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得善終
溫王爺和錢側妃到的時候,樸熠簡直就不敢待在院子裏,但是又不敢離開,隻好諾諾的跟在身後。
溫華看見樸熠後很激動:“你來幹什麽?你走!”
說著便將床上的枕頭砸了過去,她剛剛生完孩子,還是難產,身下便出血很厲害。
信陽候夫人見此趕快讓人去煎藥。
錢側妃心疼自家女兒,嗬斥道:“這是怎麽回事?親家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信陽候夫人怎麽說得出口!還是錢嬤嬤上前道:“王爺,側妃,是姑爺將縣主推倒了,這才早產的!”
錢側妃聽到這個理由便氣不打一處來,難怪剛剛溫華這麽不待見樸熠了。
要不是溫華剛剛生了孩子,不方便移動,錢側妃就要將溫華和孩子都帶回去。
撲熠也不敢走,就在們等著,錢嬤嬤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溫王爺和錢側妃。
錢側妃本想找麻煩的,但是秋月已經死了,這會兒屍體還在側院沒有下葬呢。
溫王爺對溫華也是千嬌百寵,見她受了委屈,還沒有向自己哭訴,心裏的怒火早就按捺不住了,親自將樸熠打了一頓。
信陽候夫人又心疼兒子,又是敢怒不敢言,自家兒子的前程可是還牽掛在人家身上呢。
便讓樸熠來好生和溫華道歉,哪裏知道被打了的撲熠壓根就沒有道歉的心思。
好在樸熠還是心疼孩子的,溫華不肯看女兒,他便晚上親自帶著。
隻是他畢竟是一個大男人,雖然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但是孩子哭了他也會手忙腳亂。
最後受不了了還是要去找溫華:“你這瘋女人,這可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她嗎?”
小小的孩子在樸熠懷中哭得可憐,而且因為是早產,所以哭的聲音很小。
就像是小貓在叫,錢嬤嬤上前將孩子接過:“少爺,小姐是餓了,讓奶娘來喂吧!”
樸熠將孩子交給了錢嬤嬤便出了院子,錢嬤嬤勸道:“縣主,這可是你的孩子,你好歹也看看!”
溫華現在全身還在痛,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抱孩子。
錢嬤嬤便將孩子放在了溫華的身邊。
再說回到王府的錢側妃就去了正院找溫王府的麻煩。
溫王妃正在高興溫婉生了個男孩呢,和身邊的嬤嬤商量著要送什麽禮物。
這就更加刺激了錢側妃,進屋子之後也不行禮,陰陽怪氣道:“喲,王妃可真是好興致啊,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嫁得好,當然高興了!”
這個意思是諷刺她自己的女兒嫁得不好了,溫王妃今日心情甚好,懶得和她計較,但是也不是能欺負的:“錢側妃這是什麽話?府裏哪個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她是嫡母,所有的孩子都要喚上一聲母妃。
錢側妃便激動道:“那你給我家溫華看的是什麽人家?能比得上沈國公府半分嗎?”
王妃也不是吃素的,自己過不好日子還來責怪別人,便問道:“這是怎麽了?可是溫華的夫家待她不好?”
這個時候溫王爺也跟了過來,便道:“溫華早產了,你也不跟著去看看?”
這是責怪溫王妃的意思了,這件事情溫王妃是知道的,隻是她知道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了,她還去幹什麽?那不是丟人嗎?
便回道:“王爺說的是,妾身應當在你和錢側妃走後自己單獨去的,不應該怕掃了王府的麵子而耽擱了。”
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好心好意為你掩飾你寵妾滅妻的事實,你還好意思來責怪我。
溫王一噎,錢側妃則不管不顧道:“王爺,咱們把溫華接回來吧,那信陽候府哪裏是人呆的地方,烏煙瘴氣的!”
溫王妃有些不屑,雖然人家不見得是個好的,你女兒又是個什麽好東西!
溫王爺見錢側妃哭得可憐,便答應道:“等溫華出了月子,就接回來!”
這答應的也太容易了吧,溫王妃提示道:“接回來是養著,還是青燈古佛呢?”
已經嫁過一次的人,還有誰會要你,當然了,溫華是縣主,但是這樣她的名聲也壞了,想必來求娶的也不會是什麽好人家了。
錢側妃怒道:“王妃這是什麽意思?溫華還小,怎麽能青燈古佛送去家庵呢?”
溫王爺卻覺得王妃說得有道理,便安慰道:“王妃說的是,咱們也要為溫華著想,再說了,她也沒說要跟咱們回來啊!”
這倒也是,溫華雖然不待見樸熠,但是也沒有說要回來。
錢側妃便要反反複複說是王妃沒有給溫華將人家找好。
王妃一點兒也不急,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倒是溫王爺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人家是他找的,隻是拜托王妃操辦罷了,但是錢側妃不知道啊。
溫王爺也覺得這些年自己這內宅的戰爭也太厲害了些,便想給王妃一些麵子。
沒想到這下卻辦了壞事,對錢側妃也不喜起來:“你這是說的什麽話!知道在和誰說話嗎?”
這是說錢側妃不識大體,竟然敢在主母麵前這樣肆無忌憚。
不僅是錢側妃,就是溫王妃也覺得驚奇,因為溫王爺可是從來不會為她說話的。
錢側妃更是委屈,王爺從來不曾這樣說過自己,但是也不敢撒潑,這麽多年,之所以能和王妃鬥,就是能忍。
但是人還真是不能忍,這會兒不就原形畢露了嗎?
溫王爺知道回了西苑還會要聽她的嘮叨,便沉聲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歇在王妃這了!”
錢側妃更加不敢置信了,王爺不是不待見王妃嗎?今兒這是怎麽了?
但是溫王爺不理她,她也隻能諾諾的退下去。
日子就這樣風平浪靜的過著,自從從信陽候府回來之後,溫王就對錢側妃的態度大不如前了。
溫華沒有給孩子做周歲,因為孩子很虛弱,畢竟是早產的,但是溫王妃還是將禮物都送了過去。
撲熠還在因為秋月的事情不待見溫華,一個人歇在了書房,當然了,信陽候夫人還是很心疼兒子的,派了兩個丫鬟去給樸熠。
這兩個丫鬟當然也沒能清白的回去,最後變成了通房。
溫華出了月子,人比之前更加瘦了,樸熠不來,她也不去求,兩個人就這麽僵持著,但是想要把丫鬟提成姨娘,那也是不可能的。
樸熠漸漸的覺得在家裏待得無趣,便出去尋歡作樂了。
信陽候夫人起初還勸上兩句,但是兩個人誰也不低頭,便作罷了。
溫華更是過分,他樸熠不是去青樓尋歡作樂嗎?她就養麵首。
錢嬤嬤大驚,這事可是做不得的啊,便勸著溫華收斂些。
溫華對男人失去了興趣,最後讓她向樸熠低頭的就是小女兒的哭聲了。
錢嬤嬤道:“縣主,小姐一定是想父親了!”
溫華想了想,還是帶著點心去了書房求樸熠回來。
樸熠這個時候剛剛從青樓回來,心情正好,見溫華低頭,他便也不計較了。
隨著溫華回到院子之後,錢嬤嬤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兩層,那是高興的。
隻是她高興得太早了,因為很快,樸熠便病倒了。
大夫看過之後說是花柳病!這可把府裏的人給嚇壞了。
溫華趕緊將孩子送去了信陽候夫人那裏,錢嬤嬤勸溫華也把把脈,但是她不願意。
之前她和撲熠是同房了的,患病的可能極大,但是得了這種病多丟人啊,她不敢。
這樣心驚膽戰的過了幾天,她便開始發燒,身上有些地方也開始潰爛,這和之前樸熠的病症一模一樣。
這種病是必死無疑的,根本就無藥可醫!
溫華心如死灰,她還這麽年輕,就要死去了嗎?
樸熠還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還想和丫鬟鬼混,溫華恨得不得了,把丫鬟都叫了出去。
樸熠這些日子沒有見到溫華,因為他被隔離了,就是信陽候夫人也不敢直接進來。
她隻能終日帶著那個孩子,因為那可能會是自己兒子唯一的一個孩子。
溫華患病的事情沒有多久她便知道了,頭發都白了好幾根,她就隻有這一個孩子,現在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溫華現在見到樸熠就覺得惡心,但是信陽候夫人將兩人關在了一起。
她怨恨樸熠讓自己也得了這個病,在晚上就將他給殺了。
死得毫無聲息,就是一刀,樸熠隻來得及最後看一眼溫華。
溫華不出聲,府裏的人也不知道樸熠死了,直到第二天來送飯的人發現屋子裏沒有了動靜,才推開門悄悄看了一眼。
這一眼可把她給惡心壞了,但是還是馬上就去稟告了信陽候夫人。
信陽候夫人覺得不好,馬上便趕了過來,但是也沒有進去,隔著窗子遠遠的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她悲痛欲絕!
因為樸熠的胸口查著一把刀,人側著躺在那裏,隻要開門就能看見他死不瞑目的樣子,眼珠子都要爆了出來。
溫華就好多了,她似乎是服用了什麽毒藥,安靜的趴在了床邊,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
這屋子裏壓根就沒有別人進去過,信陽候夫人當然知道這是誰幹的了,派人去溫王府報信。
溫王沒有準許錢側妃來,因為溫華的死因實在是太不光彩了,竟然是花柳病!
兩府就悄悄辦了喪事,畢竟夫妻兩個一起死了,死因是什麽也不好編造啊。
本來溫王爺想將溫華的女兒帶回來,但是信陽候夫人死也不肯。
便作罷了,那是樸熠的唯一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