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說破
周媛嬡得知了昭然院的所有事情,有些驚訝,艾嘉倒是不是自己計策裏的人,不過也算是給了自己驚喜啊。
也不知道周媛語醒來後知道自己被她嫡親的祖母和心愛的人所放棄那是什麽樣的感受。
周媛嬡實在是等不得了,容忍了二房三年已是極限,現在時機成熟了,該是他們二房還債的時候了。
二房現在除了張氏的幾個陪嫁鋪子,基本上是沒有收益的,全靠周媛嬡的救濟過活。
老夫人已經將艾嘉送回了艾府,艾老爺子知道妹妹幫了自己一個大忙,送了一批禮物過來。
當然了,那破落戶家裏能送出什麽好東西,不過是莊子上的一些瓜果蔬菜罷了。
但是在老夫人眼裏那就是娘家的心意,送了一匣子的首飾給艾嘉添妝。
周媛語再醒來的時候隻覺得下身如撕裂般的疼痛,腦海裏想到那孫尚文在她身上馳騁的樣子。
蒼白的臉上出現一抹紅雲。隨後又想到後來屈辱的畫麵,周媛語的臉色又不好看起來。
她身邊的丫鬟紅玉見她醒了,驚呼道:“二小姐,你醒了啊!”
現在昭然院的消息還沒有傳到她住的院子來,所以她院子裏的丫鬟也並不知情。
但是她給周媛語清理身體的時候卻麵紅耳赤,周媛語身上幾乎沒有什麽能看的地方。
脖子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印記,就連胸口上都是,也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
想到這裏,紅玉覺得那孫尚文是變態了些,在床上竟然如此野蠻。
尤其是給周媛語清理下身的時候,簡直是不忍直視,花瓣紅腫不堪,甚至還血跡斑斑的。
紅玉險些吐了出來。
但是二夫人盯著,她也不敢啊。
好不容易等二夫人去了昭然院她才敢出去吐一會兒,最主要的不是那場景,而是那味道太難聞了。
但是周媛語仿若不知道似的,她隻知道,這件事情過後,孫尚文必須要娶自己。
心裏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悲傷,畢竟是以最不堪的方式得到了進入孫府的通行證。
紅玉在一旁看著周媛語的神色,很是納悶,小姐被人那個了嗎?怎麽臉上一點悲傷的樣子都沒有。
別的女子要是碰到這樣的事情早就尋死覓活,以示清白了,自家小姐可好,安穩的躺在這裏。
她哪裏知道周媛語就是想進孫府,現在算是如願了,她心裏已經滿滿都是盤算了。
盤算著自己一定會是孫尚文的正妻,盤算著自己要去周媛嬡那裏弄點銀子給自己做嫁妝。
但是這一切在張氏回來後都被打破了。
原因無他,張氏在昭然院醒來後,事情已成定局,孫老夫人已經帶著孫尚文走了。
老夫人怕自己找艾嘉的麻煩,也先把艾嘉送走了。
張氏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又想到她唯一的女兒要去給人家做妾,頓時心痛如絞。
到了周媛語的房間後便趴在她身上大哭了起來,嘴裏還念叨著:“我可憐的孩子啊,你怎麽就這麽倒黴!”
周媛語隻能忍著疼痛自己坐了起來,安撫著張氏道:“母親,您別哭,我是願意嫁給昌哥的。”
張氏似乎是一下子被人捅了心窩子,女兒叫孫尚文“昌哥”這明顯是孫尚文的小名。
自己的女兒竟然知道,她們究竟來往多久了,張氏一時之間有些不能接受。
激動的抓住周媛語的手:“阿語,你告訴母親,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
張氏的情緒有些失控,將周媛語的手都抓痛了,尤其是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痛的,周媛語掙脫了張氏的手。
臉上淡淡的,說出話卻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張氏的心頭:“我是自願的,我做夢都想嫁給他。”
好像怕張氏不答應似的,又急切道:“母親,昌哥對我很好,他會好好待我的。”
張氏如遭電擊,嘴巴嗡嗡的發不出聲音,她好像隻看見周媛語的嘴巴在不停的張開。
但是自己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她隻覺得頭疼得厲害,努力的讓自己清醒一點,想告訴女兒事實不是她想的那樣,但是卻怎麽也張不了口。
猛得一下昏了過去,周媛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張氏的反應好像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有些偏差。
但是現在張氏暈著,自己也問不了。
好在這時,周延齡過來了,看見張氏又暈了過去,急忙走至床邊將張氏扶到塌上歪著。
周媛語見到自家哥哥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她還記得是自家哥哥將自己從那尷尬的處境中解救出來的。
便急切的問道:“哥哥,你快告訴我,孫尚文怎麽樣了?你們是不是傷了他?”
周延齡此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是自家妹妹心甘情願的,母親應該是知道了這些才昏過去。
便坐在周媛語的床前,那樣的結果不管自家妹妹能不能接受,但是母親肯定不能親自開口告訴妹妹。
但是與其讓周媛語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這件事情,還不如自己親自來告訴她。
周延齡看了自家妹妹一眼,腦海中也在回想著自己在下人房見到的那一幕,然後閉了閉眼睛,似乎是不堪回想。
斟酌了下字句道:“阿語,你是真心喜歡孫尚文,想嫁給他為妻對嗎?”
周媛語想都沒有想便重重的點了點頭,仿佛隻有用自己點頭的力度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周延齡接著說道:“可是你一心想要嫁的這個人,剛剛拒絕了娶你為妻。”
周媛語聽到這句話,不可置信的望著周延齡,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馬上就要爆出來。
周延齡不忍心再看下去,周媛語的嘴裏則總是重複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然後看見自家哥哥一臉沉痛的看著自己,又激動道:“那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麽辦,哥哥,我該怎麽辦?”
周延齡再也看不下去了,摟住周媛語的雙肩道:“你放心,哥哥會保護你的,他承諾你二房奶奶的位置。”
什麽二房奶奶,不就是做妾嗎!她還是不敢相信,孫尚文一定是有什麽苦衷。
明明這三年裏,孫尚文待自己很好,有時候還會買了上京各種新鮮的小玩意來逗自己。
就是名震上京的玉錦閣的首飾,她也有十幾套,除了自己買的,其餘就是孫尚文送的了。
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孫尚文竟然不要自己。
周延齡見自家妹妹這個樣子,還在思索著要不要將孫尚文的正妻人選告訴她。
沒想到周媛語一下子冷靜了下來,看著周延齡的神色也有些冷:“哥哥,你告訴我,他不娶我想娶誰?”
周延齡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麽說才能讓自家妹妹受到的傷害小些。
但是周媛語的眼神有些滲人,周延齡硬著頭皮道:“他的正妻是祖母選的人,你也認識,就是艾嘉。”
艾嘉?自己當然認識,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破落戶,就會在祖母麵前賣乖,竟然敢搶自己的人。
一時之間,周媛語的內心充滿了憤恨,雙目赤紅,剛剛那副滲人的樣子好像是周延齡的錯覺。
周延齡這才感覺到,自己對這個胞妹的關心真是太少了,她今日的表現顯然不是第一次和孫尚文私會。
要是自己對她多一些關心,何至於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他現在在衙門裏做事,對孫尚文的為人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其實並不覺得孫尚文有多好,除了一副長得還算俊俏的臉,其他的在他看來一無是處。
周媛語好像受不住這個打擊,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噴得周延齡滿身都是,但是他還是沒有放開周媛語。
吼道:“紅玉,你還不去請大夫,站在這裏做什麽!”
“不許請大夫!”就在這時,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
周延齡一手攬著周媛語,不方便起來給老夫人見禮,再說了,他也不想給她見禮,今天做得委實有些過分了。
隻是不滿道:“祖母說的什麽話?母親和妹妹都病了,不請大夫她們怎麽辦?”
老夫人冷哼一聲,麵沉如水,紅玉嚇得一哆嗦,趕緊給老夫人搬來了凳子。
老夫人在玉墨得扶持下慢慢坐了下來:“不許請大夫,語丫頭有什麽病我心知肚明,這要是讓大夫看了,我武安侯府的顏麵還要不要了?”
周延齡看祖母拿出武安侯府當借口,當下便道:“祖母恐怕忘了,侯府並不是我們的,是大伯家的。”
老夫人的拐杖重重的敲打了下地麵,喝道:“不肖子孫!憑什麽侯府是他們的?侯府是我們的!”
老夫人那副執著的樣子,把周延齡震住了,原來祖母還在惦記著,他以為這三年裏,自己這一房用著周媛嬡的錢,已經是妥協了。
老夫人的表情已經告訴他,這麽些年,從未忘記過,周延齡皺著眉頭道:“那祖母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阻礙阿語當孫尚文的正妻嗎?那艾嘉是個什麽東西?”
老夫人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畢竟艾嘉和她有著血緣關係,當下便道:“你以為祖母不想阿語做正妻嗎?她被你母親寵壞了,什麽都不知道,將來怎麽幫助你父親和你搶侯府?艾嘉會感念我的恩德幫助你們的。”
奄奄一息的周媛語聽到了這個理由,笑了起來,再也支撐不了,昏了過去。