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準備離開
童心謠這次來清心園,就不打算跟謝清微他們住在主樓,想要搬去裴之徇的小樓裏去。
“嗯?”謝清微略有些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個來回,“你們,在談戀愛?”
裴之徇跟童心謠聽了,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謝清微笑了笑:“真的?”
“真的,”裴之徇重重點頭。
“其實呢,你們這個年紀,談戀愛也正常。”謝清微道。
“謝姐姐,”童心謠撅了撅小嘴,“我們現在一心學習,要以你為榜樣,考個好大學!”
“是啊是啊。”裴之徇點頭如搗蒜。
謝清微輕笑出聲:“你們這樣子,我一下子壓力就大了啊。”
“姐姐的成績好,而且穩定。”童心謠信任地道,“我跟裴之徇就差了點,得先穩住現在的成績。”
說著,她輕輕歎了口氣,“哎,以前沒發現,班上的同學念書都很刻苦啊。”
比起曾經可怕的遭遇,念書真的不算苦了。
裴之徇深以為然。
對孫悅然的死,裴之徇心裏多少還是有點愧疚。他覺得,若是他不刺激孫悅然,她不至於發病那麽猛,以至於短時間內就藥石罔效了。
裴簡那樣對他,他有點兒委屈,有時候看著裴簡落寞孤寂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活該挨那一回。
謝清微對他不遠不近,在他麵前,也從來沒有流露出一分一毫對孫悅然的想象或是怨懟,但他對著謝清微,也總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之前他病重,同母異父的哥哥趙寧安很關心他,沒有因為生母而對他不喜排斥。
他們都包容了他,他收起了所有的驕縱,認真思考過未來。
他想要做一個有用的人,若是能力實在有限,那起碼做一個不讓人操心的人。
他在清心園見到童心謠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同類。
很顯然,童心謠也是這麽想的。
學習這事兒,在遭遇變故之前,他們倆誰也沒當一回事。
就隨便學學,家裏也沒給任何壓力,為了自己麵上好看,不考倒數第一就行了。
謝清微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們。
家裏不給壓力是一回事,可孩子自己上進,努力念書,考了好成績就是另一回事了。
童心謠的考試成績出來之後,裴九姑姑再三確認,還特意跟謝清微道謝呢。
對童心謠跟裴之徇來說,身後有依靠,念書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技多不壓身,考個好大學比混個野雞大學當然要強得多。
“我們現在的學習進度是一樣的,各自擅長的科目也不同,所以想著互相幫助。”裴之徇解釋道。
“好,”謝清微笑著點頭,“我讓廚房多做清心補腦的東西給你們吃。”
“謝謝姐姐。”
“謝謝嫂子。”
童心謠跟裴之徇異口同聲道。
笑著對視一眼,裴之徇拎起自己跟童心謠的書包,“嫂子,我先帶童心謠過去安頓下來。”
“嗯。”謝清微點點頭,“你們有什麽需要添置的東西,就跟管家說。”
“好,”童心謠笑眯眯地答應,隨即反應過來,小聲又疑惑地問道,“不能找蘭姐姐了嗎?”
宋引蘭微微笑道:“我要離開清心園了。”
“啊?”童心謠愣了愣,“為什麽呀?”
“我來清心園,主要是為了小謝。”宋引蘭解釋道,“現在清心園的一切都步上正軌了,誰都知道小謝是表哥的未婚妻,是裴家未來的當家夫人,沒有人再敢小瞧她。我哥那邊需要人手,我要過去幫他。”
“這樣啊。”童心謠有點小小的失落。
宋引蘭笑著道:“怎麽這幅表情?”
童心謠抿了抿唇:“我舍不得小蘭姐姐。”
“以後又不是見不著了。”宋引蘭灑脫地笑道,“好好念書,知道不?”
“嗯!”童心謠用力點頭,把傷感都拋掉,“我要考最好的大學!以後去跟蘭姐姐做同事!”
“不錯,有誌氣。”宋引蘭豎了豎大拇指。
“不說了,我要去寫作業了。”童心謠偏頭看向裴之徇,“走吧。”
裴之徇看她一眼,默不作聲地邁步。
宋引蘭的打算,在裴九姑姑的婚期定下的時候,就已經跟謝清微提了。
她當初來清心園,其實也是一個訊號。
她跟宋引章很小的時候就來了裴家,裴家對近親托付來的孩子,一向很好。
他們兄妹倆在裴家並未受到任何委屈,宋引章聰明能幹,早早地就去了裴簡身邊。
宋引蘭也因為有個出色的哥哥,很受追捧。
謝清微身份特殊,裴簡讓宋引蘭過來,是叫她替謝清微擋一擋不長眼的人。
再者,宋引蘭比謝清微略年長些,但兩人之間應該沒有代溝。年輕的女孩子們熟絡了,有些話才好說。
謝清微來清心園之前,為自保殺了一個人。雖然那個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但正常人殺了人,總會有點心理陰影。
還有就是,謝清微是孫悅然的女兒,但謝清微沒見過孫悅然,對她沒有感情是最好的,若是因為渴望母愛而怨恨裴簡,裴簡倒是能理解,也能接受。但,若是謝清微怨恨孫悅然,即便裴簡答應了孫悅然會好好照顧謝清微,也會對她另行安排。
宋引蘭當然是無條件地向著裴簡,但她對謝清微也有一點同情,希望謝清微看在裴簡庇護她的份上,起碼不要明著流露出任何讓裴簡不高興的情緒。
好在,謝清微對孫悅然毫無感情,既不渴望母愛,也不怨恨孫悅然,甚至因為接受了孫悅然的遺產,祭拜她的時候挺誠心的。
現在,謝清微這裏已經完全不需要她了。甚至,童心謠也走出了被生母傷害的陰影。
裴簡一向說話算話,他說要退,就絕不是嘴上說說。
因此,不止裴之行的工作量加大了,宋引章也忙得腳不沾地——他身邊一個女下屬懷胎六月了,孕相不太好,不得已請假休養。
宋引章這個女下屬是出了名的肯拚肯幹,裴簡都知道有這號人。
兩年前,一個項目的緊要時候,她咬牙落了一胎。
她丈夫雖沒說什麽,因為工作清閑,還天天煲養身湯送來,但再來一次,這婚姻還能不能穩固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