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溫婉產子
周媛嬡匆匆的趕到沈國公府,司馬晨是個大男人,不方便去產房,但是溫婉和他關係向來不錯,便陪著周媛嬡去了。
門外現在站著許多人,沈允梵緊張的在門外踱步,程氏則在寬慰著塗氏。
還是郝文鈺先看見了周媛嬡,迎了上去:“安安,你來了呀!”
周媛嬡顧不上應付,焦急的問道:“婉婉還好嗎?”
剛剛說完便聽見屋內一聲慘叫,周媛嬡的心一提,沈允梵更是要直接進去,被程氏阻止了。
接著便是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十分有力,周媛嬡覺得一定是個男孩。
果然,產婆將門打開,報喜道:“恭喜少爺喜得貴子啊!”
果然是個男孩,幾個女眷就要進去看看小孩,還是溫婉身邊的嬤嬤將孩子抱了過來:“四少爺,您瞧,孩子多像你!”
周媛嬡是真的很喜歡小孩,忙湊上去看,沈允梵還不會抱小孩,她便開心的接了過來。
塗氏這才看見司馬晨也來了,忙要行禮,被他阻止了:“二舅母別顧著我!”
喚的是舅母,那就是外孫女婿上門來的,塗氏是舅母,確實不用行禮,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周媛嬡則抱著孩子往屋內走,婆子們剛剛將裏麵收拾好,替溫婉換上了幹淨的衣裳。
但是屋子裏還是有濃濃的血腥味,所以兩個大男人則被關在了門外。
塗氏上前握住溫婉的手道:“你辛苦了!”
溫婉臉上的笑意和之前有些變化,開始像個母親了,見周媛嬡抱著孩子,便笑道:“安安,你這就抱上了?你是孩子的幹娘,給他取個乳名吧!”
這,有點不合適吧!
周媛嬡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塗氏,這可是沈家的孩子,怎麽能讓自己來取名?
塗氏向來寬厚:“想必是沒有取大名的機會了,這乳名隻怕也是郡主自己要留著的,她讓你取你就取吧!索性你也是王妃,富貴!”
見塗氏沒有意見,周媛嬡便放心了。
現在沈允梵也進來了,司馬晨是溫婉的四哥,當然不用避嫌,就站在周媛嬡的身側望著她懷裏的孩子。
周媛嬡笑道:“四郎,我們給他取個名字吧!平常喚著好聽!”
司馬晨笑道:“我就不摻和了,你取吧!”
周媛嬡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這孩子聽話,沒有折磨他母親,將來必定是個有出息的,我看喚作阿士如何?”
意蘊阿表示親昵的意味;士表示士人、士子、碩士。名字意義吉祥、優美。
溫婉笑道:“就這麽定了,夫君,咱們兒子的乳名就叫做阿士!”
沈允梵當然沒有什麽不願意的,本來他就沒有取名字的機會,現在小名也沒有了,好在這個名字還算是滿意。
大家都在圍著溫婉,程氏道:“大家都出去坐坐吧,讓郡主歇息一會兒,她這會兒應當乏得很!”
眾人便退了出去,周媛嬡雖然很舍不得孩子,但是還是將孩子交給了乳娘,依依不舍的走了。
司馬晨見此,在她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她便高興了起來。
塗氏要去給溫王府報信,還要通知許多交好的人家,所以沒有很多時間找到周媛嬡。
但是司馬晨又在,沈府的人都有些顧忌,所以她們兩個索性便先回去了。
等到洗三那天再來看孩子也是一樣的。
周媛嬡安靜的依偎在司馬晨的懷裏,他剛剛在她耳邊說的是:“安安,我們也生個孩子!”
她怎麽會不想有孩子,但是她嫁過來的時日還短,就算是有了孩子,那也把不出來。
周媛嬡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告訴溫婉司馬流風和西裏慕慕的事情,她哥哥要成親了,這促成的人還是自己呢,想起來便覺得有些驕傲。
所以當看見守在颯颯閣的人時,周媛嬡以為會受到感謝。
司馬晨本想和妻子膩歪一番,但是有客人在,他便去了前院。
周媛嬡帶著西裏進了內室,西裏劈頭蓋臉就罵道:“安安,你怎麽能如此生猛,你不是說隻是告訴他我自盡了嗎?”
原來後麵那一招,把兩個人都給瞞住了,周媛嬡也知道有些理虧,但是還是嘴硬道:“這有什麽關係,他不是要娶你了嗎?”
這倒也是,自己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嘛,但是西裏覺得周媛嬡瞞著自己就是不對。
周媛嬡隻好求饒道:“慕慕,我知道錯了!”
西裏也不是真的要怪她,便羞澀道:“他說要來娶我,讓我在王府出嫁呢!”
這好說,周媛嬡肯定是會答應的,西裏的嫁妝也是現成的,隻要將王府裝扮一番便好了,這個暫且不著急。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周媛嬡有些淩亂,因為順元帝來宣讀聖旨了。
當然了,聖旨是給西裏的,但是最後一句話是什麽來著。
對了,是宸王妃全力操辦,三日後完婚!
三日!周媛嬡覺得自己再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和西裏說話了。
便召集了莫管家和閔嬤嬤前來商議事情。
這個司馬流風真是記仇啊,三天時間,那自己豈不是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他這樣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主意真的好嗎?
自己忙碌,難道溫王府就不忙碌?
更何況還是溫婉剛剛產子,溫王妃肯定也是要前去操辦一番的。
司馬流風此時也有些後悔,他進宮請了聖旨以後才發現自家妹妹已經生了孩子,而且洗三那天就是自己成親的日子。
溫王妃卻很高興,她接了聖旨之後就開始采買,聘禮什麽的都是早就備好的。
她期望司馬流風成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西裏是武國公主,這些聘禮肯定是要帶回來的,總不能留在宸王府吧。
便開了庫房,馬上就讓人將聘禮抬了過去,正好西裏的嫁妝就在溫王府,周媛嬡本來不想去抬了,反正明天還要抬過去。
但是成親一輩子就這一次,周媛嬡想了想還是讓莫管家去辦這件事。
現在來繡嫁衣顯然是不可能了,好在順元帝還知道心疼兒媳,給西裏送來了一套風光霞帔,這樣就是首飾周媛嬡都可以免了。
她想著順元帝這樣好,等手頭的事情都忙完後要親自給他做兩雙鞋子穿穿。
司馬晨在颯颯閣等了許久,周媛嬡都沒有回屋子,他便有些不高興了。
親自去正廳找了周媛嬡,卻看見她已經趴在小幾上睡著了。
司馬晨有些心疼,周媛嬡的勞累他都看在眼裏,便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沒想到她並沒有沉睡,稍稍一動便驚醒了。
司馬晨輕聲道:“吵醒你了?”
周媛嬡見是司馬晨放心的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反正也不想走路了,就這樣挺好。
司馬晨總是寵著她的,隻是進了屋子之後便開始有些不老實了。
周媛嬡有些累了,想早些歇了,但是司馬晨一句:“我一個人怎麽生孩子,安安,我們要努力,至少要比流風先有孩子!”
說到司馬流風,周媛嬡就恨得牙癢癢,簡直是睡意全無。
司馬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樣方便他得逞。
所以當第二天周媛嬡醒來發現已經日上三竿的時候,她把司馬晨也怨上了。
好在司馬晨還是很細心的,替她將事情都安排了下去,還囑咐下人不要吵醒她。
周媛嬡想著早點把慕慕嫁了也好,她非常急切要有個孩子。
所以在王府有條不紊的忙碌中,終於到了西裏出嫁這一日。
周媛嬡覺得自己出嫁的時候那些人都是不錯的,便想都請了過來給西裏。
沒想到西裏卻讓自己個她梳頭。
梳頭這個事很講究的,要有福氣的人才行,比如父母雙全,公婆健在,夫妻恩愛,子女孝順。
周媛嬡並不是不符合,皇後也勉強算是她的婆婆了。
隻是自己還沒有孩子,會不會不吉利?
西裏是武國人,並不相信這一套,她隻是認真的和周媛嬡說:“我過去是做錯了事情,但是你也沒有怪我,在大順如此照顧我,我就要你給我梳頭!”
周媛嬡很感動,西裏是真的不介意這些,自己是她在大順唯一的朋友了。
便接過了丫鬟手中的梳子個她梳了起來,她記得當時給自己梳頭的人念的詞,也輕聲念了起來:“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然後便將梳子交給了丫鬟給她挽髻,自己在一旁陪著。
司馬流風帶著周延年來娶親,周延年當年娶親的時候將朱家的幾位舅爺難倒是眾所周知的,王府也沒有人刻意為難。
很快司馬流風便將西裏接走了,周媛嬡鬆了一口氣。
這可是她當家以來主持的第一件事情,不敢掉以輕心,讓王府的人小瞧了去。
司馬晨笑道:“你現在這樣子真像是在嫁女兒!”
周媛嬡也笑了,但是她很快便收起了笑意,她想到了明珠。
是啊,前世要是明珠也有機會長大,自己一定會這樣風光把她嫁出去吧!
不,自己不能再想明珠了,周媛嬡迫切的控製自己的思想,隻要想到明珠,她就會想到孫尚文。
司馬晨會意道:“安安,會的,我們會有女兒!像你的明珠一樣!”
這話一下子就擊中了周媛嬡的內心,險些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