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10章 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
直到睜眼看清遠遠走來的那兩人是孫宜民和項宏才的時候,沈玉萱才鬆了一口氣,放鬆了身體。
見沈玉萱看到二人前來,就要起身相迎,孫宜民趕緊沖沈玉萱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起身,坐下休息就可。
和孫宜民以及項宏才都非常熟絡了,沈玉萱有心休息也不再矯情,直接坐下看著孫宜民和項宏才向自己走來。
「玉萱,是不是傷得很重呀?」似乎是為了掩飾之前對沈玉萱避而不見的尷尬,孫宜民走過來之後,就直接坐在了沈玉萱旁邊的草地上,親切地問起了她的傷勢。
「碎了骨頭,希望不會太礙事!」沈玉萱一直就沒將孫宜民對自己避而不見的事情放在心上,是以這會見到他,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好尷尬的。
聽到沈玉萱說碎了骨頭,孫宜民的臉色一變,急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個玉瓶,和一個圓形的玉盒子,遞到了沈玉萱的面前。
「玉萱,你試試服下這個丹藥,抹些這個膏藥怎麼樣?」
「謝謝孫處長!你的心意玉萱心領了,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沈玉萱對孫宜民今天的大方有些意外,雖然孫宜民一直都很照顧自己,但是在物質上可是相當摳門的,要想從他手中要到什麼東西,那可是比從鐵公雞身上拔毛還困難的,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孫宜民怎麼今天會主動送給自己丹藥和膏藥?
之所以拒絕孫宜民的丹藥,實在是沈玉萱覺得孫宜民給自己丹藥只是表面意思做出個姿態罷了,並不是真心送給自己的,要是自己真的搞不清楚接受了下來,不知道往後的日子,她還要再孝敬孫宜民多少靈果才能補償回來。
靈果倒不是沈玉萱捨不得,而是太多了必然會引起孫宜民的懷疑,她可不想因為要討好孫宜民,將自己空間的秘密給暴露了。
就算是孫宜民真心送給自己的,沈玉萱還真懷疑,孫宜民能這麼大方送出的東西,會是一些對自己身體沒多大用處的丹藥罷了?
聽到沈玉萱居然張口拒絕,孫宜民當下急得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都顧不上擦汗趕緊拉著沈玉萱解釋道:「玉萱,這些可是木峰主親口交代要給你的東西,你可不能拒絕呀!」
「木峰主?」這下沈玉萱倒是真的被孫宜民震撼到了,木峰主就是沐青峰的峰主木白逸,也是靈藥堂背後的老大。
雖說自己和木白逸在此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木白逸還有收她為徒的意思來著,可是當時因為步巧穎,他們也鬧得挺僵的。
再加上後來因為要對付自己,木白逸的乖徒兒步巧穎還被關了半年禁閉,有此仇在前,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天羽門十峰峰主,一個元嬰期的修士,怎麼可能記住自己這一個小修士,還專程遣孫宜民來給自己送丹藥?
沈玉萱實在有些無法相信這個有些荒誕地離奇的說法,在搖頭的時候,還不忘伸手掐掐自己的大腿,從大腿上傳來的疼痛感覺,才讓沈玉萱相信她這不會不是再做夢,孫宜民說的果真是真話!
「玉萱呀!這些丹藥真是木峰主當時吩咐下來的,是他的真傳弟子親手交到孫處長手上的,說是對治療你的傷有好處。你可不知道當時孫處長拿著這兩瓶葯,就和色狼見了美……」女一樣,兩眼放光呀!
項宏才說的順溜,直到說到後面的時候,才意識到,孫宜民的事情,自己可不敢胡亂比喻,當下咽下了要說的話。
聽到項宏才幫助自己說話,孫宜民決定先不去懲罰他居然用色狼比喻自己的嚴重錯誤,還是先讓沈玉萱接受了這兩瓶丹藥,按照木峰主的命令趕緊療傷比較重要。
「那我就先收下吧!」沈玉萱將信將疑地將孫宜民手中的一個玉瓶和玉盒接受了過來。
這麼一入手,沈玉萱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她煉丹的存儲丹藥的玉瓶,大多都是在集市上找到的廉價玉瓶,只要保存工作做得好,存儲丹藥是沒有一丁點問題的。
但是孫宜民交給她的這個玉瓶,入手清爽卻不冰涼,不似石頭的僵硬,反而握在手中有一種柔軟的感覺,而且看起來形狀相同的玉瓶,這個玉瓶明顯輕若無物。
玉瓶泛著盈盈的光澤,雖然沈玉萱並不懂玉,也不懂如何區分材質,但是光是從賣相和手感上,她就知道這麼一個玉瓶,確實是要比自己用來存儲丹藥的玉瓶高級多了!
還有那個圓形玉盒的材質,摸著和玉瓶的材質一般無二,沈玉萱這會算是相信了,這玉瓶和這玉盒應當還真是木白逸送給自己的。
只是沈玉萱依舊想不通木白逸為什麼要給自己送療傷的丹藥,甚至心中有些懷疑,木白逸是不是讓孫宜民給自己送來了毒藥,想給自己給毒死吧?
「玉萱,你還在等什麼呀,快拿出來療傷試試吧!」在孫宜民和項宏才滿含期待的,恨不得動手強行給她喂葯的目光中,看的沈玉萱心中一陣惡寒,只得硬著頭皮打開了那個圓形的玉盒。
這個玉盒的形狀和她前世那個年代,女孩們用的盛的化妝品的盒子相同,所以沈玉萱便猜測這個盒子中裝的應當是塗抹肌膚的藥物。
想到塗抹肌膚,沈玉萱就想到了自己被唐如賀石化的左臂,就想著先用這塊肌膚試試。
萬一木白逸真的有謀害自己的意思,皮膚毀了還能用靈泉水給恢復過來,這要是吞服了丹藥直接一命嗚呼了,可就沒得救了!
玉盒的蓋子被沈玉萱輕輕扣開的時候,一股溫暖清新的香味撲面而來,仿若一雙柔軟的手正在幫自己按摩受傷的身體一般,讓沈玉萱舒服地差點叫了出來。
這麼特別的味道,終於讓沈玉萱重視了起來,輕輕一勾手指,從玉盒中勾出了一點瑩白玉如,香味四溢的膏藥,塗抹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上。
一股股溫暖從膏藥中深入肌膚之中,又從肌膚中滲入血肉,滲入骨骼之中。
不用使用靈目,沈玉萱都感受,在那溫暖的感覺不斷滲入下,那塊她塗抹了膏藥的肌膚下,那些被石化的碎裂的碎骨在迅速地退去了石化,變成了白色的骨骼。
沈玉萱心中大嘆驚奇,又連續勾了一小塊膏藥塗抹在了其他的皮膚上。
不出意料,那些被沈玉萱塗抹過的皮膚下,所有被石化的骨骼和血肉都在一瞬間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沈玉萱按下心中的震撼,又勾了一小點膏藥,在皮膚上塗抹開來,那些碎掉的骨頭仿若得到而來吸引一般,一塊塊在沈玉萱的左臂重新拼湊,和沈玉萱的左臂其他的骨骼連成一體,變成了一個整體!
新骨重生的疼痛和麻癢被沈玉萱忍了下來,在她的左邊恢復了原狀之後,沈玉萱立刻將圓形玉盒的蓋子蓋住,將還餘下一半有餘的膏藥,在孫宜民和項宏才眼紅的目光中趕緊收了起來。
開玩笑,這麼好效果的膏藥,怎麼能被別人覬覦,此刻的沈玉萱完全忘記之前自己是如何拒絕木白逸的好意的,也忘記了自己是如何以小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了。
看到孫宜民和項宏才那熾熱地盯著玉瓶的目光,沈玉萱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將玉瓶收起來,就看孫宜民盯著那玉瓶咽了咽口水,急忙說道:「玉萱,這木峰主送的藥物果然神奇,你就讓我們也見識見識,再開看看這丹藥的效果吧?」
在孫宜民近乎乞求的語氣,和那眼巴巴的可憐目光中,沈玉萱收起玉瓶的動作不由一頓,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情願,先接好了自己的左臂骨骼,然後才慢悠悠地打開了玉瓶。
一股甜香的氣味撲鼻而來,只是這麼輕輕一嗅,沈玉萱就覺得她消耗的體力恢復了許多,身上也有了些力氣。
此刻沈玉萱不懷疑木白逸會用毒丹藥這種卑劣的手段謀害自己了,人家好歹也是堂堂元嬰期修士,好歹也是天羽門的十峰峰主之一,想要自己性命的話連手指都不用動就能搞定的事情,怎麼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呢?
於是,沈玉萱立刻從玉瓶中倒出了一顆丹藥后,立馬將玉瓶重新封好,才將手中的丹藥吞服了下去。
丹藥下口,一股溫暖的氣息在口中化開,從上到下地流淌在沈玉萱的體內,她感覺那氣流每過一處就會為她的一個部位帶來力量。
待到那溫暖的氣流在身體內完全消耗完的時候,沈玉萱就覺得自己的體內充滿了力量。
在孫宜民和項宏才看著自己的愕然目光中,沈玉萱趕緊將玉瓶和玉盒藏了起來,而且在心目中暗暗發誓以後不能輕易在人前拿出來,否則肯定會有人為了這膏藥和丹藥盯上自己!
實在被孫宜民和項宏才怨念又熱切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沈玉萱以要去比武台等待區等待今日的第四場比試為由,逃一般地離開了休息區域。
沈玉萱的第四場比試的比武台是十號比武台上,有餘輪到她的比試時間還早,沈玉萱便在等待區提供的座椅去坐下,準備繼續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