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又不是強留她
第753章 又不是強留她
提前回來了的鳳無昭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子的話。
他看著虛澤，「所以，你是早就知道她是誰了，所以才會一直跟著的？」
竇丹洛見他回來了，怕他誤會，也就解釋了一下。
「無昭，這件事情我本來是打算跟你說的，但是拂塵突然就說有父皇的消息了，所以我也就……」
鳳無昭沒有看他，只是定定的看著虛澤，「你記得這數萬年裡的每一次輪迴？」
「嗯，都記得。」
他都已經聽到了，虛澤覺得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或許這就是天道對我的懲罰吧，讓我一直都記得以前發生的點點滴滴。
而且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我記得我輪迴之後的每一世的漫漫人生。
可相比起這數萬年來，那些人生又不過是滄海一粟，根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
說著他就笑了笑，「不過也是多虧了他對我的這個懲罰，若不然我也不會認出她來……」
鳳無昭是真的震驚了，他從沒有聽說過這樣子的事情。
輪迴了數萬年，卻一直都記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虛澤見他這般，也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都過去了，你不用憐憫我。你也是知道的，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憐憫。」
憐憫對於他來說，只是侮辱。
「不，我不是憐憫你。」鳳無昭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天道為什麼要讓你這樣子。」
老天爺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會是隨隨便便做出來的。
他讓這個傢伙記得過去的所有點點滴滴，必定是有原因的。
竇丹洛聞言突然也愣住了，「你說得有道理……」
之前洛霂就說過，所有事情都是有它存在的原因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那這就一定有原因。
虛澤自己倒是不在意這個，「無所謂，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能夠接受。不過你們也不用用這樣子的眼神看著我吧，就跟我被人甩了似的……」
「你說話怎麼……罷了，左右你用哪一世的語氣說話，都是你。」
鳳無昭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但是想到這人這麼慘之後，他又覺得沒什麼了。
哪怕他沒有看著自己，虛澤也是發現他的確是在憐憫自己了。
他當下就從軟塌上起來了，然後拜拜都沒說一句，就揚長而去。
竇丹洛見他這樣，本來還想要追上去安慰一下的，誰知道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某人帶回了殿內。
偌大的床榻上。
鳳無昭一邊領兵打仗一邊問自己身上的人，「為何一開始沒有說？」
他之前還以為虛澤那傢伙是真的喜歡上她，非她不可了。
他甚至還威脅了人家……
「說……我想說的，但是……」
竇丹洛被「攻打」得話都說不利索，「你先、先停下來……」
她緊緊的攥著他的手臂，半晌了才說出了幾個字。
看著她滿面潮紅的樣子，鳳無昭更加不想停。
好不容易攻城略地了一回，他才讓她摟著自己的脖子歇息，「但是什麼？」
「但是我怕你吃醋啊。」
低低啞啞的聲音響了起來，竇丹洛都覺得自己有些無辜。
「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沒什麼好說的，要、要真的是有什麼，你覺得我還會讓他住到洛山來么？」
他問完了，竇丹洛也就問出自己的疑惑。
「你們兩個以前就認識了，對吧？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墮入輪迴么？」
在昆崙山遇見的時候，虛澤當下就認出了自己。
並且將他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可他墮入輪迴的原因，他是真的從來都沒有說過。
對於這一點，鳳無昭也不敢確定，「我也不甚清楚，他自己也不想說。但這件事情肯定與他一直都記得以往的事情有關……」
「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無力的靠在他肩膀上之後，竇丹洛也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孩子們身上，「你說洛雲在一重天，那我能夠去看她么？」
那麼多年了，她一次都沒有見過他們三個。
就算是能夠如入夢的洛霂，她都沒怎麼夢見過。
「不能，再等一等，過段時間，她就可會回到我們身邊了。」
鳳無昭將白尋的法子也說了出來，「只要她願意保持幼年的模樣，有些事情就不會來得那麼快……」
「這個辦法可以么？」竇丹洛有些不信，「洛霂也是這個意思？」
當初也是洛霂說的，洛雲本身就有她自己的劫數。
若是留在父母身邊的話，她一生都沒有什麼大作為。
若是想要厲害一些，她也就只能是出去，不然兩者都想要的話，最後她不好、她身邊的親人也不會好。
正是因為這一點，她才會一直都在外頭闖蕩。
「白尋敢這麼說，那十有八九就是洛霂的意思了。」鳳無昭道。
見他這麼說，竇丹洛也就從他肩膀上抬起了頭。
她定定的看著鳳無昭，「你想要將洛雲留在身邊？」
「嗯。」
對於自己的心思，鳳無昭是沒有一點兒隱瞞的，「我不想她太辛苦了，不過她自己堅持，我也不會勉強。」
自己與她，這一生估計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了。
當年還在攝政王府的時候他就想，若是自己能夠一個女兒，就會如珠如寶的疼她。
可現在事情卻是與自己設想的完全相反，他的女兒從出生至今，在自己身邊待過的時間，都沒有五年。
聽著他那有些哽咽的聲音，竇丹洛也就親了親他的眼睛，「那就這樣吧，到時候她到我們身邊了，我們問問她的意思……」
洛霂是註定沒法子留在他們兩個身邊的了。
洛霖也是一樣兒，起碼在招待可以接管鳳海的人之前，他都不會出現。
洛雲也是他們唯一的女兒，若是能夠留在他們身邊，她也是歡喜的。
「洛兒，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子做……太自私了？」
「當然不會，你又不是強留她。」
再一次親了親他眼睛之後，竇丹洛也就笑，「說不定她也是那麼想的呢……」
竇丹洛這會子只是為了安慰鳳無昭，可她還真的是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