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第746章 我喝不出這奶茶的滋味
郝萌抿唇,乾笑了幾聲,覺得自己今天的話好像有點多了,不再開口。
溫子弦見郝萌不說話,笑笑說:「以前我們宿舍的人,不僅說我奇怪,還說我變-態。」
「啊……他們為什麼這樣說你呀?」
「嗯,因為他們說,大學里就該拿來談戀愛,像我這種不談戀愛的,只有三種可能。一種是長得變-態,一種是心理變-態,剩下的還有一種,就是我這一種。兩者兼具。」
「呵呵,別聽他們的,說你長得變-態的,都是妒忌你長得好。說你心理變-態的,都是因為妒忌你有錢。」
溫子弦聽得哈哈大笑,說:「你還是像以前那樣,懂得怎麼安慰別人。你這麼一說,我倒挺希望自己是個變-態,好讓大家都來妒忌我。」
郝萌笑著答:「這樣也不行的啊,變-態多難聽啊。」
溫子弦點頭,說:「是啊,所以為了擺脫這個變-態稱號,我一畢業就結了婚。他們再也沒有機會說我。」
郝萌皺皺眉,說:「難道……你就因為這樣而結婚么?」
「當然……」溫子弦目光專註的盯著郝萌的臉,說,「當然不是。」
「嗯,還好不是,否則你妻子該有多難過。」郝萌由衷的說。
溫子弦怔了怔,說:「她已經不是我的妻子了。」
郝萌點頭,這才記起溫子弦的確與她說過,他與許如珊已經離婚的事情。
她忽然沉默了下來,默默的低頭,繼續朝前走去。
很快便走到了郝萌家的樓下。
郝萌站定,轉身看著溫子弦。
溫子弦知道她的意思,她並沒有要邀請他上樓的打算。
只是不遠處,忽然熄滅的遠光車燈,卻不禁讓溫子弦蹙起眉心。
溫子弦眼底驀地劃過一抹複雜的精光,「不請我上去坐坐?」
郝萌有些為難的咬住唇。
溫子弦溫和的笑著,說:「我坐坐就走,忽然很想喝你自製的紅茶凍奶,你不會連我這點要求都不願意滿足吧?」
郝萌搖搖頭,「……不是。」
「不是就請我上去喝一杯吧,我保證,喝完就走,絕不打擾你休息。」
說著,溫子弦相當熟練,走入她家那一條逼仄而暗黑的樓梯。
郝萌扭頭,望著他一路直上的背影。
只好硬著頭皮,也跟上他的步伐。
打開了房門,亮起了一室燈光。
郝萌客氣的邀請溫子弦在客廳里坐下。
她則換上拖鞋,去廚房裡給他製作紅茶凍奶。
紅茶凍奶,是郝萌大學時代里經常做的一種奶茶,宿舍的人都喜歡。
做法也相當簡單,只需把兩袋速溶茶包和凍牛奶攪拌在一起,就是一杯紅茶凍奶了。
其實這樣的紅茶凍奶,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出來。
然而,溫子弦卻總說,別人沖不出她的這個味道。
以前,沈綠總是調侃,不是別人沖不出這個味道,是溫師兄就喜歡郝萌這個味道。
想到這,郝萌連拿牛奶的手都發抖了。
溫子弦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了她身後。
他伸手,去拿她手裡的牛奶,關切的問她:
「怎麼了?連拿牛奶的手都抖了。醫生說你有些貧血,以後我讓阿蘭每天給你燉點補品?」
郝萌急得直搖頭,說:「不用不用,我怎麼好意思總是麻煩阿蘭。」
溫子弦抿唇,輕笑著說:「不算麻煩,阿蘭沒有告訴你,她每天都挺清閑的嗎?我們家沒有什麼人需要照顧。」
郝萌還是拒絕,「雖然這樣,但還是不麻煩了,師兄,你不用對我這麼好,我不想讓人誤會。」
溫子弦俯下頭,雙手插在褲兜里,唇微微勾起,看著她不安的眼神,說:「你是怕讓陸之謙誤會?」
郝萌並不否認,咬咬牙,說:「……嗯」
溫子弦吸一口氣,點頭,低冷的笑兩聲,不再開口。
一直到郝萌做好了紅茶凍奶,端到了他眼前,他才開口,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倆人端著兩杯茶,坐在椅子的兩頭。
郝萌那一杯是熱的,溫子弦那一杯則是冷的。
溫子弦喝得很急。
一口便將一杯凍奶茶,一飲而下。
他喝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心只想著用凍茶,來鎮定自己的情緒。
可是,這個辦法似乎沒有什麼用處。
溫子弦問郝萌,可否再為他做一杯。
郝萌只好再度起身,去為他再做一杯凍奶茶。
她站在廚房裡忙活著,溫子弦則坐在客廳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忽然覺得怒火衝天。
也許是因為,剛剛又不小心看到她卧室里那張該死的大床。
也許是因為,他懷疑樓下不遠處停放的黑色路虎,屬於陸之謙。
也許是因為,她說她只是怕讓陸之謙誤會。
為什麼都是陸之謙?陸之謙?
郝萌把凍奶茶端出來,發現溫子弦正站在窗邊,往樓下望。
她看著他的背影,說:「師兄,你的奶茶好了。」
溫子弦聞言,這才把頭轉過來,重新坐回了剛才的木椅上。
郝萌有些詫異的問他,「你在看什麼?」
溫子弦陰沉的臉,很快又掛上和煦的笑,說:「沒什麼,我就是想看看你周圍的環境……看了一圈,感覺應該還挺安全的。」
郝萌點頭,說:「是呀,這裡是挺安全的,住的都是本地人。」
溫子弦笑了笑,說:「那就好。」
很快,他又將一杯凍奶茶,盡數喝光。
喝完了奶茶,他感覺腦袋稍微清醒了些。
揉了揉額角,他看著郝萌,隨口的問:「你懷孕幾個月了?」
郝萌心口一怔,有些心虛的抬眸,目光直直盯著他清俊的臉,似乎想在上面盯出什麼答案來。
一直盯得溫子弦不知所措。
溫子弦接收到她的目光,臉色有些疑惑,來玩笑的口吻說:
「你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該不是……這孩子是我的吧?」
說完,他兀自低笑出聲。
郝萌卻不淡定的握緊了拳頭,掌心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她咬著牙,仰頭對上溫子弦清冽的眼眸,一字一字的說:
「師兄,我有件事,想問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