驚慌失措的時候。


  她腦袋裡想的都是,爺爺認出來了?!


  好在,老定國公拍了拍她的手。


  溫柔和親切。


  老人家溫和的掌心就像繩子,把如墜冰窟的月傾城拉上了岸。


  月傾城頃刻間回神,緊張道:「爺爺,我給你取些溫水來。」


  倒了水,用元力加熱至溫,慢慢給爺爺喂進去。


  「你回來了?」老定國公問。


  他的眼皮子一睜一閉的,很吃力。


  月傾城點點頭。


  不敢說太多。


  老定國公又說:「以後可不能亂跑,世道那麼亂,爺爺又不在你身邊,擔驚受怕了吧?」


  月傾城又點點頭。


  「以後想去哪裡,爺爺陪你一起去,不要一個人亂跑。」


  「我知道了。」


  月傾城心裡有股灼浪燒得她難受。


  老人似沒多少力氣,說了幾句,又緩緩合上了眼。


  月傾城給他蓋好被子,悄悄出去。


  「爺爺醒來的消息,不要聲張,過會兒再告訴桑叔公。」


  月傾城吩咐春竹。


  春竹覺得小姐不對勁,不過小姐的大靠山醒了,她也無比高興,只管點點頭。


  月傾城道:「你守著,別讓人進屋,我一個人靜靜。」


  春竹以為小姐累壞了,老太爺一醒,小姐的擔子也輕了許多吧?

  她忙不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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