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承擔後果
餘嬪氣的胸口起伏，眼淚都流下來了，要不是瑾兒前幾個月一直跟著皇上在驪山狩獵。
要不是她出不了宮消息閉塞，怎麽會讓紀容淺就那麽死了。
“我再問你，紀正則是不是又找了個嫡女？”
餘鬆香頓時低下頭，“是。”
‘哐當
杯子直接碎落在餘鬆香的腳邊，“餘鬆香，你要不是我親妹妹，信不信我當場杖斃了你？”
“姐姐.……”
餘嬪一揮袖子，“你別喊我，你根本就不配做一個母親。”
“旁人不知，你難道不知道紀容淺到底是誰嗎？竟然任由紀正則把她貶低成一個奴仆的女兒？”
“姐姐，我知道，可是這也沒有辦法，老爺是鐵了心要這樣做，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啊！”
餘嬪氣的頭都炸了，“滾，滾滾。”
“回去告訴紀正則，讓他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禦史之位，很快他就不會是禦史了。”
“我和瑾兒雖然不得寵，但是對付他還是綽綽有餘的，你滾吧。”
餘鬆香一瞬間慌了，“姐姐，不要，不要對付老爺，所有的錯我一個人承擔，小淺的死，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說滾。”
“姐姐.……”
蕭瑾抬手阻止了餘鬆香靠近餘嬪，然後道:“姨母，母嬪累了，你該出宮了。”
“四皇子，瑾兒，姨母也是逼不得已，你……”
餘鬆香伸手要去抓蕭瑾，卻被蕭瑾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姨母，在這世上有諸多不得已，但看你選擇什麽，又放棄了什麽，那麽注定是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我……”
“姨母，你真的該走了。”
送走了餘鬆香之後，蕭瑾回到了殿內，跪在了餘嬪麵前。
“母嬪，是兒子的錯，若是沒去驪山，或許小淺也不會……”
餘嬪閉著眼擺了擺手，“不怪你，要怪也該怪我自己，怎麽會信任這麽個蠢妹妹，倒不如當初.……，都是我的錯。”
蕭瑾忙道:“母嬪也是為了小淺著想，何錯之有。”
“隻怪沈家人和太子皇兄，為了一己私欲，害了小淺一條人命，今日我去顧府，倒是瞧見姨夫似乎和太子皇兄聯係頗多。”
餘嬪大驚，“你的意思是？紀正則是蕭璋的人？什麽時候的事？他不是自詡清高，從不拉黨結派嗎？”
蕭瑾黯然，“兒子還在查，但似乎就是在小淺過世前後。”
餘嬪氣的渾身發抖，“好，好，紀正則這個老東西，我和他沒完。”
“阿瑾，從前我們母子不爭不搶，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爭了，他們欺人太甚。”
蕭瑾點頭，似是想起什麽來，“母嬪，今日我在顧府，倒是遇到另一位姑娘。”
“性子和小淺倒是有五分相似，長相也有三分像，名字都帶個淺字。”
餘嬪一怔，“當真？”
“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蕭瑾微笑，其實他也覺得奇怪，從前也不是沒見過蘇淺，隻是這次，看著她，卻總不由得想起紀容淺。
“你這麽說，我突然想要見一見她了，可惜這宮門我出不去，無緣無故，也不好召她進宮。”
蕭瑾一笑，“會有機會的。”
餘嬪點點頭，“先把紀正則的事情處理了，我一天都不想看見他在朝中為官了。”
“母親放心，前段時間，紀正則彈劾了二皇子在朝中的黨羽，禮部侍郎韓真，說他家風不正，寵妾滅妻。”
“最後讓太子的人李振做了新任禮部侍郎，所以二皇子更想讓紀正則掉烏紗帽，我們隻需隔岸觀火便好。”
“也好，免得引火燒身，被你兩個皇兄猜忌，不然我們母子的日子怕是更難熬了。”
……
蘇淺幾人回到家的時候，蘇辛疾已經坐在花廳裏麵等著了。
蘇辛疾先是扶著趙雲微坐好，然後又看向了蘇淺。
“今天去顧府赴宴，可受委屈了？”
雖然蘇淺的傷好了，但是在蘇辛疾心裏卻留下了陰影。
隻要是和顧府有關，他就止不住擔心，要不是今日趙雲微和蘇煥都去了，他肯定會過去的。
還沒等蘇淺點頭，一旁的蘇煥喝了口茶，然後忙咽了下去說道:
“有我在，怎麽可能讓她受委屈，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蘇辛疾看著蘇煥，“就是有你在，我才更不放心。”
蘇煥:“.……”
“大哥你是不是過分了？太過分了啊！”
“你是不知道，今天小淺別說受委屈，簡直是在顧府大顯威風啊。”
“先是把那個新任的禮部侍郎的女兒，叫什麽李珠珠的，給推湖裏去了。”
“然後又跟著二舅母鬧了宴會，把朝堂上那個老古董紀禦史給收拾了。”
說著話，蘇煥眯了眯眼睛，然後道:“最重要的一點，今天三皇子主動找咱們家小淺說話了。”
“雖然不超過兩句，但是也算有進步，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
蘇淺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她這個二哥，咋這麽能嘚嘚呢，嘴閑不住。
“二哥，你到底在高興什麽，三皇子是不屑我呢？”
“那不也是說話，他不屑你？”
蘇煥‘噌的站起身，“我去找他去，我妹妹多好，他憑什麽嫌棄？”
眼看著蘇煥都要出門了，蘇辛疾在背後涼涼的開口道:
“人家是皇子，還是北齊戰神，你打得過嗎？”
蘇煥:“.……”
“大哥，咱倆一起去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走。”
蘇淺扶額，她二哥好像個大傻子，沒眼看。
顯然蘇辛疾也是一樣的想法，“你回來老實點坐著。”
“我可告訴你，爹要回來了，你要是再這樣，看他不打你。”
“誰？”
蘇煥剛挨著椅子的屁股頓時抬起來，“你說咱爹要回來了？”
“啊！不是吧，蒼天啊，娘，不，妹妹，你救哥。”
蘇淺被蘇煥抱的一緊，忍不住蹙了蹙眉，“二哥，你勒的我有些喘不上氣了。”
“妹妹，二哥對你好不好，你得幫哥，爹要打我，你就衝上去保護哥。”
蘇淺:“.……”
“那我會不會被父……爹打死？”
“那怎麽可能呢，你在咱們家，就是爹的心肝寶貝，碰一下都怕壞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是根草，見著就碾兩腳，嗚嗚，太可憐了.……”
蘇淺看著蘇煥浮誇的表情，抽了抽嘴角，還是趙雲微看不下去了。
“煥兒，你行了啊，你要是好好的不惹你爹生氣，他沒事打你幹什麽？”
“還不是怪你太淘氣，讓你習武也不習，總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說完這話，趙雲微轉向了蘇辛疾，然後問道:“你爹來信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蘇辛疾把信遞給趙雲微，“娘走了當天晚上來的信，寫信的時候就已經啟程回來了。”
“估計要不了月餘，不過這次爹是奉了密詔入京，所以並未聲張，此事還是不要傳揚出去，免得節外生枝。”
趙雲微瞬間臉色變得凝重，“皇上是又有什麽棘手的事情安排你爹了？”
蘇辛疾也是麵色凝重，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口風很緊，我也不知道。”
“不過聽說最近南寧餘孽很猖獗，也不曉得和此事有沒有關係。”
趙雲微點了點頭，“不管怎麽說，人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