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小實驗

  行軍旅途是漫長的，也是枯燥的，每日行軍，紮營，行軍，再紮營，如此循環。


  經過大半月的行軍，王治也漸漸地習慣了，但是習慣了歸習慣了，那飯食，依舊吃不慣，還好自己有點存貨，可以應應急。


  唐朝時候的黃土高原，還沒有嚴重的水土流失，大片的森林依舊存在，草地遍地，是以，野外的動物很多，比如，野兔，羚羊，野雞，甚至是青狼。


  好在段志玄大總管，並不是那麼嚴肅的人，紮營以後，可以自由的派出小股的隊伍出去打獵，已補充肉食，對於行軍的隊伍來說，肉食的供應，可以最大的保持體力。


  王治就是其中之一，原本趙賓並不同意王治去打獵的，可是，見識了王治那百發百中得勁箭術以後，就痛快的同意了。


  「好樣的，不愧是我手下的兵，到時候多殺幾個蠻夷，我給你請功」。


  原本趙賓以為，王治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是以，一路上，閑暇的時候，都會集訓王治和阿大，沒想到，人家除了經驗不足以外，其他方面並不差，甚至是，比一些老兵都強。


  「王治，發什麼愣啊，那羚羊都快跑了」。趙賓沒好氣的一巴掌拍過來，今天帶著王治出來打獵，沒想到，百發百中的王治，竟然會射偏了，而且，沒有及時補射。


  「伙長，你看那羚羊的肚子，那麼大，明顯是懷孕了，那可是兩條命呢，咱們還是放過它吧，再說都已經有好幾隻野兔了」。看到那鼓鼓的肚子，王治終究還是不忍心。


  「小子，當了兵，就不能懷有仁慈的心，懂嗎，在戰場上，對待對人仁慈，就是對待自己殘忍，你小子識字，大道理應該比我懂，但是，你要記住了，上了戰場，仁慈害的不光是你自己，還有你的袍澤，記住了嗎」？趙賓冷哼哼的教訓，嚴厲的表情，足以嚇哭蹄兒的聲音，也嚇得王治一個激靈，不過，王治終究是嘴角上揚，因為趙賓也鬆開了手中的弓，放過了那個懷孕的羚羊。


  因為打獵的存在，是以，各個小分隊里，也是可以單獨開火的，自從吃了王治烤的兔子，羚羊以後，紮營以後，王治就成了伙里的小伙夫，所有人都把自己身上的材料拿了出來，不過，除了鹽巴，須臾，別的都很少。


  「李五，你又偷偷地喝生水」。王治毫不客氣的把李五的碗里的水倒掉，然後把自己水囊里的水倒出來，遞給李五。


  「我，我這也是渴壞了，就忘了」。李五訕訕一笑，倒也不生氣，接過來水，一飲而盡，然後坐回去，等著吃飯。


  剛開始的時候，王治提議，大家都不要喝生水，不僅沒人聽，還被趙賓奚落了一番，誰不是喝生水長大的，

  直到一個星期前，胡勝因為喝了生水，開始鬧肚子，繼而是和尚，趙二，還有高山，這一下，趙賓可就慌了神了，一個伙里，半數人員鬧肚子拉稀，走路都搖搖晃晃，這樣的話，還打仗，逃跑都跑不動。


  王治因地制宜，采了一些草藥，另外用大蒜配著茶葉煮了，喝了幾次以後，幾人才恢復過來，於是，伙里的人，對於王治的話，不會因為他年紀小而敷衍了，而王治，也莫名其妙的，成了伙里的小軍醫。


  直到高山把村裡的傳聞，在飯後閑暇時候，講給大家聽以後，幾人對王治更加的佩服了，能夠遇到老神仙，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即使不是老神仙，那也是師從隱世不出的高人啊，怪不得。


  於是，王治莫名其妙的，在伙里的地位，直追趙賓，成了尷尬的地位，老二。


  又過了幾日，大軍終於到達蘭州城，段志玄下令，在城外紮營，沒有進城，不得擾民，馬上就要到了吐谷渾境地，斥候早就派了出去，打探虛實。


  王治難得的清閑一天，幾人都出去了，打獵打得興起，王治倒是想試驗一下，初中的化學知識。


  半路上，遇到一個鹽礦，王治隨手撿了幾塊，放在背包里，還被趙賓幾人，嘲笑了半天，說是這地方很多，拿著除了沉甸甸的，就是浪費。


  讓阿大給自己放哨，王治準備自己親自來試試。


  王治先是取來一些清水，把鹽塊放進去，隨著加熱，很快就融化了，顯得很是渾濁，而且，顏色發紅，還有點綠。


  王治取來乾淨的麻布，疊成雙層，然後把融化的鹽水過濾一遍，如此反覆，又過了兩遍。


  每晚都會燒火，是以，木炭是少不了的，王治從懷裡掏出來一塊絲綢，有點不忍心，一想到這可是半路上撿到了，也就釋然了，把絲綢放在木炭的下面，然後，把過濾完的鹽水，繼續。


  因為有了雙層阻隔，鹽水過濾的很慢，而最上面，也浮現了一層的雜質。


  「恩，應該就是這樣了」。看著淡青色的鹽水，王治心中一動，把鹽水放進鍋里，添了點乾柴，繼續燒。


  隨著鍋越來越干，水分被蒸發，一層白色的結晶物，出現在了鍋的表面。


  王治刮下來一點，嘗了嘗，很咸，但是沒有苦味，滿意的笑了，然後，把鹽全部刮下來，撞在一個小兜里。


  「隊正好」。忽然感覺來了一個人，王治趕緊站了起來，朝隊正抱拳。


  王治瞥了一眼遠處的阿大，心裡暗暗無奈，這個阿大，說好了的通風報信呢。


  「王治是吧，你們伙長沒有告訴過你嗎，不到飯點的時候，禁制燃燒，要不是看在你是新兵的份上，一頓軍棍是少不了的」。隊正板著臉就是一陣咆哮，王治倒是見怪不怪了，因為一路上，經常會聽到隊正的吼聲。


  雖然隊正很兇的樣子，可是，很少動手，特別是新兵，是以，王治低垂著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王治的低姿態讓隊正很滿意，訓斥過後，又不忘鼓勵一番，大戰在即，殺敵報國才是正途。


  「隊正，我剛才在研究，怎麼把大鹽塊提純呢」。私帶鹽塊的終究是少數，大部分人，吃的依舊是醋布，王治看著就感覺整個人就不好了，這麼久了，也沒有適應過來。


  既然食鹽提純沒問題，王治就打算，不如，讓大家都吃的上好了，反正鹽是官營的，自己又不能售賣。


  「少琢磨那些沒用的，契苾族，党項族也來了不少人助威，咱們馬上就要狠狠地打擊吐谷渾那幫蠻夷了，少琢磨那些不著調的，好好殺敵才是正理」。隊正噼里啪啦，又是一陣訓斥，訓得王治無話可說，才滿意的溜達著走了，尋找下一位犯錯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