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三長老的帶路,無憂他們很快走出了這片迷陣。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個陣法,區區數十裏的路程,卻困了他們一天一夜。看著蒙蒙亮的天空,四周熟悉的環境,無憂不由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走出來了。
“三長老,有勞了。你回去。”無憂的話還未說完,便看見前一刻尚惱怒的看著她的三長老,頃刻之間已變成了幾塊碎片。三長老的血噴灑在無憂的臉上,一陣濕熱。
無憂看著若無其事出手的司馬曜,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她實在未曾想到轉瞬之間司馬曜便要了三長老的命。雖然她不認為三長老是什麽好人,但也沒有想過要他的性命。她現在隻覺得此刻的司馬曜異常的陌生。
看到無憂吃驚的表情,司馬曜邪魅的一笑,:“怎麽,為你的族人感到傷心?”無憂靜靜看了司馬曜良久,沒有說話,隻是將將快要滴入眼睛的血拭去。“走吧,不然等下他們傾巢而出就麻煩了。”無憂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波瀾,似什麽都沒有發生。
一路上他們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南域城。見到他們安全回來,魚腸他們也終於放心了。可是幾人卻明顯的感覺到自家王爺同王妃之間有了一層隔閡,不再似往日那般親密。至於具體的表現,他們也說不上來,隻是有這麽一種感覺。
“王爺,王妃,京城那邊有消息傳來。”魚腸硬著頭皮進來稟告,為什麽每次猜拳輸的都是他。他確實不想來啊,這幾天兩位主子感覺怪怪的,尤其是自家王爺,雖然沒有發火,整日還掛著笑容,但是魚腸卻覺的那笑容怎麽看怎麽滲人。
“說。”司馬曜眼睛仍未離開手裏的密報,這些全是南域的消息,他正在逐個查看。“王爺,京城那邊消息傳來,秦王與月王鬥得你死我活,現在朝堂亂的很。另外裴國公府出了點事。”魚腸說到這裏眼角不自覺的看了一下一直埋頭看書的王妃。
果然無憂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即抬頭看向他,眼裏透露著詢問。司馬曜也放下手中的密報,看著他。被兩人如此注視,魚腸隻覺頭皮發麻,卻還是將剛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據京裏的消息,裴世子夫人動了胎氣,難產,孩子生下來不過三天便夭折了。”魚腸說完這話不禁偷偷看向無憂。
無憂聽聞這消息,半響沒有動彈,過了良久才開口問道:“我姐姐現下如何?”魚腸趕緊道:“裴世子夫人無恙,隻是身子有些受損。”
見無憂沒有反應,他求救的看向司馬曜,卻見司馬曜根本未曾看他,隻是一味的看著無憂。魚腸見此,悄悄退了下去。
“阿無。”司馬曜有心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如何開口。這幾日,他心裏一直憋著一股火,他不喜歡無憂這幾日待他的樣子,每每想要同無憂和好,可是一想到她同三長老的話以及她對自己的厭惡。司馬曜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今日鳳無雙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吧,雖然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他現在都還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抖。
“我要回去。”無憂看著司馬曜,淡淡的開口道。想到鳳無雙失去的孩子,無憂便一陣心痛。她現在仍還能記起鳳無雙談起自己孩子時的摸樣,無雙為了孩子都放棄了自由,為何上天還要如此待她?姐姐可還受的住。
無憂此時隻恨自己為什麽不在鳳無雙的身邊,如果她在,無雙的孩子是不是就能保住了。“你冷靜些,你現在回去也做不了什麽。”司馬曜說的是實話。消息到這裏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無憂現在回去又能做什麽呢。
“我要回去。”無憂看著司馬曜,重複了一遍。司馬曜說的她都明白,可是她卻不能就此不理。她回去至少能伴著無雙,幫她離開裴國公府。
“我必須還得等一段時間,阿無,再等我十天,十天便好。”司馬曜皺了皺眉,妥協的說道。他才剛到這裏,什麽都還沒有來的及布置,此次回去,便是功虧一簣了。他本來計劃的是三個月的時間完成布置,現在他硬生生的壓至十天。至於正宣帝交代的東西,他早已經放棄了。殺了一個三長老,無憂便同他生分了,他實在不想再同無憂這樣下去。
“你做你的,我先回去。”無憂卻是一刻也不想耽擱。司馬曜深深的看了無憂一眼,眼裏露出一絲絕望,:“好,我讓魚腸去準備。”說完,司馬曜便提步就走了。走至門口,他又停了下來:“鳳無憂,你真的有心麽?或者你的心早已被鳳家占據,別人插不進一絲一毫。”
司馬曜說完這話便提步走了。他真的有些失望了,他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可是對方是如何回報他的呢?看到他動手殺人,她不願再同他親近了,他不喜歡卻也接受了,畢竟錯的人事他。在生死麵前,她竟然有放棄他的打算,這他也可以當做沒有發生,畢竟若是有一絲活命的機會,他也會給她的。他知道她和鳳無雙的感情,所以他硬是將三個月的時間縮減到十日,隻為她能早一日回京,探望她的姐姐。可是,她卻連這短短的十天都不願等。他在她的心裏到底算什麽?
無憂站在房間裏,看著司馬曜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她知道司馬曜此番到南域來有許多的事情要做,她不願意耽擱他,但是她又放心不下無雙。所以她選擇了一人回去,卻不想讓司馬曜誤會更深了。
無憂此時也沒有同司馬曜解釋的心思,她的滿副心神都已經被今日傳來的噩耗占據。當她完全平靜下來,想去找司馬曜說個清楚的時候,魚腸卻告訴她,司馬曜走了,這幾日都不會回來。還說司馬曜吩咐他和承影送她回去。
魚腸說這話時,有些幽怨的看著無憂。他不知道王爺和王妃之間發生了什麽,隻是知道當時王爺吩咐他的時候,那一臉的挫敗。他從未在自家王爺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他家王爺永遠是一副打不倒的樣子,可是今日他卻從王爺的臉上看到了頹廢與絕望。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也許王妃並不適合王爺。王妃的性子太冷,王爺又太過渴望溫暖。這樣的兩人在一起真的會幸福嗎?可是他作為屬下,什麽都不能說,隻能服從王爺的命令。
無憂聽到司馬曜出去了,幾日之內不會回來,也隻是淡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魚腸看著淡然的無憂,再想到一臉受傷的司馬曜,不由歎了一口氣。
第二日一早無憂便啟程了,走之前她看了看送行的人,確定沒有司馬曜的影子。她輕輕歎了一口氣,這次真的把他氣狠了,看來隻有下次見麵的時候好好和他談一下了。
若無憂能停下腳步回頭看看便會發現她想要見的人一直在默默的看著她。阿無,你終究還是走了,未留下隻言片語。在你心中恐怕我連火兒都比不上,可笑我卻願為了你傾盡所有。司馬曜覺得自己魔怔了,若是此時無憂能回頭看他一眼,他願意立即同她回京。可是,他卻沒有等來這一眼。因為無憂自上馬以後就再未回頭看過一次。
看著無憂遠去的身影,司馬曜隻覺得自己的心也慢慢隨之停止了跳動,久違的寒毒似乎又發作了一般,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王爺。”一旁的莫邪擔憂的看著司馬曜。“我沒事。”司馬曜用盡全身力氣回答道。
“走吧。”待完全看不見無憂的時候,司馬曜才轉身離去。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去做,他不會再讓人影響到他。
莫邪緊緊跟在司馬曜身後,不知為什麽,短短的時間裏他便感覺王爺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變得既熟悉又陌生。
來南域時無憂一行人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回程時無憂卻僅用了半個月便到了京城外。魚腸與承影對眼前這個柔弱的王妃都不禁刮目相看。這半個月來,他們日夜兼程的敢來,連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人都有些吃不消,這個沒有一絲內力的弱女子卻一聲都沒有吭。這著實讓他們佩服不已。
看著這個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無憂卻對這裏沒有了任何的好感。這裏是權利的集中地,為了權力,有的人什麽都可以做。
回忠王府發現白芷與綠蘿都不在,無憂也沒有在意,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出門。卻看見一個白色的龐然大物攔住了她的去路。“小白?”無憂不確定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若她沒有記錯,當初她走的時候小白才隻有一隻小狗般大小。四個月的時間,它竟長的這麽快。小白看到無憂顯然很興奮,不停的圍著無憂打圈圈。
火兒看到小白,不客氣的跳上它的頭,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小白,在家乖乖等我回來。”無憂安撫了一下小白,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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